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antasy of a Comfy Retirement Has Always Been a Mirage
2026年3月4日
插图：Eleanor Davis
周四，一位名叫莎伦的明尼苏达州妇女致电C-SPAN的“开放论坛”，表达了她对生活成本的绝望。“我65岁了，双目失明，靠残疾补助生活。我去看了医生，去年我瘦了28磅（约12.7公斤）。我根本不需要瘦28磅，我也没有刻意减肥。我瘦下来是因为我吃不起东西了。”莎伦解释道，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近乎哽咽，但语气依然清晰。由于特朗普政府削减了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的预算，加上食品、汽油和电费的高昂，莎伦每月只给自己65美元的伙食费。
莎伦的年纪正是许多美国人梦寐以求安享晚年的年纪，然而她的处境——难以维持基本生活，依赖日益减少却捉襟见肘的政府救济——却令许多年轻的读者担忧，他们未来也可能面临同样的境地。X世代中最年长的成员即将步入65岁，他们的财务状况——包括目前的积蓄以及预计何时开始领取社保——可能比婴儿潮一代的同龄人还要糟糕。对于那些正值二三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美国人来说，未来似乎更加黯淡，他们疲于偿还大学贷款，还要承担子女的托儿费用，以至于根本无暇顾及退休储蓄。
去年我采访了一些Z世代成员，询问他们对在美国养老的看法，他们的情绪格外低落。他们担心自己和年长的亲属在美国的生活成本会持续上涨。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安·阿瓦洛斯的二十多岁读者告诉我，他不相信自己能在美国退休，他已经开始担心他的X世代父母了，而且他希望“到那时全球变暖或水资源战争能把我干掉”。另一位读者写了一大段无奈的“哈哈哈哈”，指出通货膨胀几十年来一直超过工资增长，并补充道：“你真的能告诉我，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对稳定收入的依赖，不再需要任何形式的收入来获得安全感吗？”
年轻的美国人担心晚年生活拮据并非杞人忧天。虽然现在评估X世代的退休率还为时尚早，但今年2月，无党派研究机构——全国退休保障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Retirement Security）发布了一份关于美国人退休准备情况的报告。报告显示，普通劳动者的退休储蓄中位数仅为955美元，且全部存入固定缴款退休账户（DC账户），例如401(k)或IRA。这类账户通常由员工税前收入出资，雇主有时也会提供等额匹配缴款。根据美国退休人员协会（AARP）2024年的一项调查，五分之一的50岁以上美国人没有任何退休储蓄，37%的人“担心难以支付食品和住房等基本生活开支”。
美国国家退休保障研究所 (NIRS) 的报告涵盖了 21 至 64 岁的劳动者，其中近一半人没有通过主要雇主获得固定缴款型退休计划 (DC 计划)。截至 2022 年，仅有 17% 的劳动者能够获得固定收益型退休计划，例如传统养老金。NIRS 将退休收入的三大支柱定义为养老金、固定缴款型退休计划和社会保障。“归根结底，如果美国人没有通过雇主进行退休储蓄，那么他们可能根本没有储蓄，”NIRS 的这份由泰勒·邦德 (Tyler Bond) 和乔尔·萨阿德-莱斯勒 (Joelle Saad-Lessler) 撰写的报告解释道。
简单来说：那些已经入不敷出的美国人没有额外的钱来为退休储蓄，即使他们有，他们也无法获得雇主提供的退休账户来存放这些钱。
大多数美国人能否实现儿孙绕膝、安享晚年、无经济压力的梦想，这的确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但对于X世代及之后的几代人来说，有两个长期趋势尤其令人担忧。一是养老金的流失。历史上，养老金比单纯的固定缴款账户更能提供可靠的退休保障，因为后者容易受到市场波动的影响。老一辈婴儿潮一代更有可能拥有养老金，但养老金制度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逐步取消。而如今的劳动者群体不幸面临着联邦政府雇员队伍的锐减，联邦政府雇员队伍曾经是可靠的就业保障来源，退休后还能获得养老金。
另一个趋势是住房成本不断上涨，这对老年人来说是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而且没有缓解的迹象。哈佛大学住房研究联合中心2025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超过三分之一的老年家庭“将超过30%的收入用于住房”。
如果这一切让你想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怪你，因为通常情况下，我对令人沮丧的财经新闻也是这种反应。但我向彭博社的劳动经济学家兼专栏作家凯瑟琳·安妮·爱德华兹询问了NIRS报告以及年轻一代是否还能退休的问题，她的回答让我对政策改进的可能性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说有什么重点需要强调，那就是退休保障的关键在于自动加入退休计划，”爱德华兹说道。她解释说，401(k)计划之所以对那些能够参与的人来说是一种相对成功的退休工具，是因为加入起来非常方便。正因如此，特朗普总统上周在国情咨文中提出的计划才显得尤为出色。
特朗普效仿奥巴马总统第二任期内提出的方案，表示从明年起，他将允许没有雇主提供的退休计划的员工加入联邦雇员享有的退休计划。爱德华兹表示，只要特朗普能够真正为每位员工制定退休计划，自动为他们注册，并确保该计划包含一些安全且管理良好的投资选项，这将是一项胜利。
我还询问了爱德华兹关于社会保障未来偿付能力的问题。根据预算与政策优先中心的数据，社会保障目前使1700万美国老年人免于贫困。爱德华兹表示，她对社会保障的未来只是略感担忧，因为社会保障非常受欢迎，从未拖欠过任何承诺的福利，而且复杂的调查显示，美国人宁愿多缴税也不愿削减未来的福利。然而，她解释说，如果社会保障福利与收入挂钩，那可能会对大多数老年人的财务状况造成毁灭性打击。
对收入审查的可能性让我感到担忧，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关于将社会保障私有化的言论也同样如此。特朗普政府已经一再表明，它更倾向于将金融风险转嫁给公民。
在我们这样一个富裕的国家，像莎伦这样的女性不应该需要打电话到C-SPAN，哽咽着解释自己为什么吃不起饭。我们正在抛弃太多弱势的美国人，而且我看不到这种情况短期内会有所改善。
本文出处：https://www.nytimes.com/2026/03/04/opinion/gen-x-retiremen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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