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的人群里不止有学生,还慢慢吸引来许多住在附近的本地住户。
见我这番发言,已经信了我五分。
舆论战,就是比谁气势更足。
男同学抬首环顾,脸色难看。
他作为最开始站出来主持局面、还对我表示唾弃的人,此时难免有些下不来台,只能说些别的指责我:
“沈佳欣,你有点过了吧,原本就是一件小事,你赔了钱这件事就结束了。”
“你非要闹成这个局面,现在人越聚越多,造成道路拥挤,万一发生踩踏事件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斌已经连目光都不愿意往我这边瞥,像是看我一眼就会脏了眼睛似的: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大小姐脾气犯了要别人为她的情绪买单吗?”
“大家如果还看不出来她的算盘就不用在S大上学了,没有收款记录,有没有付钱这种事本来就很难界定,说来说去还是毫无结果,不就是看更相信谁吗?”
“沈佳欣是新闻通讯社社长,玩弄文字艺术和语言辞藻最是有一手,大家还感受不出她充满煽动性的言论吗?”
我翻了个白眼:
“你也就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等警察过来把我的视频送去界定咯。”
“反正我也会在小红书和抖音上各发一份,你周斌是个脑残,可互联网上不是人人都是脑残。”?
杨辅导员已经跑到一边联系学校领导,并未继续对我进行语言奚落。
我也懒得听他那些爹味满满自作主张的话,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一个小小的辅导员,四五十岁的人了连个副教授都没混上,还直接代表学校取消我的保研资格、给我记过处分,他也就仗着老师身份逞逞口头威风。
不过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我勾唇一笑:
“有没有人愿意开直播啊,让看热闹的同学们有序散去,在宿舍也能知道事情进展。”
“不然真的造成踩踏事件,估计真的要怪到我头上,好像都忘了,最开始明明是胡素娟大声嚷嚷,把大家吸引过来的。”
话落就真的有人举起手机,不过其实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偷偷直播了,现在更是正大光明地举起手机大拍特拍。
趁这个时间,我把视频上传抖音小红书
并告知了围观人群我的账号名字。
真是的,亲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起号,我如何能错过。
校门口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人群的异常,开始安排疏导人群散去。
正好待会儿警车开过来有位置。
胡素娟的身体开始发抖,可她还是强撑着,摆出一副清清白白的弱势样子,还是有不少人信她的。D
我突然想起来一回事。
“胡姐,你刚才收下我的百元纸钞,上面的冠字号码,我前些天在亲戚家无聊,有记录下来。”
“你要不要让大家看看,我说出口的号码,和你的百元纸钞,是不是一个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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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越是临危不乱,我的证据就越变越多了。
每一张合法的百元纸钞上都有一串唯一的号码,相当于它的身份证号,独一无二。
一听我这句话,胡素娟的脸微微发白,但她还是故作镇定:
“同学,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我刚才根本没有收到你给我的钱,你要我怎么拿出跟你口中说的号一模一样的纸钞?”
“我要是拿不出来你就会说是我心虚了不敢拿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呢,这个所谓的证据,不是优势全在你那里吗?”
“而且你没有权利让我展示。”
胡素娟还挺会诡辩的,而且明显读过书,或者刷手机有点自己的想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中老年人。
“刚才大家可是逼着我出示收款码的啊,你那时怎么不出来打圆场呢,现在还‘我没有权利’。”
“好啊,我是没有权利,可你的顾客大部分都是S大的学生,你要做生意,就必须取信于人,有良好的名声。”
“我现在一个个报出那张纸币的冠字号码,还会手机便签上写一遍。”
“我刚才亲眼见到你把我的纸钞放进了外套里面的口袋里,你敢不敢把你全身上写所有口袋都掏一遍,凡是掏出一百元,大家就帮我看看,上面的冠字号码和我说的一不一样?”
“总有一张是一模一样的,你敢吗?”
胡素娟的嘴唇开始失去颜色:“我说了我没有自证的必要。”
“你可以不展示,可是你坚持不展示,还会有那么多人相信你吗?”
“胡姐,我作为经常照顾你生意的熟客你恩将仇报,跟我打舆论战,你就该清楚,是非成败在人心中。”
胡素娟还是不肯掏口袋。
围观群众原本五成信她五成信我,这下,人心也慢慢从她身上转移到我身上了。
“确实啊,从头到尾这个胡大姐都只出了一张嘴,其实她做戏痕迹还是很明显的,毕竟没正经学过表演。”
“从一开始就很荒谬啊,说真的哪怕是再吝啬的有钱人,逃单一次两次,也不可能做逃三年的熟客。”
“沈佳欣这种天之骄女,肯定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不至于为了25元做出这种事来。”
“她们通讯社每次聚餐都是她请客的,大几千块呢,如果是为了充面子,那她带朋友来胡姐摊子,就更不可能不付钱了,在她朋友面前吃白食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见到过她带朋友来?那你怎么不说啊。”
“我不敢说啊,一开始你们都那样说她。”
信我的越多,就会越多,因为人就是爱跟风。
男同学开始隐入人群,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身边人立马抓住了他:“诶别走啊。”
周斌的牙齿快把嘴唇咬出血来,他的腿也有些抖。
胡素娟还是一口咬定是我吃白食,她心里清楚要是这场舆论战她败了,她在S大门口的生意就彻底毁了。
杨辅导员打完电话回来,他恶狠狠地说:
“你等着叫家长吧,不仅做出这种丑事,还辱骂师长,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毫无教养!”
我挑了挑眉:“杨老师,你确定要我叫家长?”
他估计忘记了,多次大型学生活动,我妈这个城市管理局局长,都被叫上去作为学生家长发言。
她和校领导的关系,可能比他自己近多了。
我当然还是在意我的保研和处分的,虽然为了打舆论战要摆出什么都不怕的气势,但我有恃无恐,还是因为,我认为这件事上升不到取消保研和记过处分的份上。
“不过现在,还是先跟警察说吧。”
警车终于到了,晚高峰就是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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