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情妇把我养大,我年薪百万后,亲父母却找上门要钱,我:滚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问。
“我们打听了好久……”沈德厚搓着手往前凑,“闺女,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啥大公司当经理,年薪上百万?哎呀我就说嘛,我沈德厚的种,哪能没出息!”
我笑了:“所以呢?”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贪婪盖过去:“那个……你弟弟,你亲弟弟,沈志强,要结婚了。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得在县城买房。家里实在拿不出,你妈急得天天哭……”
“所以呢?”
“你是他亲姐!你年薪百万,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我们花了!你先拿五十万应个急,等……”
“滚。”
他愣住了。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你说啥?”沈德厚脸上的肉抖了抖。
“我说,”我一字一顿,“滚。”
“你!”他涨红了脸,拳头攥起来,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二十一年前那个喝醉了拿皮带追着我满院子打的畜牲。
但他没敢动手。
因为他刚往前迈一步,小区门口的保安已经往这边看了。
“沈听溪!”他改成了撒泼,“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是我闺女!现在你有钱了,就不认亲爹妈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那个女人也哭起来,哭声尖利刺耳,惹得路人纷纷驻足。
“闺女啊,妈当年不是不要你,实在是养不活啊……你弟弟那时才三岁,你爸又不管家里,妈没办法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
“这闺女看着挺体面的,咋这样对亲爹妈……”
“谁知道呢,现在年轻人,有钱就忘了本……”
我听着这些窃窃私语,一个字都没解释。
因为我看到她——苏静好,正站在人群外面。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拎着菜篮子,脸色白得像纸。她看到我,又看到沈德厚夫妇,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转身就走。
菜篮子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妈!”
我喊了一声,拔腿就去追。
身后沈德厚还在喊:“沈听溪!你别走!今天这事儿没完!”
我没回头。
02
苏静好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我追了两条街才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妈,你跑什么?”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我先回去做饭……”
“妈。”
“锅里还炖着汤……”
“妈!”我把她转过来,逼她看着我,“那两个人,找过你几次了?”
她不说话。
“是不是找过很多次了?是不是还去你干活的人家闹过?”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但还是不说话。
我心里的火蹭地蹿起来。
“妈,你看着我。我是你闺女。谁欺负你了,你得告诉我。”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上个月又多了几道。她才五十一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多。
“小溪,”她握住我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全是老茧和裂口,“妈不是故意瞒你……就是不想让你操心。他们来找过我几回,我没搭理。上个月,我去周教授家做保洁,他们堵在小区门口骂……骂得很难听。周师母听了不高兴,说以后不让我去了。”
我的心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
她当保姆、做保洁,一个月累死累活挣三千多块,供我读完高中又读完大学。我工作后不让她做了,她不肯,说闲着难受,挣点钱给我攒嫁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工作那么忙,妈不想给你添乱……”
“添乱?”我眼眶发酸,“妈,你是我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叫添乱?”
她擦了擦眼泪,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塞到我手里。
“小溪,这是妈这几年攒的,五万三。你拿去给他们吧,让他们别再来了。你那个弟弟,到底是你亲弟弟……”
我看着那本存折,封皮磨得发毛,边角都卷起来了。
五万三。
她要做多少家保洁、洗多少件衣服、擦多少扇窗户,才能攒出这五万三?
我把存折塞回她兜里,揽住她的肩膀往回走。
“妈,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小溪……”
“听话。”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墙上贴着我从小到大的奖状,从小学一年级到研究生。每一张都是苏静好亲手贴上去的,贴得端端正正。
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岁那年,沈德厚把我从学校后门拽出来,塞给一个陌生人。那人掏出一沓钱数了数,沈德厚接了,转身就走。我追着他跑,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哭着喊爸爸。
他没回头。
是苏静好不知道从哪冲出来,把那沓钱摔在那人脸上,拉着我的手就跑。
我们跑了一夜,跑到隔壁县城,跑到她表姐家。她给我洗了脸,上药,煮了一碗面。面里卧了两个鸡蛋,她自己一口都没吃。
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鸡蛋。
后来村里人都说,苏静好是沈德厚的情妇,她带走我是因为和沈德厚有一腿,被原配发现了,没脸在村里待。
我信了很多年。
因为苏静好从来不解释。
我问她,她就说:“你长大了就懂了。”
03
我花了半个月,把苏静好的过去查了个底朝天。
老家的村长,村里的老人,她当年的小姐妹,我一个一个找,一点一点问。
真相浮出水面那天,我在县城的小旅馆里坐了一夜,抽了整整两包烟。
苏静好和沈德厚,确实认识。
但他们不是情妇和情夫。
他们是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一起干活。苏静好的爹和沈德厚的爹是拜把子兄弟,两家人早就定了娃娃亲。
十八岁那年,苏静好她爹得了急病,花光了家里所有钱,最后还是没救回来。她娘一夜之间白了头,躺在床上起不来。
这时候,隔壁镇的王家来提亲了。
王家有钱,愿意出双倍彩礼,还能给她弟弟安排个工作。
她娘跪在她面前,求她。
“妮儿,娘知道你心里有德厚,可咱家啥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咱家就绝后了。娘死了没脸见你爹啊……”
苏静好跪了一夜,答应了。
沈德厚知道后,跑到她家砸门,被她娘拿扫帚打出去。他又跑到王家,跪在门口求人家退亲,被王家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订婚那天,苏静好偷跑出来见他。
她说:“德厚哥,你忘了我吧。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沈德厚红着眼问她:“你是不是被人逼的?你说话!”
她不说话,只是哭。
后来,她嫁了,他娶了。
她嫁的那个男人,就是王秀英的哥哥——我那个所谓的“舅舅”。她嫁过去第二年,男人就死了,没留下孩子。婆家容不下她,她一个人回了娘家。
沈德厚娶的那个女人,就是王秀英——我那个所谓的“亲妈”。
再后来,沈德厚嗜赌,酗酒,把家败得精光。王秀英生了三个孩子,活下来两个——我和弟弟沈志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沈德厚就打我出气,因为我是女儿,是赔钱货。
七岁那年,他输红了眼,把我卖给人贩子。
苏静好不知从哪听到消息,借遍了全村,凑了两千块钱,追到人贩子那里,把我“买”了回来。
她带着我跑的时候,王秀英堵在村口骂她,骂她是狐狸精,勾引她男人。
苏静好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年,她什么都没说。
她一个人背着“情妇”的骂名,把我拉扯大。我上学需要户口,她求爷爷告奶奶给我落了户,落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家。我生病需要钱,她去卖血,一天打三份工。我考上大学,她高兴得像疯了一样,逢人就说我闺女考上大学了,我闺女有出息了。
她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这辈子,全为了我。
那天晚上,我抽完最后一根烟,拨通了苏静好的电话。
“妈。”
“小溪?这么晚了咋还不睡?”
“妈,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声音哑哑的:“傻闺女,妈也想你。”
04
我回到城里的第三天,沈德厚和王秀英又来了。
这回他们学精了,直接堵在公司楼下。
正是下班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沈德厚扯着嗓子喊:“沈听溪!你给我站住!你亲爹亲妈来了你躲什么躲!”
王秀英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往地上坐,标准的农村撒泼三件套。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
我站住了,看着他们。
“说吧,想要多少?”
沈德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直接。但他反应很快,眼珠一转:“一百……不,两百万!”
我笑了。
“两百万?你们那个儿子沈志强,娶什么媳妇要两百万?镶金边了?”
“你——”他脸涨得通红,“你别不识好歹!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的命是我给的!要你两百万怎么了?”
王秀英抹着眼泪帮腔:“闺女啊,妈知道你恨我们,可那时候实在是没办法……你弟弟还小,家里穷,妈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我往前走了两步,“那我问你,当年沈德厚要把我卖给人贩子,你知道不知道?”
她脸色变了。
“你……你说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男人要把我卖掉?”
她不说话了,眼神开始闪躲。
“你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什么都知道。你甚至可能是同谋。因为卖掉我,能换一笔钱,能给你宝贝儿子多买几件新衣服,多吃几顿肉。”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去。
苏静好站在人群外面,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走进来,走到我身边,站定了。
王秀英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是你!你这个狐狸精!你还有脸来?”
“我为什么没脸来?”苏静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养大的闺女被人欺负,我不能来?”
“你养大的?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勾引别人男人的骚货——”
“王秀英。”
苏静好打断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她把纸袋打开,拿出一沓泛黄的照片和信件,一张一张摊开。
照片上,年轻的沈德厚和苏静好站在一起,笑得灿烂。
信件上,是沈德厚写的情书,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在喊“静好妹妹”,说要娶她。
最后一张,是一份结婚申请书的复印件。申请人一栏写着沈德厚和苏静好,日期是他们二十岁那年,盖着乡政府的公章。
王秀英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这是……”
“这是当年我和德厚准备领结婚证时填的申请表。”苏静好看着她,一字一句,“后来你爹带着彩礼来提亲,我娘跪着求我,让我把德厚让给你。我让了。”
周围鸦雀无声。
“你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你男人。王秀英,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抢了谁的?”
王秀英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德厚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静好把东西收起来,转身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哭。
“小溪,妈这辈子没跟你说过这些,是不想让你心里有疙瘩。今天说出来了,妈心里痛快了。”
我握住她的手。
那只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
05
沈德厚和王秀英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们没死心。
三天后,一篇帖子在网上炸了锅。
《名牌大学女硕士忘恩负义,抛弃亲生父母,天理何在!》
帖子里把我“人肉”了个底朝天:真名、照片、公司、职位、年薪。说我是白眼狼,年薪百万却不管亲爹妈死活,任由亲妈跪在公司门口哭求,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说我是被情妇养大的,耳濡目染学了那些下三滥手段,翻脸不认人。
评论区全是骂的。
“这女的太恶心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年薪百万不给亲爹妈花,活该被挂!”
“听说还是项目经理呢,这种人品能带好团队?”
还有人说认识我,说我平时就目中无人,高傲得很。
帖子当天就上了热搜。
公司公关部连夜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一早去开会。
第二天到公司,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的躲着我走,有的在我背后窃窃私语。那个平时总抢我功劳的副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关心”我:“听溪啊,家里的事处理好,别影响工作。毕竟咱们这行,名声很重要。”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开完会,HR找我谈话,委婉地表示,鉴于目前的舆论压力,公司希望我“暂时休假”,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这是公司的决定还是个人的意思?”我问。
HR支支吾吾:“是……是上面的意思。你也知道,现在舆论影响很大,客户那边也有反馈……”
我明白了。
我收拾东西,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
门口堵着一群自媒体和好事者,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沈小姐!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不管亲生父母吗?”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没理他们,低头往车里走。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她来了!”
我回头看去。
苏静好从人群外面挤进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被挤得有些乱。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了,看着我。
“妈,你怎么来了?”
“我闺女被人欺负,我能不来?”
她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镜头。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们。”
06
苏静好站在人群中间,不慌不忙,声音清晰。
“我叫苏静好,是沈听溪的养母。”
“二十一年前,她的亲生父亲,就是网上那个哭诉被抛弃的男人,沈德厚,要把她卖给人贩子。两千块钱。”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我当时听说这事,借遍了全村,凑了两千块钱,追上去把她‘买’了回来。这是我的证据。”
她从布袋里拿出那张发黄的协议,上面有当时人贩子按的手印。
“从那以后,我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地方。我去当保姆,做保洁,一天打三份工,供她上学。她考大学那年,我卖血凑的学费。”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一直在说。
“我这辈子没嫁人,没生过孩子,只有这一个闺女。她不是白眼狼,她每个月给我打钱,我不肯要,她就偷偷塞我枕头底下。她想给我买房子,让我享福。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有人问:“那她亲爹妈说她不养老,是真的假的?”
苏静好看着那个人,一字一句:“她七岁被卖掉的时候,他们养过她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她生病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知的时候,他们养过她吗?她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没爹没妈,回来哭着问我‘妈我是不是捡来的’的时候,他们养过她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没有躲闪镜头。
“现在她出息了,他们来要钱了。要不到,就往她身上泼脏水。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没人回答。
“她姓沈,可她是我苏静好的闺女。谁想欺负她,先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跨过去。”
说完,她转过身,拉着我的手,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那些骂我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嘴。
我们走到车边,我打开车门让她上去。她坐进去,手还在抖。
“妈。”
“嗯?”
“你怎么来的?”
“打车。”她低着头,“我……我没舍得坐地铁,怕挤坏了衣服。”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突然想哭。
这件衣服我见过,是我刚工作那年给她买的,几百块钱,不是什么好牌子。她一直舍不得穿,只有过年过节才拿出来。
今天是特意穿来的。
我上车,发动引擎,一路开回我租的房子。
扶她进屋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妈,你坐这儿等着。我去做饭。”
她拉住我的手:“小溪,妈给你添乱了吧?”
“没有。”
“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妈不怕他们骂,妈就担心你……”
我蹲下来,看着她。
“妈,你听我说。”
她点点头。
“我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你说,人活一辈子,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红红的。
“你这孩子,记性倒好。”
我也笑了。
“那是,随你。”
07
网上舆论反转了。
那段视频被传得到处都是。苏静好站在人群中间,不卑不亢把真相说出来的样子,打动了很多人。
“这才是真妈妈!”
“泪目了,这养育之恩比天大!”
“建议那对亲生父母进去蹲几天,遗弃罪了解一下!”
当然也有杠精,说再怎么着也是亲生父母,不该这么绝情。但这种声音很快被淹没。
更多的人开始质疑那篇帖子的来源。
有技术大佬扒出发帖的IP地址,和沈德厚老家的地址对上了。还有人挖出沈志强赌博欠债的黑历史,以及沈德厚当年卖女儿那件事的旁证。
舆论彻底反转。
骂我的变成了骂他们的。
我没空看这些,我在忙另一件事。
我请了全城最好的律师,以敲诈勒索罪、诽谤罪和遗弃罪,把沈德厚和王秀英告了。
传票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沈德厚还在网上发视频装可怜。看到法院传票,他慌了,连夜打电话给我。
我没接。
他又打给苏静好,在电话里又哭又求,说他知道错了,让我撤诉,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
苏静好把电话递给我。
我拿过来,只说了一句话:“法庭上见。”
开庭那天,我去了。
沈德厚和王秀英坐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大圈。旁边坐着沈志强,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染着黄毛,戴着金链子,一脸的不耐烦。
我的律师把证据一一呈上:当年人贩子按手印的协议书、村里老人的证言、苏静好这些年供我读书的票据、他们上门勒索的录音、网上造谣的证据链……
一样一样,清清楚楚。
法官问沈德厚:“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是她亲爹,我生了她……”
“你生了她,然后把她卖了。”我的律师说。
“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站起来,看着他,“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没办法?你把我卖给人贩子的时候,有没有没办法?这二十一年,你没来找过我一次,现在我有钱了,你就有办法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秀英在旁边哭,边哭边骂我没良心,骂苏静好是狐狸精。
法官敲锤子:“肃静!”
最后,判决下来了。
沈德厚犯遗弃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王秀英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沈志强因为没直接参与,只被批评教育了一顿。
走出法庭的时候,沈德厚被法警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
“沈听溪,”他哑着嗓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念父女情分?”
我也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恐惧了七年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又老又瘦,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狗。
“父女情分?”我说,“你有吗?”
他被押走了。
王秀英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恨,可能是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不想知道。
苏静好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她迎上来,拉住我的手。
“冷吗?”
“不冷。”
“咱们回家吧。”
“好。”
08
新房子装修好了。
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朝南,阳光特别好。
交房那天,我带苏静好去看。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叨着“太大了太大了”。
“妈,这间是你的。”我推开主卧的门,“朝南,冬天暖和,你膝盖不好,住这间最合适。”
她走进去,摸了摸窗帘,摸了摸床单,眼眶红了。
“这……这都是你弄的?”
“嗯,窗帘是你喜欢的颜色,床垫是那种软硬适中的,对腰好。衣柜这边,你衣服不多,先凑合用,以后慢慢添。”
她转过身,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坐下,“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把我带回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傻话!”
“真的,妈。你本来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找个好人嫁了,生自己的孩子,安安稳稳一辈子。可你为了我,什么都没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我的手。
“小溪,妈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恨过妈?”
我想了想:“恨过。”
“什么时候?”
“上初中的时候。同学们都有爸爸妈妈,就我没有。有一次开家长会,你穿着那件旧衣服来,被人笑话了。那天回家,我跟你吵了一架,问你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嫁了,让我也有个爸爸。”
她点点头:“我记得。”
“后来呢?后来怎么不恨了?”
“后来?”她笑了笑,“后来你半夜发高烧,我背着你跑了两里地去医院。你烧得迷迷糊糊,抱着我的脖子喊妈妈。从那天起,你就再也没问过那种问题了。”
我愣住了。
这些事,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多了。”她拍拍我的手,“你三岁那年摔破了头,是我背你去卫生所缝的针。你六岁那年被狗咬,是我拿棍子把狗打跑的。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来例假,吓得直哭,是我教你怎么办的。”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小溪,你跟我说后悔?妈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天追上去,把你从那群人手里抢回来。”
我抱住她。
她瘦了,肩膀硌手。可抱着她的感觉,还是和二十一年前一样,又暖又安心。
“妈。”
“嗯?”
“谢谢你。”
她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09
搬家那天,苏静好把墙上那些奖状一张一张揭下来,用软布擦干净,小心翼翼地装进纸箱里。
“妈,那些都旧了,别要了吧。”
“胡说,这都是你的成绩,怎么能不要?”
她蹲在地上,把奖状一张一张抚平,叠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她下了班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给我做饭、洗衣服、检查作业。想起我考上大学那天,她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想起我工作后第一次给她打钱,她打电话来,哽咽着说“闺女,妈不要你的钱,妈只希望你过得好”。
她这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服,没吃过一顿好饭,没享过一天福。
所有的钱、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给了我。
“妈。”
“嗯?”
“以后你什么都别干了。在家看看电视,种种花,想干嘛干嘛。钱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
她抬头看着我,笑了笑:“行,听闺女的。”
“还有,妈,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改名字。”
她愣住了:“改名字?改什么名字?”
“我想跟你姓。叫苏听溪。”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这孩子……”
“妈,你是我的妈妈。不是养母,不是情妇,是我妈。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就是你。我想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她坐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她。
“妈,不哭。以后有我呢。”
她哭了很久。
哭完了,擦擦眼睛,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走,妈给你做饭去。”
“做什么?”
“你爱吃的红烧肉,妈给你做一锅。”
厨房里,她系上那条用了十年的旧围裙,开始忙活。我站在旁边,帮她打下手。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把半边天染成了暖橙色。
“妈。”
“嗯?”
我看着那片晚霞,轻声说:“血缘给我的是寒冬,而你给了我整个春天。”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净说些文绉绉的话。”
我也笑了。
阳光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家了。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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