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11月,唐山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吹得街头的梧桐叶哗哗作响,卷着地上的尘土,在街角打着旋儿。加代站在唐山古冶区的一条胡同口,手里攥着大哥大,指节都捏得发白,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这几天第几次给勇哥打电话了。曾经,他和勇哥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在北京的街头,俩人并肩打拼,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只要一个电话,对方肯定立马赶到。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勇哥对他就变得冷淡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到最后,干脆就打不通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加代心里清楚,俩人之间是有了隔阂,可他没想到,勇哥会做得这么绝。为了能和勇哥说上一句话,他托了不少关系,甚至找到了王兵和刘立远——这俩人都是勇哥的发小,和勇哥的关系铁得很。可即便如此,事情也没什么转机。

王兵后来私下里找过加代,脸上满是为难:“代弟,不是哥不帮你,是勇哥那脾气你也知道,认死理,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我和立远好几次给他打电话,只要一提到你的名字,他立马就挂电话,还撂下话,说以后别在他面前提你,再提,就跟我们断交。”

刘立远也在一旁劝道:“代哥,你就别再往上凑了,先给勇哥点时间,让他自个消消气。你俩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能因为这点事真翻脸吗?再等等,过段时间,说不定他就想通了。”

加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王兵和刘立远说得对,勇哥的脾气,一旦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暂时放下和勇哥的事,把心思放在了唐山的生意上——这次来唐山,他是受大锁、二锁兄弟的邀请,过来看看他们的矿场,顺便帮着参谋参谋,能不能拓展点新的路子。

大锁和二锁,是唐山古冶区有名的大哥,手里握着好几座矿场,家底殷实,为人也豪爽,早就听说过加代在北京的名气,一直想和加代攀上交情。这次加代来唐山,俩人别提多热情了,天天陪着加代吃喝,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

这天下午,大锁突然给一个叫大彪的人打了个电话。大彪和二彪兄弟,在古冶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了一家垂钓园,手里也有不少兄弟,平时和大锁、二锁的关系也不错。

电话接通,大彪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文哥,怎么的了?有啥事吩咐?”

大锁笑着说道:“大彪,你今天晚上四点半,到天府酒楼来一趟。”

大彪愣了一下,问道:“上天府酒楼?文哥,咋回事啊?有啥重要的事?”

“我北京来贵客了,”大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是我北京的好大哥,加代,你知道不?今天晚上,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大哥,什么叫江湖天花板!”

大彪挠了挠头,老实说道:“加代?没听过啊。文哥,我晚上四点半准时到,绝不迟到。”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在酒楼等你。”大锁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加代,脸上满是恭敬,“代哥,我给你找了两个唐山本地的哥们,都是实在人,晚上一起吃个饭,以后你在唐山,有啥事,他们也能帮上点忙。”

加代笑了笑,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大锁。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哥们。”

“代哥,这可不能算麻烦,”二锁在一旁连忙说道,“能认识你这样的大哥,是我们哥俩的福气。再说,你大老远从北京过来,我们哥俩要是招待不周,那才叫失职呢。”

下午四点半,加代带着马三、丁建、王瑞、覃辉等人,准时赶到了天府酒楼。天府酒楼是古冶区最好的酒店,装修豪华,来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彪、二彪兄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俩人开着一辆虎头奔,穿着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文哥!”大彪、二彪看见大锁,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文哥,我们哥俩准时到了。”

大锁摆了摆手,把加代往身前一拉,介绍道:“大彪、二彪,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北京的好大哥,加代,你们叫代哥就行。”

大彪、二彪连忙上前,双手握住加代的手,语气恭敬:“代哥,您好!我叫大彪,这是我弟弟二彪,以后还请代哥多多关照。”

加代笑着回握,语气平和:“你们好,哥们。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朋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几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大锁便说道:“行了,哥几个,别在门口站着了,天冷,咱们上楼,找个包间,边吃边聊。”

一行人跟着大锁,径直走进了天府酒楼。酒楼的经理早就接到了大锁的电话,亲自在楼梯口等着,看见大锁和加代等人,连忙上前打招呼:“文哥,代哥,各位大哥,里边请!我已经把二楼的凤凰厅给你们准备好了,那是咱们酒楼最好的包间,视野好,环境也安静。”

大锁点了点头:“行,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

“好嘞,文哥,您放心!”经理恭敬地应着,连忙在前边引路。

上了二楼,走进凤凰厅,众人都眼前一亮。这个包间确实气派,宽敞明亮,装修精致,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放着三十七个纯实木的凳子,每个凳子上都雕刻着九条龙,浮雕工艺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锁连忙走到主位旁边,拉过一把凳子,对加代说道:“代哥,您坐这儿,这是主座,专门给您留的。您看这凳子,纯实木浮雕九龙,整个唐山,也就这一套,配您这样的大哥,正好!”

加代一看,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大锁,不行,你要是这么整,这饭我可没法吃了,酒也不能喝了,我今天就得回北京。”

一旁的覃辉也跟着劝道:“大锁,你别太客气了。我们大老远来,就是想跟你哥俩好好聚聚,你要是一直这么客气,我们反倒不自在了,真没法在这待了。”

大锁一看,知道自己确实太客气了,连忙说道:“行,代哥,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坐上座,您坐我旁边,咱俩挨着,行不行?”

加代笑了笑,说道:“这样吧,你坐上座,我坐你对面,咱俩对着坐,我当主陪,你当主位,这样才合理,也不显得生分。”

大锁一听,心里越发佩服加代。他看得出来,加代虽然是北京来的大哥,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懂规矩、讲分寸,确实够个大哥的样子。“行,代哥,就按你说的来!”

众人纷纷落坐,马三、丁建、王瑞、覃辉坐在加代身边,大彪、二彪坐在大锁、二锁旁边,一圈下来,三十七个凳子,基本上坐满了,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场面十分热闹。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陆续端上桌,有唐山本地的特色菜,也有山珍海味,摆满了整个圆桌。紧接着,服务员又端上来几箱酒,打开箱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50年的茅台,箱子上都已经长了毛,看起来有些陈旧,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酒,才是真正的好酒。

有几个年轻的兄弟,看着箱子上的毛,小声嘀咕:“文哥,这酒都长毛了,还能喝吗?”

大锁笑了笑,拿起一瓶酒,打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液呈淡黄色,清澈透亮,倒在杯子里,还冒着淡淡的酒花。“你们懂什么,”大锁说道,“这种50年的茅台,越陈越香,当年这一瓶,就值两万多块钱,现在,就算你有钱,也买不着。”

众人一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拿起杯子,仔细端详着杯中的酒。大彪凑到加代身边,笑着说道:“代哥,我在古冶开了个垂钓园,环境还不错。这两天你要是不着急回北京,就去我那坐坐,咱们好好喝点酒,钓钓鱼,钓到鱼,咱就在园子里直接做,好好放松放松。”

加代看着大彪,觉得这小子为人挺热情、挺讲究,便点了点头:“行,大彪,我这两天不着急走,抽空就去你那看看,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好嘞,代哥!”大彪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给加代倒了一杯酒,“代哥,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在唐山玩得开心!”

加代端起杯子,和大彪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酒液入口醇厚,带着一丝甘甜,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谢谢,也祝你生意兴隆,垂钓园越办越好。”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十分热闹。大锁看了看众人,说道:“代哥,这第一杯酒,还是你来提吧,你是贵客,你提杯,最有分量。”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不行,第一杯酒,必须得你提。大锁,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哪有客人提第一杯酒的道理?你提,我陪你喝。”

大锁见加代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站起身,端起杯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语气诚恳:“在座的,都是我大锁的兄弟、哥们,今天,我啥也不多说,首先,欢迎我北京的好大哥,加代,大老远从北京来唐山看我,这份情,我大锁记在心里了。来,所有人,举起杯子,陪我敬代哥一杯,一滴都不能剩,感情深,一口闷!”

众人纷纷端起杯子,齐声喊道:“敬代哥!”随后,咕咚咕咚几下,全都把杯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天府酒楼的服务,确实名不虚传。从众人进店开始,就有服务员全程陪着,吃饭、喝酒,随叫随到,而且店里不仅有吃的、喝的,还有唱歌、洗澡的地方,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的姑娘,专门陪着客人玩乐,算得上是当时唐山最气派、最周到的酒店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大锁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说道:“喂喂喂,各位兄弟,我大锁唱歌,指定是唱得不好听,但是今天,我必须得给我代哥唱一首歌,臧天朔的《朋友》,送给我代哥,也送给在座的所有兄弟!”

说完,音乐响起,大锁扯着嗓子,唱起了《朋友》。虽然他的歌声不算好听,甚至有些跑调,但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底下的兄弟,也都跟着一起唱,一边唱,一边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加代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听着熟悉的歌声,心里的憋屈也消散了不少。他知道,大锁、二锁是真心把他当大哥,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可他没想到,这份热闹,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场麻烦,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大锁唱歌的时候,天府酒楼的五楼,大四头郑春立,正带着五雷子和几个外地来的哥们,刚喝完酒。大四头,也是唐山古冶区的大哥,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为人嚣张跋扈,在古冶区,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五雷子是他的小弟,也是个愣头青,下手狠辣,平时跟着大四头,仗着他的势力,在古冶区横行霸道。

其中一个外地哥们,端着杯子,笑着对大四头说道:“四哥,你们唐山人,就是团结,比我们石家庄的强多了。以后有机会,你到石家庄去,看老弟怎么招待你,保证让你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大四头笑了笑,摆了摆手:“没说的,都是哥们,客气啥。五雷子,去把单签了,咱换个地方,接着喝,接着玩!”

“好嘞,四哥!”五雷子连忙起身,去前台结账。

结账的时候,五雷子忍不住问经理:“经理,二楼怎么回事?吵吵吧火的,门也不关,呜哇喊叫的,影响我们喝酒了。”

经理一看是五雷子,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五哥,实在不好意思,是大锁、二锁哥来了,他们请北京来的贵客吃饭,可能喝得高兴,声音大了点,您多担待。”

五雷子愣了一下,转头对刚走过来的大四头说道:“四哥,大锁、二锁在二楼呢,咱要不要上去一趟,跟他们敬杯酒?”

大四头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一听大锁、二锁在二楼,又看了看身边的外地哥们,心里一动,说道:“行,上去看看。哥们,我一个唐山的兄弟,在二楼喝酒呢,我上去敬杯酒,大锁,你应该听过吧?在古冶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个外地哥们点了点头,说道:“听过,听过,大锁哥的名气,在我们石家庄都有耳闻。走,四哥,我跟你一起上去,也认识认识大锁哥。”

就这样,大四头、五雷子,带着几个外地哥们,一共七八个人,没坐电梯,直接步行上了二楼。此时,凤凰厅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歌声、笑声,老远就能听到。

他们走进凤凰厅,就看见二锁正搂着加代,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代哥,你能来唐山,我二锁打心里高兴。在北京,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别认可你,我就想跟你交一辈子哥们,处一辈子兄弟,代哥,咱一辈子行不行?一辈子行不行?”

二锁说得激动,身子一个劲地往加代身边凑,差点就亲到加代的脸上。加代无奈地往旁边躲了躲,笑着说道:“二锁,你再近点,就真亲到我嘴上了。”

“哥,我稀罕你,我真的特别稀罕你!”二锁一脸真诚地说道。

大锁还在扯着嗓子唱《朋友》,看到大四头等人走进来,连忙停下歌声,笑着迎了上去:“哎呀,我擦,四哥,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大四头笑着说道:“宏文,一个来月没见,你这胖了不少啊。我带着几个外地哥们,在五楼刚喝完酒,听说你在这,就过来看看你。”

“胖鸡毛胖,还是老样子,”大锁拍了拍大四头的肩膀,转头对二锁说道,“二锁,你看看谁来了?是四哥!”

二锁一听,连忙松开加代,站起身,晃了晃脑袋,看清是大四头,笑着说道:“呀,四哥,五雷子,你们怎么来了?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子。”

二锁拉过加代,对大四头、五雷子说道:“四哥,五雷子,这是我北京的好哥哥,加代,代哥,在京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大四头和五雷子,都疑惑地看向加代。他们在唐山混了这么多年,北京的大哥也认识不少,可从来没听过加代这个名字。加代也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二位,咱们认识吗?”

五雷子往前凑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突然问道:“你是北京加代?那你认识鬼螃蟹吗?”

加代一听“鬼螃蟹”这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也明白了过来——鬼螃蟹,曾经是北京的一个小混混,为人嚣张,后来因为得罪了加代,被加代打得落花流水,从北京逃了出去,没想到,竟然和大四头、五雷子认识。

加代看着五雷子,语气冰冷:“哥们,你什么意思?”

五雷子转头对大四头说道:“四哥,他就是加代!当年,就是他把鬼螃蟹从北京给打出来的,鬼螃蟹现在还在外地躲着呢!”

大四头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怒火,指着加代,厉声呵斥道:“哥们,你在北京挺牛啊?鬼螃蟹是我哥们,你把他从北京打跑了,还敢来唐山?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二锁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道:“四哥,五雷子,你们干啥呀?这是我代哥,是我的贵客,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伤了和气。”

大锁也连忙说道:“是啊,四哥,怎么回事啊?代哥是我北京的好大哥,今天来我这吃饭,你可别闹事啊。”

大四头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大锁,二锁,这事跟你们俩没关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是我哥们的仇,今天,我必须得找他算账,我俩没完!”

加代看着大四头嚣张的样子,心里也来了火气。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可他还是压下了怒火,平静地看着大四头,想要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旁边的马三,根本没把大四头等人放在眼里,还在一旁喝着酒,甚至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道:“妹子,来,陪哥喝一杯,别理他们,一群不懂事的东西。”

王瑞心思细腻,看出了局势不对,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丁建,小声说道:“建哥,建哥,你看代哥,情况不对,怕是要动手。”

丁建一听,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直接护在了加代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大四头等人,随时准备动手。马三一看丁建站了起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加代身边,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道:“擦你妈的,谁敢动我代哥一下试试?我废了他!”

大锁一看,连忙挡在加代和大四头之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四头,五雷子,我把话撂在这,代哥是我大锁的客人,今天,谁敢动他一下子,就是不给我大锁面子!你要是敢动他,咱们就试试,看看谁更硬!”

大四头冷笑一声:“大锁,我今天不冲你,我就冲他!加代,你有种,就出来,别躲在别人身后,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马三一听,顿时就急了,弯腰抄起身边的纯实木凳子,举过头顶,厉声呵斥道:“妈的,你敢骂我代哥?今天我就砸死你!”

大四头也不甘示弱,对着五雷子吼道:“雷子,出去喊人去!把咱们的兄弟都叫过来,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好嘞,四哥!”五雷子应声,转身就往外跑。大四头和五雷子的公司,离天府酒楼不远,跑步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开车也就几分钟,而且他们手里有不少兄弟,都是矿上的工人和看场子的打手,随叫随到。

五雷子跑到楼下,拿起大哥大,直接打给了矿上的兄弟:“喂,赶紧的,所有人,都给我集合,到天府酒楼来,把家伙事都带上,五分钟,必须赶到,晚了,我饶不了你们!”

“好嘞,五哥,我们马上就到!”电话那头,传来兄弟们急促的声音。

五雷子挂了电话,转身跑回了凤凰厅,对大四头说道:“四哥,兄弟们已经在往这赶了,五分钟就到!”

二锁一看,急得不行,对着五雷子吼道:“五雷子,你疯了?你还真敢找人?你要是敢打我代哥,我跟你拼命!”

大锁也一脸愤怒:“大四头,你别太过分了!代哥是我的客人,你在我这闹事,就是打我的脸!今天,你要是敢动代哥一根手指头,咱们就磕一下子,谁也别想好过!”

大四头冷笑一声:“磕就磕,谁怕谁?你以为我大四头在唐山混了这么多年,是吓大的?加代把我哥们打跑了,今天,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唐山不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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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僵持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紧接着,一群人拿着大砍、武士战、铁管子,从一楼冲了上来,足足有四五十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家伙事闪着寒光,看起来十分吓人。

酒店老板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一看这么多人拿着家伙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各位大哥,别闹事,别闹事啊,有话好好说,我这是做生意的,经不起折腾啊!”

可没人理会酒店老板,四五十号人,直接冲进了凤凰厅,其中二十来号人,直接围了上来,对着加代、大锁等人,虎视眈眈。这些人,都是五雷子叫来的兄弟,一个个眼神凶狠,随时准备动手。

“五哥!五哥!”兄弟们围上来,齐声喊着五雷子。

五雷子得意地看了加代一眼,说道:“给我围起来,把他们都给我按住,别让他们跑了!”

大锁见状,厉声呵斥道:“擦你妈的,谁敢动?我看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这些兄弟,大多都是古冶区的,都认识大锁和二锁,知道他们哥俩的势力,听到大锁的呵斥,都犹豫了,停下了脚步,看向五雷子,不敢轻易动手。

大四头一看,厉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听我的,给我围起来,按住他们!出了事,我负责,跟大锁、二锁没关系!”

有了大四头的话,这些兄弟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想要围堵加代等人。丁建和马三,瞬间就进入了状态,丁建护在加代身前,眼神冰冷,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攻击;马三手里还举着凳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只要有人敢上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王瑞也站起身,挡在加代身边,虽然他不如丁建和马三能打,但也丝毫没有退缩,脸上满是坚定。大锁和二锁,也挡在加代身前,对着那些兄弟呵斥道:“都给我住手!谁要是敢动,咱们就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加代突然开口了:“二锁,大锁,你们都躲开,不用你们护着我。”

“代哥,不行啊,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事,你会吃亏的!”二锁连忙说道,死活不肯躲开。

“没事,”加代拍了拍二锁的肩膀,语气坚定,“我谁都不用,这事,我自己解决。你们靠边,别误伤了你们。”

说完,加代推开二锁和大锁,一步步走到大四头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哥们,有话直说,你到底想怎么着?别绕圈子,也别连累其他人。”

大四头看着加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怒火:“我不想怎么着,你不是很牛吗?在北京很横吗?手底下有几个小弟,就敢把我哥们打跑了?你到了唐山,我要不收拾你,要不把你弄伤,我以后在唐山就没法混了!”

马三一听,顿时就炸了,举着凳子就要冲上去,嘴里吼道:“妈的,你敢这么跟我代哥说话,我砸死你!”

加代连忙拦住马三:“马三,别冲动,让我来。”

马三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从了加代的话,放下了凳子,恶狠狠地盯着大四头,随时准备接应加代。

就在这时,五雷子突然动了。他离桌子很近,趁所有人都不注意,一把抄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子,猛地朝着加代的后脑勺砸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啤酒瓶子瞬间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加代的脑袋,瞬间就流出血来,像西瓜汁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

加代被打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捂住脑袋,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代哥!”马三、丁建、王瑞、大锁、二锁等人,齐声喊了起来,一个个都红了眼,瞬间就冲了上去。

“给我打!把他们都给我打趴下!”五雷子吼道,他的兄弟们,也纷纷冲了上来,拿着家伙事,朝着加代等人打了过去。

凤凰厅里,瞬间就乱作一团。马三、丁建虽然能打,也很虎实,但他们手里没有家伙事,而且对方人多势众,又拿着大砍、武士战,在狭小的包间里,根本施展不开。马三冲上去,一拳打倒一个人,可紧接着,就被好几个人围了起来,扯着脖领子,一顿拳打脚踢;丁建也被几个人按住,挨了好几巴掌,动弹不得;王瑞更是被人踹了好几脚,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大锁和二锁,也被对方的人围了起来,虽然他们也有几个小弟在身边,但对方人太多,根本抵挡不住,只能拼命护着自己,尽量不被打伤。

“都给我住手!住手!”大锁急得嘶吼起来,声音都沙哑了。

听到大锁的嘶吼,那些兄弟都停下了手,手里拿着家伙事,眼神警惕地看着大锁,等待着大四头的指示。

大锁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快步跑到加代身边,扶住他,语气急切:“代哥,代哥,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

加代缓缓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看着大四头,语气冰冷得可怕:“郑春立,你有种。”

大锁转头,看向大四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直接喊着他的大名:“郑春立,你今天太过分了!我把话撂在这,代哥是我的人,你伤了他,就是跟我大锁过不去!”

大四头冷笑一声:“大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就是要收拾他,你要是敢拦着,我连你一起收拾!”

“好,有种!”大锁怒极反笑,“郑春立,咱俩定点磕一下子,敢不敢?你找你的兄弟,我找我的兄弟,就在楼下,谁输了,以后在古冶区,就别再称自己是大哥,行不行?”

大四头一听,不屑地说道:“磕就磕,我有啥不敢的?在唐山,我还从来没怕过谁!行,就在楼下,我现在就找人,咱们今天就好好磕一下子,看看谁更硬!”

“好,一言为定!”大锁说道,“领你的兄弟,都出去,咱们在楼下集合,谁也别耍花样!”

“走,雷子,领着兄弟们,楼下集合!”大四头说完,带着五雷子和他的兄弟们,转身就往楼下走。他心里清楚,大锁在古冶区的势力也不小,但他并不怕,他手里也有不少兄弟,而且还有不少唐山本地的大哥撑腰,他不信,自己会输给大锁。

等大四头等人走后,大彪、二彪也连忙上前,劝道:“文哥,四哥,你们别冲动啊,都是多年的哥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打仗啊,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

大锁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伤了代哥,我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不然,我大锁在古冶区,也没法立足了。”

说完,大锁拿起大哥大,直接打给了赵长江:“长江,在哪呢?赶紧给我集合兄弟,奔天府酒楼过来,我跟郑春立干起来了,他伤了我北京来的大哥,今天,我必须得跟他磕一下子!”

赵长江是大锁的小弟,手里也有不少兄弟,为人勇猛,听到大锁的话,连忙说道:“哥,你别着急,我马上就给你集合兄弟,现在就往天府酒楼赶!对了,哥,你跟他因为啥呀?用不用我多找点人?”

“别问那么多,赶紧集合兄弟,越多越好,”大锁说道,“另外,你把长久也叫上,让他领着他的兄弟,一起过来,今天,必须得压住郑春立的气势!”

“好嘞,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办!”赵长江挂了电话,立刻开始召集兄弟。

这边,加代也拿出大哥大,想要给北京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大锁一看,连忙拦住他:“代哥,别打电话,到唐山了,要是让你从北京找兄弟,那我大锁就太没面子了,也显得我在唐山没本事。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保证,在唐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加代看着大锁真诚的眼神,心里十分感动。他知道,大锁是真心把他当大哥,想要护着他。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大锁,这事,我就交给你了,我不找北京的兄弟,我相信你。”

“代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大锁说完,又开始给其他的兄弟打电话,召集更多的人,准备和大四头好好磕一下子。

另一边,大四头也在疯狂打电话,召集兄弟。他首先打给了三老歪:“老歪,赶紧给我领兄弟,奔天府酒楼过来,我跟大锁、二锁干起来了,因为一个北京来的小子,加代,他把我哥们鬼螃蟹打跑了,我今天必须收拾他,你赶紧过来,多带点兄弟!”

三老歪是古冶区的另一个大哥,和大四头的关系不错,手里也有不少兄弟,听到大四头的话,连忙说道:“行,四哥,我马上就集合兄弟,现在就往你那赶,你放心,我一定多带点人,帮你收拾那个小子!”

挂了电话,大四头又打给了董四——董四在唐山,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哥,势力庞大,人脉广阔,在唐山的江湖上,威望很高。“董四,赶紧领兄弟,奔天府酒楼过来,我跟大锁、二锁对着干了,一会定点磕一下子,你赶紧过来,帮我撑场面!”

董四皱了皱眉头,说道:“春立,你俩都是古冶区的大哥,怎么还能闹到动手的地步?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打仗啊。”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大四头不耐烦地说道,“你就说你过来不过来,我现在需要兄弟,需要你帮我,你要是不来,以后咱就别做兄弟了!”

董四无奈,只能说道:“行,行,我马上就领兄弟过去,你别冲动,等我到了再说。”

随后,大四头又打给了三宝杨树宽——三宝也是唐山的大哥,手里有不少小弟,和大四头、大锁的关系都不错,算是中立派。“三宝,领兄弟,奔天府酒楼过来,我跟大锁、二锁干起来了,现在,你选一边,你是跟我好,还是跟他们好,你自己决定,我不逼你,但你要是不来,以后咱就别来往了!”

三宝一听,十分为难:“四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跟你和大锁、二锁,关系都不错,我怎么选啊?”

“我不管你为难不为难,”大四头语气坚定,“我就问你,来不来?领兄弟过来,帮我,以后咱还是好兄弟;你要是不来,以后,咱就一刀两断!”

三宝无奈,只能说道:“行,四哥,我过去,我马上就领兄弟过来,你别冲动,别真的打起来了。”

挂了电话,大四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相信,有三老歪、董四、三宝这些大哥帮忙,他肯定能赢过大锁,收拾掉加代,既能给鬼螃蟹报仇,也能在唐山树立自己的威望。

没过多久,大锁这边,赵长江和长久,就领着一百多号兄弟,赶到了天府酒楼楼下,给大锁打了个电话:“文哥,我们到楼下了,一共来了一百多号兄弟,家伙事也都带来了,够不够用?”

“够了,够了,”大锁笑着说道,“你们在楼下等着,我马上就下来,二锁,你也赶紧给咱们矿上的工人、打手打电话,让他们都过来,越多越好!”

“好嘞,哥!”二锁连忙拿起大哥大,给矿上的兄弟打电话。

紧接着,大彪、二彪也领着自己的六十来号兄弟,赶到了楼下,和赵长江、长久的兄弟汇合。没过多久,二锁也领着矿上的一百多号工人和打手,赶到了楼下。这样一来,大锁这边,一共聚集了二百四五十号人,手里拿着大砍、武士战、铁管子,在天府酒楼楼下,整齐地站着,声势浩大,十分吓人。

另一边,大四头的兄弟,也陆续赶到了。首先是三老歪,领着四十来号兄弟,手里拿着家伙事,从车上下来,走到大四头身边,笑着说道:“四哥,我来了,你看,我带了这么多兄弟,家伙事也都齐全,今天,一定帮你收拾那个加代和大锁!”

大四头点了点头,说道:“好,好,辛苦你了,老歪。”

随后,董四和三宝,也各自领着自己的兄弟,赶到了楼下。董四领了八十来号兄弟,三宝领了六十来号兄弟,加上三老歪的四十来号兄弟,还有大四头自己的二十来号兄弟,一共聚集了二百来号人,和大锁这边的人,遥遥相对。

两边的人,都拿着家伙事,眼神凶狠地看着对方,气氛十分紧张,一触即发。其实,在场的这些大哥,都是唐山古冶区的,相互之间都认识,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也都还不错,只是今天,因为加代的事,大四头和大锁闹僵了,他们也只能被迫站队。

三老歪看着大锁,皱了皱眉头,说道:“大锁,你这是何必呢?就因为一个北京来的小子,跟四哥闹成这样,值得吗?那个加代,不就是把鬼螃蟹打跑了吗?多大点事,至于动手打仗吗?”

董四也跟着劝道:“是啊,大锁,春立,你们俩都是古冶区的大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是打起来,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有话好好说,把事情摆清楚,别伤了和气。”

大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董四,老歪,今天这事,不是我想闹,是郑春立先动的手,伤了我的兄弟,伤了代哥,我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我把话撂在这,今天,谁要是帮郑春立,谁就是我大锁的死敌,以后,在古冶区,咱们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