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原来在这个家,我连两盘素菜都不配吃。
三年了,我对海鲜过敏,每次坐在婆婆家的饭桌旁,靠着角落里那一盘炒青菜把肚子填到六分饱,从没有开口抱怨。那天我自己悄悄去厨房炒了两道菜,以为这是最不起眼的方式,却没想到,老公徐承志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那盘菜扣在了我头上。菜汤顺着头发往下淌,满桌人哑口无声。那一刻,三年婚姻里我不敢说出口的那些话,全都说清楚了——不是我说的,是那盘菜说的。
我叫林织,二十九岁,嫁给徐承志是三年前的冬天。
那时候我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他在律师事务所,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帮我把掉落的手套从地上捡起来,递给我,说了句"天冷,别冻着"。就是那句话,让我觉得这个人细心,值得处。
交往将近一年,结婚。婚前我告诉过他,我对海鲜过敏,不是挑食,是真的过敏,严重的时候会起荨麻疹,严重时喉咙发紧,有过一次送急诊的经历。他认认真真听完,说,"知道了,我会跟我家里说清楚。"
我以为他说了。
第一次去公婆家吃饭,桌上六道菜,五道海鲜,剩下一道是咸鱼蒸肉,那个咸鱼的腥气飘过来,我喉咙就开始发痒。我看向徐承志,他低头喝汤,没有看我。
饭后他说,"我之前跟我妈提过,她说家里一直这么吃,让你多吃点其他的就行。"
我说,"桌上没有其他的。"
他说,"有青菜。"
一盘炒青菜,是我这三年在那张桌子上的全部份额。
婆婆曾淑兰是个能干的女人,年轻时开过小饭馆,做菜是一把好手,但她做的菜,是围绕公公褚建明的口味建立起来的。褚建明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认定了"不吃海鲜不成席",婆婆跟了他三十年,也把这条规矩内化成了自己的逻辑。
她不是不知道我过敏,是在她的逻辑里,我过敏是我的事,不是她改变饮食习惯的理由。
她有她的体谅方式——每次我们去,她会专门留一盘炒青菜放在我这侧,偶尔是炒豆腐,偶尔是水煮鸡蛋,那是她给出的照顾,她觉得这已经够了,因为"我想到你了"。
但"想到了"和"照顾到了"之间,隔着一盘青菜的距离,而那段距离,三年里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填。
徐承志是那种把"不起冲突"当作最高处事原则的人。我的胃不舒服,他说辛苦了;我跟他说桌上没有我能吃的,他说你去跟我妈说说;我说去了有什么用,他说慢慢来,别急。他总有一套把问题延缓处理的话术,说出来体贴,听进去没有用。
那三年,我把自己的需求压成了习惯,把委屈消化成了沉默,以为这是婚姻里应该有的磨合。
真正开始裂的,是结婚第二年的一次事。
那年夏天,我的过敏突然加重,去医院查了,医生说除了对海鲜的接触性过敏,现在连海鲜的气味也开始引发反应了,嘱咐我严格回避,并且在过敏环境里超过一定时间,可能引发气道痉挛,需要随身备着应急药。
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徐承志,他认真听完,说,"那以后去我妈那边,你戴个口罩。"
戴个口罩。
我当时没有说话,但我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好几遍,翻出了它真正的意思——解决方案不是减少那张桌子上的海鲜,而是让我把自己封起来,隔绝那个让我过敏的环境,继续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等那盘炒青菜。
那个礼拜,我去药店买了口罩,把应急药装进包里,照常去了婆婆家,戴着口罩,靠那盘炒青菜把肚子填到六分。婆婆看了我一眼,说,"织织你戴口罩啊,是不舒服吗?"
我说,"没事妈,就是预防一下。"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转头去给公公夹菜。
我戴着那个口罩坐在那张桌子旁,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替自己挖了个洞,然后自己跳进去。
那之后我想过用另一种方式解决,就是自己带食材去,提前把能吃的东西备好,进厨房炒两道,端出来放在桌上,这样既不麻烦婆婆,也不用靠那盘青菜撑着。
头两次,婆婆没有说什么,第三次,她等我炒完菜端出去,对徐承志说了一句,"建志,你媳妇这是嫌弃我的菜?"
徐承志说,"妈,她就是自己带着吃,没有嫌弃。"
婆婆说,"没有嫌弃你让她别带,她带了别人看见怎么想?"
那之后,徐承志告诉我,去婆婆家别自己带菜了,"会让我妈觉得难看"。我问,那我吃什么?他说,"我妈每次都有炒青菜,你吃那个。"
兜了一圈,还是那盘炒青菜。
我把这件事放下来,告诉自己,算了,凑合,过日子嘛。
这个"算了",压着我过了将近一年,一直压到那年的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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