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以色列的联合打击,终结了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的铁腕统治,也让这个伊斯兰共和国数十年来首次陷入权力真空。眼下,一个神职人员委员会正在举行会议并进行投票,试图遴选出新的继任者。

尽管下任最高领袖的领跑者已经浮出水面——其中包括遇刺领袖的次子莫杰塔巴·哈梅内伊,但真正的权力中枢,很可能已经向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转移。几十年来,正是这支被称为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武装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哈梅内伊的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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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一步解释,一旦战火平息,只要没有发生彻底的政权更替,未来掌控伊朗的人,必然是革命卫队的实际指挥官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利益集团。

据上周六公布的卫星图像显示,哈梅内伊位于伊朗首都德黑兰的官邸已在打击中化为废墟。外界认为,革命卫队最近一次向哈梅内伊宣誓效忠,分析人士指出,如今随着哈梅内伊遇刺身亡,这支部队迎来了攫取更大权力的契机。

总部位于美国的人权组织“人权活动人士新闻通讯社”上周公布的数据显示,在抗议活动中丧生的人数已超过7000人,另有近12000起案件正在接受“审查”。此外,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周二向媒体声称,伊朗方面杀害了35000名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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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历史,革命卫队脱胎于1979年的伊朗伊斯兰革命,最初是作为传统军队的平行力量而建立。由于当时的统治阶层对正规军心存芥蒂,怀疑其依然暗中效忠被推翻的巴列维国王,革命卫队由此获得了信任。在伊朗国内,他们肃清了所有被认为是反革命的势力,并协助将政权的意识形态输出到整个中东版图。

在20世纪90年代哈梅内伊的庇护下,这支武装力量逐渐膨胀为一个政治与经济的庞然大物。他们控制着庞大的基金会,其名下企业深度介入石油、电信、建筑等核心产业,商业帝国估值高达数十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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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斯坦福大学伊朗研究项目主任阿巴斯·米拉尼表示:“我不认为今天的革命卫队在思想上,还真诚地捍卫着‘教法学家监护’或什叶派教义。他们更像是一个黑手党组织,一个庞大且富有的企业实体,他们目前的动作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

所谓的“教法学家监护”,是由伊朗革命后首任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鲁霍拉·霍梅尼确立的宗教教义,它构成了伊朗神权政治的法理基础。

如今,这个利益集团的指挥官们也早已深度把持了国家的政治阶层。现任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高级官员阿里·拉里贾尼就曾在革命卫队服役;而现任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盖尔·加利巴夫,更是在20世纪80年代的两伊战争期间担任过该部队的指挥官。

作为伊朗国内最强大的军事力量,革命卫队通过在中东各地部署导弹和无人机,主导着针对美国和以色列的对抗行动。这种出头鸟的角色,也让其高层指挥官频繁成为美以军方的打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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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首个总统任期内,特朗普曾下令在伊拉克巴格达机场郊外发动无人机空袭,击毙了负责伊朗境外行动的革命卫队“圣城旅”指挥官卡西姆·苏莱曼尼少将。特朗普曾多次将2020年的这次行动,标榜为他的主要政绩之一。

而在近期一场为期12天的冲突中,以色列军方在首轮打击中便精准锁定了革命卫队的高级将领。遇袭身亡者包括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指挥官阿米尔·阿里·哈吉扎德准将,他被外界普遍视为伊朗导弹项目之父。

就在上个周末,新近就任的革命卫队司令穆罕默德·帕克普尔又在美以的联合打击中丧生。接连不断的打击引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这个军事组织还能在多长时间内,源源不断地填补其最高指挥人员的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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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危机组织伊朗项目主任阿里·瓦埃兹分析称:“它并没有无限的将领储备可供消耗,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庞大组织,深度融合了军事、经济和政治等多重元素。”

奥斯托瓦尔认为,如果革命卫队能够挺过当前美以两国的猛烈火力,它极大概率会对国内的动荡采取更残酷的镇压手段。他表示:“它会变得更具压迫性,因为对政权来说,最致命的生存威胁依然是民众的抗争,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拼死抵抗。”外界普遍认为,无论局势如何演变,只要这个体制依然存续,它施加在民众身上的枷锁只会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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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街头的硝烟,或许会在某个清晨暂时散去。最高领袖的席位最终会迎来新的面孔,那些关于权力、地盘和武装力量的争夺,也会在权力走廊的深处继续上演。但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来说,他们真正渴望的,也许早就不是谁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里。市场的商贩期盼着平稳的物价,年轻的学生渴望着能自由呼吸的街道,那些在动荡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只想要一个不用提心吊胆的明天。旧的岁月正随着残垣断壁轰然倒落,但一片土地的真正重生,从来都不可能依靠枪炮与强权来完成。当这场风暴最终平息,如何去抚平人们心底的创伤,如何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重新播撒和平与发展的种子,才是留给未来的、最沉甸甸的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