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极点,恭喜宿主,激活脱离程序。是否启动?”
我看着苏清寒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笑开怀的楚云帆。
三年前,也是这张脸,温柔地对我说:“星河,我们去山里度蜜月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然后我在半路“被劫”,她“失踪”,我落入地狱。
原来,她是导演,我是那个不知情的小丑。
“启动。”我在心里默念。
“收到。倒计时开启:4小时。在此期间,宿主将保持清醒,痛觉屏蔽系统损坏,请宿主忍耐。”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撑着满是污泥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赵寡妇见我站起来,扬起手里的皮鞭就要抽下来:
“没规矩的贱货!苏总让你站了吗?”
皮鞭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拦住。
苏清寒抓住了鞭稍。
“行了。”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地上,“这是尾款。这三年,你演得不错。”
赵寡妇立刻跪在地上捡起支票,对着那串数字狂亲:“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苏清寒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星河,滚过来。”她说,“把那团烂肉扔了,车里坐不下。”
我死死抱住那个死胎,没动。
苏清寒眉头皱得更紧:“还要我请你?”
楚云帆在一旁煽风点火:“清寒姐姐,你看他,还是那么犟。看来这三年的教训还不够呢。要不,让这人贩子再演几天?”
苏清寒看了看腕表:“没时间了。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顾家的大少爷如果不出席,那些转让的股份手续会有麻烦。”
她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指,将怀里的孩子抢了过去。
“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我嘶吼着,声音难听至极。
保镖随手将僵硬的血肉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苏清寒转身上车,声音从车窗飘出来。
“带上他。回别墅。”
车厢内开着冷气,我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身上散发着猪圈的恶臭。
楚云帆坐在副驾驶,不时拿出一瓶香水在空中喷洒,嘴里抱怨着:“好臭啊,清寒姐姐,这车回去得报废了吧?简直像是拉了一头死猪。”
苏清寒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股市大盘。
“忍一忍。”她头也没抬,“等签完字,这车就不要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膝盖上的伤口早已溃烂,那里曾经被赵寡妇用烧红的铁钳烫过,只因为我试图逃跑。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山路变成了熟悉的柏油马路,路牌上写着“滨海大道”。
原来,我真的离家只有一百公里。
这三年,我无数次在深夜里祈求有人能来救我。
我以为我在千里之外,在无法触及的深山。
其实,我就在苏清寒的眼皮子底下。
她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看着我被迫与老寡妇发生关系,
然后和楚云帆在监控的另一端,举杯庆祝。
“距离脱离世界还有:3小时30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倒数。
车子驶入了一片豪华别墅区。
这是我和苏清寒曾经筹备的婚房。
那棵我亲手种下的樱花树已经被砍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欧式喷泉。
车停稳。
保镖拉开车门,并没有扶我。我脚下一软,直接从车上滚了下来,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磕在台阶边缘,剧痛袭来。
苏清寒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到了家还要演苦肉计?”她冷冷地说,“顾星河,以前你那么精贵,现在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皮糙肉厚了,还在乎这?”
我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的腿骨,早在半年前就被赵寡妇打断过,没有接好,长歪了。
“起不来。”我沙哑地说。
苏清寒冷笑一声,走过来,用高跟鞋强迫我抬起头。
“少给我装死。”她拖着我,“当初你逼着云帆出国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演了几年戏,连路都不会走了?”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被迫踉跄着,双脚在地上拖行。
楚云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录像。
“哎呀,顾大少爷这个样子,要是发到网上,顾氏的股价肯定会大跌吧?”
他笑着说,“标题就叫:顾氏少爷体验生活,归来仍是乞丐。”
进了客厅。
熟悉的水晶吊灯,熟悉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只是墙上原本挂着的我的油画,换成了楚云帆的艺术照。
苏清寒手一松,将我甩在地毯上。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签了它。”
文件封面上写着《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几行字。
三年前,她说要和我结婚,需要整合顾氏的资产,哄骗我签了一堆文件。
我那时候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对她毫无防备。
原来,还差一份。
“我不签。”我轻声说。
苏清寒解开外套扣子,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她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溃烂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我惨叫出声。
“不签?”苏清寒脚下用力,“顾星河,你搞清楚状况。你爸死了,你妈在疗养院,现在整个顾家都在我手里。让你签这个,是为了给你留条活路。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再送回那个猪圈,让赵寡妇继续陪你玩。”
提到赵寡妇,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无法克服的恶心和恐惧
楚云帆走过来,蹲下身,用那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脸上的伤疤。
“顾少爷,你就签了吧。其实那三年,那个赵寡妇不仅仅是个演员,她还是个艾滋病携带者。特意给你挑的。”
我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楚云帆那张得意的脸。
楚云帆捂着嘴笑,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骗你的。”他眨了眨眼,站起身,“看把你吓的。不过,她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毕竟你也陪她睡了三年。”
苏清寒听到了“睡”这个字,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云帆,别跟这种脏东西靠太近。”她收回踩在我手上的脚,在名贵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去楼上洗干净。半小时后,造型师会来。今晚的订婚宴,你要作为顾家代表,当众宣布把股份转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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