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3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国防部长卡茨下令扩大对黎巴嫩地面行动,表示要强力打击来自伊朗和黎巴嫩方面的威胁,点名真主党犯下大错。同日,央视报道,以色列军队空袭了从戈兰高地发射火箭弹的阵地,以色列军队称该阵地此前向以色列发射了大约15枚火箭弹。
以色列国防军表示第91师已经在黎巴嫩南部展开地面攻势,其目的在于给以色列北部居民增加一道安全屏障,也就是想把交火推远,给北部城镇争取一些喘息时间。
战场没有按照计划进行。真主党密集开火,迫击炮、反坦克导弹、火箭弹、自杀式无人机轮番上阵。真主党称在3日发动了至少10次袭击,击中了5辆以军梅卡瓦坦克,两次出动了自杀式无人机,进行了3次火箭齐射,击落了1架以军无人机。这些战绩来自一方通报,具体的损失还需要权威的信息来证实,但是交战的频率确实在增加。
最引人关注的是卡法舒巴附近:真主党称,一辆越境进入黎巴嫩南部边境地带的梅卡瓦被两发反坦克导弹击中,随后两辆坦克试图拖走受损车辆也遭打击。现场腾起大量烟雾,有人认为是以军释放烟幕来掩护撤退。完整的视频证据链没有看到,但是火力覆盖区内的救援工作,风险自然也不小。
战术上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反坦克导弹的出现频率很高。真主党拥有多种反坦克导弹并且使用得很熟练,坦克越境、排队救援、行动路线事先被侦察到,在复杂的地形中容易被捕获。
二、小型自杀式无人机频繁滋扰,无须穿甲,锁定暴露的后勤节点、侦察点或者牵引车就可以造成混乱。
三、节奏快、机动灵活,地道、掩体与村落之间的穿插给地面部队警戒造成压力。由此也产生了关于“装甲时代的尴尬”的讨论,并非坦克不行,而是缺少步坦协同、低空反无人机体系以及持续压制火力的时候,装甲更容易被反坦克导弹所制约。救援流程的风险评估是否到位也受到质疑。
军方提出了“安全层”的概念,希望能够把边境线附近一带的武装力量压退回去,从而降低北部地区居民受到攻击的风险。但是在现实中,安全层的建立依靠的是坦克装甲的推进、工兵清障以及炮火覆盖;而真主党的部署密度和隐蔽程度,则决定了每一寸土地的推进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推进越深,补给线就越长,暴露面积也越大。装甲列队一旦被盯上,在南黎丘陵、村落、山谷交错地带反坦克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就会容易找到机会下手。
真主党所处的境地也不好过。外界对补给问题比较关心,叙利亚通道是否受限制、后方压力多大没有明确说明,但是高强度消耗战需要持续的弹药、备件以及人员轮换。真主党过去常常使用边境伏击、短促攻击的方式,而这次面对的是在地面推进的师级部队,对真主党的装备、人员、指挥系统都是考验。
政治信号很直接。内塔尼亚胡提高调门,把伊朗放在同一个语境中,区域紧张局势被推高;真主党把对坦克的打击包装成入侵后第一次大捷,目的是提高士气。双方都在动员自己的支持者,叙事的拉扯会使前线更加难以收手。
被击中的5辆梅卡瓦,真主党已经给出了时间地点,指向卡法舒巴、卡法基拉方向,以色列方面没有逐个公开回应。战时信息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和取舍,外界不宜过早下结论。双方都用公开的信息来塑造战场上的认知,战果除了军事上的意义之外还具有舆论上的价值,识别话术需要有耐心。
如何实现边境安全。将防线推进到对方领土里,短期内可以压制住火力点,但是长期来看不一定能形成稳定的状态。安全是距离,也是治理、沟通、预警、避险以及保护无辜者的手段。战火一触即发,这些问题就只能用炮火来回答了,代价自然也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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