我与镇北王世子赵恒成婚三年,他奉旨远赴西北,府中上下都以为他会带上我这个正妻。

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了我那庶妹沈清莲的手。

他说:"西北苦寒,她身子娇弱,我带在身边好照应。"

而后转向我,语气淡漠如冰,"王府就交给你了,安分守己,等我回来。"

我垂眸,屈膝,声音温顺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妾恭送世子,恭送妹妹。"

他带着心上人打马离去,将满府的嘲笑和一地狼藉留给了我。

朱红色的王府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我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温婉贤良的面具瞬间碎裂,只余下一片冷寂。

身后的贴身侍女春桃气得发抖:"夫人,他们太过分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内院。

回到房中,我从一个隐秘的妆匣暗格里,取出了一封早已被我摩挲过无数次的密信。

信封上,是宫中特有的,带着淡淡龙涎香的徽记。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出自当今太后之手。

"明月,哀家知你之才,困于后宅,明珠蒙尘。若心有不甘,随时可入宫来。"

风从窗外吹过,将信纸吹得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我最后一点犹豫。

等他回来?

不必了。

从他选择带走沈清莲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便再无归期。

1.

赵恒走后的第三天,我便以"为远在边关的世子和在府中操劳的婆母祈福"为名,向婆母镇北王妃请了旨,要去京郊的皇家寺庙上香。

镇北王妃素来看我不顺眼,嫌我出身不够显赫,又三年无所出。

如今赵恒更是为了一个庶女将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她乐得看我笑话,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我。

她斜靠在榻上,捻着佛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去吧,多住几日,心诚则灵。府里的事,不必你挂心。"

言下之音这个家有我没我都一样

总,您 除技找 _o

我恭敬地应下,带着春桃,备了简单的行囊,乘坐着最朴素的一辆青帷小车,出了王府。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

春桃愤愤不平地抱怨:"夫人,王妃也太欺负人了!您才是正经的世子妃,她竟

半点体面都不给您。"

我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道:"她给不给,又有何妨?你以为,我真的要去寺庙祈福吗?"

春桃一愣:"那我们......"

"去皇宫。"

我放下车帘,声音平静无波,"太后在等我。"

马车在下一个路口悄然拐了个弯,没有驶向城外的方向,而是径直朝着那片巍峨的红墙黄瓦而去。

凭借太后的信物,我没有经过任何盘查,便被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引着,从一个不起眼的角门进了宫。

一路穿花拂柳,绕过重重宫阙,最终停在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宫殿前慈安宫。

引路的小太监将我交给一个年长的女官,躬身退下。

女官自我介绍姓莫,是太后跟前的掌事姑姑。

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沈氏,太后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莫姑姑说着,为我推开了殿门。

殿内暖香浮动,檀烟袅袅。

年过半百但依旧雍容华贵的太后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我敛去所有情绪,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臣妇沈明月,叩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好孩子。"

太后放下茶盏,朝我招了招手,"到哀家跟前来。"

我依言上前。

太后拉住我的手,细细打量着我,良久,叹了口气:"委屈你了。赵恒那小子,是眼瞎心盲,放着你这样的明珠不要,偏要去捡那瓦砾。"

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世子与妹妹情投意合,是臣妇无能,未能获得世子青睐。"

"住口!

太后声音一沉,"在哀家面前,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哀家当年将你指婚给赵恒,是瞧中了你的才干与心性,指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稳固王府地位。谁知他竟如此不识好歹!"

她看着我,眼神锐利:"哀家问你,你可甘心?"

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一字一句地答道:"不甘心。"

这三个字,我已在心中默念了三年。

太后闻言,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好!有志气!不甘心,就对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从今日起,你便以在慈安宫伴驾祈福的名义留下。哀家身边,正缺一个能看懂账册,理清脉络的明白人。你可愿意?"

这正是我所求的。

我再次跪下,这一次,是心甘情愿:"臣妇,愿为太后分忧。"

从这一天起,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世子妃沈明月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沈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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