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出差一周回公司,收到新聘的女助理发请帖:下个月我和总裁结婚,我拨通老公电话:你要结婚了?
我刚把行李箱推进市场部的格子间,一个扎着高马尾、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孩就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她下巴微抬,将一张烫金镶边的精致请柬,轻轻放在了还蒙着出差灰尘的我的办公桌上。
“冉姐,出差辛苦啦。”女孩声音甜腻,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怜悯,“下个月八号,我和景曜结婚,在洲际酒店。你是公司老人,一定要来哦。”
景曜。
虞景曜。
我的丈夫。
我捏着请柬的手指,瞬间冰凉。那上面并排的名字——“新郎:虞景曜;新娘:艾米丽”——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我的视网膜。
七天,我只出差了七天。
第一章
办公室里空调很足,我却觉得有冷风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周围同事似乎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来,夹杂着窃窃私语。
“艾米丽才来两个月吧?这么快就拿下虞总了?”
“听说虞总单身啊,钻石王老五,艾米丽手段可以。”
“冉姝也是惨,刚拼命做完项目回来,就收到这个……”
艾米丽,公司新来的总裁助理,二十五岁,海外镀金归来,漂亮、张扬,一来就颇得总裁虞景曜的“赏识”,经常同进同出。而我,冉姝,市场部资深经理,三十岁,已婚,丈夫的名字叫虞景曜。我们的婚姻,持续了三年,是隐婚。公司里,没人知道我是虞太太。
除了虞景曜自己,以及现在,这个拿着结婚请柬,挑衅地看着我的“新娘”。
我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我抬起头,看着艾米丽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慢慢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恭喜。艾助理……动作真快。”
艾米丽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刺,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笑容愈发灿烂:“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景曜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鲜活,有趣,不像有些人……”她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我身上还是出差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便装,“……一成不变,死气沉沉。冉姐,记得来哦,给你留了好位置。”
她扭着腰肢走了,留下一阵浓郁的香水味。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张大红请柬,足足看了十分钟。直到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景曜”两个字。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回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任何异样,“项目总结明天发我邮箱。另外,”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下个月八号我婚礼,请柬艾米丽应该给你了。公司中层以上都会到场,你准备一下。”
呵。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我的丈夫,通知我,去参加他和别人的婚礼。还要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准备份子钱,还是准备好当场表演一个原配的崩溃,给他的新婚增添点戏剧性?
三年婚姻,形同虚设。他需要一段婚姻应付家族,我需要一笔钱救急。我们签了协议,互不干涉,期限三年。三年里,他绯闻不断,我专注事业。我以为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与契约精神。
可现在,距离协议到期还有两个月,他连这最后的脸面都不打算给了。用这种方式,羞辱我,逼我主动退场?
我拿起那张请柬,一点点,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垃圾桶里。
不够。
远远不够。
第二章
我没回家。那个冰冷的、只有周末才会因为“需要应付检查”而一同出现的豪华公寓,从来不是我的家。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然后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我确认了几个账户的余额,以及一份从结婚起就自动定额存入、但从未动用的特殊基金状态。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位姓唐的律师。他是我的大学师兄,也是业内顶尖的离婚与财产纠纷律师。我言简意赅:“唐律,我可能需要提前启动那份‘特殊情况应对方案’了。目标,虞景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唐师兄冷静的声音:“证据链?”
“正在收集。他单方面公开宣布婚讯,对象是公司员工,这已经构成对协议核心条款的严重违背和对我的公然侮辱。我会拿到实锤。”
“明白了。文件模板和取证建议我发你加密邮箱。注意安全,虞景曜不是善茬。”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加密云盘。里面存放着这三年来,我下意识保留的一些东西——并非出于爱情,而是出于一个在危机中长大的孩子本能的不安全感。一些财务往来截图,一些他酒后失言提及家族内部矛盾的录音片段(虽然模糊),还有我们那份婚前协议的高清扫描件。
最重要的,是一个文件夹,标注着“艾米丽”。里面是这两个月,我利用职务之便和一点黑客技术(感谢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是个编程天才,耳濡目染学了几手)收集到的信息。艾米丽的简历有水分,她所谓的海外名校经历,实际是个野鸡大学;她的信用卡账单显示惊人的消费能力,远超一个助理的薪水;还有,她最近频繁接触一位私家侦探,侦探的目标……似乎是我。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更是一场有针对性的、处心积虑的驱逐。
我关掉云盘,靠在椅背上。心脏的位置传来钝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逐渐沸腾的怒意。虞景曜,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净身出户,或者逼我主动违约,付出代价?想和你的小情人双宿双飞,还要踩着我宣告胜利?
做梦。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映在我眼里,却只剩下寒光。
第三章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甚至比平时更早。项目总结报告完美提交,语气公事公办,挑不出错。艾米丽没再来我面前晃悠,但她的喜气几乎弥漫了整个顶层。总裁办那边传来消息,虞总心情极好,批准了好几个原本卡着的预算。
中午在食堂,我“偶然”听到隔壁桌两个财务部的小姑娘聊天。
“听说了吗?虞总给新娘子定了‘永恒之心’的钻戒!就是杂志上那个镇店之宝,好几百万呢!”
“哇!真宠啊!不过也难怪,艾米丽长得漂亮,又会来事。不像某些老女人,整天板着脸,就知道工作,男人看了都倒胃口。”
“嘘,小声点……不过也是,人老珠黄了,栓不住男人心很正常……”
我端着餐盘,平静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其中一个女孩抬头看到我,脸色瞬间煞白,赶紧低头扒饭。我甚至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响了。是虞景曜的首席秘书,周秘书。
“冉经理,虞总请您上来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我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补了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然后上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虞景曜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侧脸线条冷硬,一如既往的英俊,也一如既往的冷漠。艾米丽不在。
“坐。”他头也没抬。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
“请柬收到了?”他终于放下文件,目光投向我,像打量一件物品,“艾米丽年纪小,不懂事,直接发到你部门,给你造成困扰了。”
困扰?我几乎要笑出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面部肌肉,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平淡:“虞总说笑了,恭喜您。需要我准备什么特别的吗?比如,作为‘公司老人’,上台讲几句祝福的话?”
虞景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冉姝,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有两个月。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愉快,影响公司稳定,或者……影响你的最终收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提醒我,乖乖配合,还能拿到协议里约定的那笔钱。如果闹事,可能一分都拿不到。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虞总放心,我很清楚协议内容。也请您,务必遵守协议。毕竟,”我顿了顿,语气更轻,“白纸黑字,法律是讲证据的。”
虞景曜的眼神沉了沉,审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打量他这个挂了三年名的妻子。半晌,他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出去吧。记住,下个月八号,准时到场。”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虞景曜。”
他抬眼。
“你会后悔的。”我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晰。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显然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个隐形人。高效完成工作,低调处理一切。艾米丽越发张扬,俨然以总裁夫人自居,开始对各个部门的工作指手画脚,甚至试图插手我负责的核心项目。我全部挡了回去,理由充分,态度坚决,几次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她看我的眼神,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私下里,我的调查和布局在加速。
唐师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通过一些渠道,查到艾米丽最近几个月账户有几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进账,汇款方非常隐蔽,但追查下去,似乎与虞家某个对虞景曜地位有威胁的旁支有关。这就有意思了。
而我那位黑客弟弟,给了我一个关键的“礼物”。他设法恢复了艾米丽丢弃的一个旧手机的部分数据,在里面找到一段录音。是艾米丽和虞景曜的对话。
艾米丽娇滴滴的声音:“……曜哥,那个黄脸婆到底什么时候滚蛋啊?看她天天在公司,我心里就不舒服。还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上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虞景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冷漠:“急什么?协议还有两个月。让她自己待着,碍不着你。等时间一到,打发走就行了。老爷子那边最近查得紧,别节外生枝。”
“可是……我等不及了嘛。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的。要不……我们提前结婚?反正公司上下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先办婚礼,法律手续后面再补嘛。气死她!”
沉默了几秒,虞景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纵容和算计:“……随你。办得热闹点。让她认清现实,早点死心,也省得麻烦。”
录音结束。
我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原来,这场婚礼,不仅是驱逐,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的心理凌迟。他要我在全公司面前,在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面前,尊严尽碎,灰溜溜地退场。
好,很好。
虞景曜,艾米丽。你们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给你们。
第五章
婚礼前一周,公司内部已经弥漫着节日般的气氛。虞景曜大手笔,包下了整座洲际酒店,据说光是场地和布置就花费数百万。请柬发遍了公司所有员工、合作伙伴,乃至媒体。
我“顺从”地接受了“公司老人”需要帮忙筹备婚礼部分环节的任务,负责核对部分宾客名单和礼品。艾米丽对此很满意,大概觉得我终于认命,开始巴结她了。
通过这个便利,我拿到了完整的、最终的宾客名单和座位表。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虞家几位重量级长辈,包括虞景曜那位一向看他不顺眼、手握部分家族信托话语权的姑奶奶;还有几位与虞氏集团有重大合作、德高望重的商界老前辈。
我还“无意中”发现,婚礼的流程单上,有一个环节叫“成长回顾”,计划播放虞景曜和艾米丽的“爱情历程”视频。
我悄悄复制了所有这些资料。
婚礼前一天,我约了唐师兄最后一次碰面。我把最新收集到的资料,包括那份录音(已做技术处理,来源无法追踪)的拷贝,以及我对那几笔可疑汇款的分析,全部交给他。
“这些,足够在离婚诉讼中证明他恶意违约、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我们财产基本独立,但有些模糊地带可操作)、并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构成重大过错吗?”我问。
唐师兄仔细看着材料,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绰绰有余。尤其是这份录音和资金往来,结合公开婚讯,足以让他狠狠出一次血。你那份婚前协议里,对他违约的惩罚条款相当严厉。再加上这些……冉姝,你有把握在明天当场引爆?”
“不是引爆。”我纠正他,“是应邀出席,并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唐师兄笑了:“需要我安排人现场接应吗?或者,媒体?”
“不用。场面,我自己控制。法律部分,拜托你了。明天之后,启动所有程序。”
“放心。”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去了全市最高档的造型工作室,订了明天一早的全套服务。然后,我回到酒店,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我几天前取回的礼服——不是婚纱,而是一件墨绿色丝绒质地的长裙,款式简约至极,剪裁却无比精妙,衬肤色,显气质,庄重又带着不动声色的力量感。这是我用自己账户里的钱定制的,价格不菲。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冉小姐吗?您之前委托我们修复和增强的音频文件,已经完成了。原始文件里的杂音和背景音已最大限度消除,对话清晰度提升百分之九十。已发送到您指定的加密邮箱。”一个专业的男声说道。
“谢谢。”我挂断电话,登录邮箱,下载了那份处理后的音频文件。点开播放,虞景曜和艾米丽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凉薄和算计。
我关掉音频,走到窗边。
明天,就是婚礼了。
虞景曜,你的新娘,在等着你。
而我,你的合法妻子,也在等着你。
等着送你们一份,毕生难忘的“新婚大礼”。
洲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此刻被布置得如同童话王国。水晶灯璀璨,鲜花馥郁,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空气里飘荡着幸福悠扬的乐曲。
我穿着那身墨绿丝绒长裙,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这喧闹的繁华中心。我的出现,让附近几桌的同事和熟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复杂地聚焦在我身上。同情、好奇、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艾米丽穿着奢华的定制婚纱,挽着虞景曜的手臂,正在主桌旁接受众人的恭维。她看到了我,眼睛一亮,那是一种胜利者看到手下败将终于前来臣服的快意。她甚至对我招了招手,笑容甜蜜又刺眼。
虞景曜也看到了我。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这身过于出挑沉稳的打扮有些不悦,但很快被周围的恭贺声淹没。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接下来,让我们共同见证新郎新娘的成长与爱情之路!请看大屏幕!”
灯光暗下,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舞台侧面的巨幅屏幕。温馨的背景音乐响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好的照片和短视频——虞景曜的童年、留学、创业;艾米丽的青春洋溢、海外生活;然后是两人“相识相恋”的甜蜜瞬间,公司里的对视,餐厅的约会,豪车旁的拥抱……画面唯美,配文煽情。
宾客们发出阵阵赞叹和笑声。
艾米丽依偎在虞景曜肩头,一脸幸福。
我静静地站在靠近通道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个冰冷的微型遥控器。
视频播放到高潮部分,是两人在某个海边,虞景曜“求婚”的场景(当然是摆拍)。艾米丽惊喜地捂住嘴,虞景曜微笑着为她戴上戒指(一枚普通的装饰戒)。
音乐愈发激昂。
就是现在。
我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舞台上,那精心制作的“爱情视频”骤然中断,屏幕黑了一瞬。
宾客们愣了一下,以为是技术故障。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出现的,却不是阳光海滩,而是一段明显是偷拍角度的视频,背景像在某个高端餐厅的私密包间。画面里,虞景曜和艾米丽坐在沙发上。
艾米丽的声音清晰传出,带着撒娇和恶毒:“曜哥,那个黄脸婆到底什么时候滚蛋啊?看她天天在公司,我心里就不舒服……”
虞景曜冷漠不耐的声音响起:“急什么?协议还有两个月。让她自己待着,碍不着你。等时间一到,打发走就行了……”
全场死寂。
音乐早就停了。
所有宾客,包括前排虞家的长辈,合作伙伴,公司上下全体员工,全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听着那清晰无比的对话。
艾米丽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婚纱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虞景曜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从容和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剥光的震怒和惊骇。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阴影中的我。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走到光束之下。我拿着另一个遥控器,对着麦克风,轻轻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落针可闻的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各位,视频里的‘黄脸婆’、‘协议妻子’,就是我,冉姝。”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如鬼的虞景曜和摇摇欲坠的艾米丽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同时,我也是虞景曜先生法律上唯一合法的配偶,持有结婚证的那种。”
“所以,我很想问一下我亲爱的丈夫,”
我举起了手机,屏幕朝向他,上面正是我们结婚证的照片。
“以及,这位给我发请柬的,艾米丽小姐——”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穿透寂静。
“你们这场婚礼,到底是在庆祝谁的重婚罪?又或者说……”
第六章
“……是在庆祝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和对我这个合法妻子的公开羞辱?”
话音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奢华的宴会厅。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的一声爆开的巨大喧哗!
“什么?!冉姝是虞总的合法妻子?”
“我的天!那艾米丽算什么?小三上位还公然办婚礼?”
“视频!那段录音!虞总明明知道冉姝是他老婆,还跟助理搞在一起,还要结婚?这是重婚啊!”
“岂止是重婚!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把原配当什么了?”
宾客席彻底乱了。虞家那几位长辈,尤其是那位姑奶奶,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几位商界老前辈纷纷摇头,面露不虞。公司员工区域更是炸开了锅,惊讶、鄙夷、愤怒的目光齐齐射向舞台中央那对“新人”。
艾米丽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差点瘫软下去,被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伴娘勉强扶住。她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涕泪糊成一团,婚纱也显得可笑又狼狈。她惊恐地看着虞景曜,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虞景曜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尊石雕。他脸上青红交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暴怒,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和他同床异梦了三年的女人。
“冉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立刻关掉!把东西给我!”
他想冲过来,但被旁边反应过来的虞家一位叔父死死拉住。“景曜!冷静!还嫌不够丢人吗!”叔父低声怒斥。
我站在原地,寸步未让,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和舞台的距离。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墨绿色的丝绒泛着沉静而冰冷的光泽。我举起手中的另一个遥控器,晃了晃。
“关掉?虞总,好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这只是开胃菜。关于您和艾米丽小姐如何联手转移公司资源、如何伪造艾米丽小姐的履历以获取职位、以及艾米丽小姐账户里那些来历不明、疑似来自虞家某位对您不满的堂兄的大额资金……这些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并且,”我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位脸色凝重的商界前辈和脸色铁青的虞家长辈,“在各位德高望重的见证人面前,适时分享。”
“你胡说八道!诬陷!你这是诽谤!”艾米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反驳,但声音颤抖,毫无底气。
“是不是诬陷,艾小姐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瞥她一眼,“你的野鸡大学学历认证,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与工资流水严重不符的对比图,还有你雇佣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我的通话记录和付款凭证……需要我现在就投放到大屏幕上,让各位来宾一起鉴赏一下吗?”
艾米丽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伴娘怀里,眼神涣散,只会喃喃:“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虞景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着震怒、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的灰败。他猛地看向艾米丽,眼神狠厉如刀:“你找了侦探?!还被人抓住了尾巴?!蠢货!”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
现场再次哗然!
“冉姝!”虞景曜猛地转向我,试图找回主动权,声音带着强装的威严和最后一丝侥幸,“就算……就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也不该用这种极端方式,破坏公司形象,破坏我的婚礼!你这是损人不利己!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协议?”我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虞景曜,是你先践踏了协议。协议规定互不干涉,但没允许你公开与他人举办婚礼,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精神虐待。协议约定到期后财产分割,但没允许你联合外人,试图提前逼走我,并可能转移隐匿财产。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存在重大过错。”
我再次举起手机,这次是朝向那位脸色最沉的虞家姑奶奶和几位老前辈:“根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我们婚前协议的违约条款,虞景曜先生不仅需要承担巨额的违约赔偿,在离婚财产分割中,作为无过错方和受害方,我将有权主张多分财产,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相关法律文件及证据副本,我的代理律师已经准备就绪。”
虞景曜瞳孔骤缩。他显然没想到,我不仅拿到了他背叛的证据,还如此冷静、有条不紊地启动了法律程序,并且选择在这个他最志得意满、最无法挽回的场合公之于众。这根本不是一时冲动的报复,这是一场精准的、致命的绝地反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气势终于垮了下来,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尽管眼神依旧不甘怨毒。
“我想怎么样?”我重复了一遍,目光缓缓扫过这满堂的宾客,扫过那些曾经或明或暗嘲笑我“人老珠黄栓不住男人”的同事,扫过虞家那些或许早就看他顺风顺水不爽的长辈,最后,落回虞景曜和艾米丽身上。
“第一,这场荒唐的婚礼,立刻终止。向所有宾客澄清事实,道歉。”
“第二,虞景曜,你以个人名义,就此事对我造成的名誉和精神损害,在公司内部及合作方层面发布正式书面道歉函。”
“第三,关于离婚及财产分割,一切按法律程序走。我应得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我背的锅,一点不会碰。”
“第四,”我看向面如死灰的艾米丽,“艾米丽小姐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履历、侵犯他人隐私等行为,公司应立即启动内部调查,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她,今天必须离开这里,并且,永远从我和虞景曜的生活中消失。”
每说一条,虞景曜的脸色就白一分。艾米丽更是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虞景曜咬着牙,做最后的挣扎。
“不答应?”我微微偏头,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平静笑容,“那接下来播放的,就不会只是录音和消费记录了。虞总,你也不想让各位叔伯和合作伙伴们,欣赏一下你在海外某些私人账户的异常波动,或者,你之前为了打压竞争对手用的那些不太光彩的小手段的痕迹吧?虽然那些事与我无关,但我想,很多人会感兴趣。”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致命一击。虞景曜彻底僵住,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他知道,我手里真的还有牌,而且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在家族和商界再无立足之地。
第七章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虞景曜身上,等待他的抉择。
虞景曜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疲惫和一片灰败的颓然。他挣开拉着他的叔父,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到司仪台前,拿过了麦克风。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各位……”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早已没了往日的气宇轩昂,“很抱歉……今天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我和冉姝女士,确实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我与艾米丽小姐……的婚礼,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对此,我负有全部责任。”
他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他自己。
“我向冉姝女士,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向各位来宾,向我的家人,表示深深的歉意。今天的婚礼……取消。给大家带来的困扰和负面观感,我……深表遗憾。”
说完这段话,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额头上布满冷汗,背脊也佝偻了几分。
“景曜!”虞景曜的母亲,一位妆容精致的中年贵妇,此刻也脸色煞白,想冲上来,被虞家姑奶奶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姑奶奶拄着拐杖站起身,对几位老前辈微微颔首致歉,然后冷冷地看了虞景曜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处理干净!”说完,在一众虞家人尴尬羞愧的簇拥下,率先离场。
几位老前辈也纷纷摇头起身,路过我身边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丫头,受委屈了。行事……有章法。”说完,也走了。
他们的离场,如同信号。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着,表情各异地陆续退场。没有人再去关注舞台上那个瘫坐在地、婚纱脏污、妆发全毁的艾米丽,也没有人再去安慰那个瞬间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新郎。
偌大的宴会厅,很快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我们几个当事人。
公司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最终,一位资深的副总硬着头皮走上前,看看我,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虞景曜:“虞总,冉……冉经理,公司这边……”
“王副总。”我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今天的事情,属于虞总的私人事务,但严重影响了公司声誉。我建议,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就此事进行说明,并商讨对相关责任人——尤其是涉嫌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可能侵害公司利益的艾米丽——的处理意见。我会以受害者及公司股东的身份出席。”
“股东?”虞景曜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瞪着我。
“哦,忘了告诉你。”我淡淡地说,“三年前我父亲留下的那笔遗产,以及我这几年自己的投资所得,其中一部分,通过一个离岸基金,持有了虞氏集团一部分非公开流通的股份。比例不大,但刚好够我以股东身份,参加董事会。”
虞景曜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枕边人到底有多少底牌都没摸清。
“至于你,艾米丽。”我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女人,“保安马上会来‘请’你出去。从此刻起,你被开除了。你留在公司的所有个人物品,稍后会有人检查后寄给你。如果我是你,会立刻离开这座城市。”
艾米丽终于哭出声来,是那种绝望的、懊悔的嚎啕。她知道,她完了。名声扫地,工作丢了,虞景曜自身难保更不可能保她,那些她攀附的富贵,就像一场镜花水月,瞬间破碎。
几名穿着制服的酒店保安迅速走了进来,客气但强硬地将瘫软无力的艾米丽架了出去。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宴会厅里,只剩下我和虞景曜,以及几位进退两难的公司高管。
虞景曜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怨恨、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冉姝……你好,你真好……”他声音嘶哑,“我真是小看你了。”
“是你先越界了,虞景曜。”我平静地回视他,“我给过你机会。甚至在你让艾米丽发请柬时,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事实告诉我,没有误会,只有算计和羞辱。那么,就别怪我按照我的方式,拿回我应得的东西,以及,讨回公道。”
我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包,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虞景曜叫住我,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离婚……可以谈。条件……也可以商量。没必要闹到法庭,让外人看笑话……”
“笑话?”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从你决定和艾米丽举办这场婚礼的那一刻起,笑话就已经造成了。现在,只是让所有人看清,这个笑话的底色是什么。至于离婚条件,”
我终于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一切,按法律和协议来。除此之外,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我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大门。墨绿色的裙摆在我身后划过一道沉静的弧线。
门外,阳光正好。空气中残留着婚礼鲜花的甜腻香气,但很快被风吹散。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唐师兄的电话。
“唐律,这边结束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虞氏集团和本地商圈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虞景曜“隐婚状态下公然举办婚礼,原配当场揭穿”的八卦,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虽然主流媒体碍于虞家的势力没有大肆报道,但社交媒体和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虞景曜个人形象一落千丈,连带着虞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一定冲击。
董事会紧急会议在一种极其尴尬和凝重的气氛中召开。我作为持股股东出席,出示了部分不涉及核心隐私但足以证明虞景曜行为失当、损害公司声誉的证据。最终,董事会通过决议:对虞景曜予以严重警告,并暂时冻结其部分总裁权限,由几位副总共同代行;开除艾米丽,并对其在职期间的行为启动审计和调查;同时,成立危机公关小组,尽力挽回公司形象。
虞景曜在董事会上脸色铁青,但面对确凿证据和众董事的质疑,他无力反驳。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阴鸷,但也多了几分忌惮。
我则提交了辞呈。不是出于退缩,而是我知道,经过这件事,我无法再在这家公司平静工作。董事会再三挽留,甚至提出调任其他分公司担任更高职位,我婉拒了。我拿走了我应得的赔偿和离职补偿,干净利落。
离婚协议的交涉,由唐师兄全权代理。面对我这边准备充分的证据链——重婚嫌疑(公开婚礼)、重大过错(出轨、羞辱)、试图转移财产嫌疑(与艾米丽的资金往来)、违反婚前协议——虞景曜的律师节节败退。最终,在唐师兄强硬的态度和虞家长辈(尤其是那位姑奶奶,她似乎乐见虞景曜吃瘪)的施压下,虞景曜不得不低头,接受了远比最初协议苛刻得多的条件。
我不仅拿回了婚前属于我的全部财产,还根据协议违约条款和过错方赔偿,获得了虞景曜名下数处房产、部分股权以及一大笔现金补偿。具体数字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甚至能进行一些相当有规模的投资。
签完离婚协议最后一份文件的那天,是个阴天。我和虞景曜在律师事务所最后一次碰面。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疲惫和阴郁。
“你满意了?”他沙哑地问。
“谈不上满意。”我整理着文件,头也没抬,“只是拿回我该得的,结束了不该继续的错误。”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低声说:“如果我当初……没有……”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站起身,拿起我的包,“虞景曜,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结合。但至少,可以做到基本的尊重和契约精神。你连这最低的底线都撕毁了,就别怪别人用同样的规则回敬你。好自为之。”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唐师兄跟出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所有法律手续都齐了。恭喜你,冉姝,重获自由,而且,”他笑了笑,“收获颇丰。”
“谢谢师兄,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由衷地说。
“客气。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我爷爷。然后……可能自己做点事情吧。”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澄明。经历了这一场荒唐又痛快的战役,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解脱。
第九章
我回到了老家,那座宁静的江南小城。爷爷住在老宅里,身体还算硬朗。我陪他散步,听他讲古,给他做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应酬,只有平淡温馨的烟火气。爷爷似乎从新闻里猜到了一些,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粗糙的手拍拍我的头,说:“回来就好,我囡囡受苦了。”
我靠在爷爷肩头,眼眶有些发热。这才是家。
休息了两个月,我接到了几个电话。有猎头,知道我从虞氏离开,手里又有一大笔钱,想挖我去别的公司;也有以前合作过的伙伴,听说了我的事,表示敬佩,想找我一起做点项目。
我婉拒了大部分邀请,但其中一个,我留了心。那是一位早年移民海外的远房表舅,从事的是高科技材料研发,最近有一个项目想回国找落地和应用合作,看中了我的资金背景和在国内的市场运作经验(毕竟在虞氏市场部不是白干的)。
我仔细研究了项目资料,又咨询了唐师兄和几位信得过的专业人士,觉得很有前景。更重要的是,这是我完全靠自己判断和资源去运作的事情,与虞景曜,与过去的婚姻,毫无瓜葛。
我决定投资,并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到这个新公司的创立和运营中来。地点选在了一个新兴的科技园区,离老家不算太远,又能对接一线资源。
启动资金从我离婚获得的财产中划出相当一部分,但我坚持要求表舅的技术团队也必须占一定干股,并且管理上要清晰透明。表舅很欣赏我的原则,合作推进顺利。
在新公司筹备的间隙,我也关注着虞氏那边的消息。听说虞景曜因为那次丑闻,在家族内地位大受影响,几个堂兄弟趁机发难,他总裁的位置坐得摇摇欲坠。艾米丽则彻底消失了,有人说她回了老家,有人说她去了另一个城市,总之,曾经的风光如同泡影。
我没有太多感觉。他们已是我生命的过去式。
偶尔,我会想起那场荒唐婚礼上,我按下遥控器的瞬间,虞景曜和艾米丽那精彩绝伦的表情。那确实很“爽”,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猛烈释放。但更持久的满足感,来自于我现在脚踏实地的每一步,来自于我对未来生活的清晰规划和掌控。
第十章
新公司“冉星科技”正式挂牌成立的那天,阳光明媚。我剪了利落的短发,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小小的舞台上,面对前来祝贺的合作伙伴、园区领导和寥寥数位员工,进行简短致辞。
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虚伪的客套。我简单地介绍了公司的愿景,感谢了团队和合作伙伴,语气平稳,目光坚定。
台下,爷爷坐在第一排,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唐师兄也来了,对我竖起大拇指。表舅站在我身旁,眼神充满期待。
致辞结束,掌声响起。虽然不热烈,但真诚。
仪式后,是简单的冷餐会。我端着酒杯,和几位潜在客户交谈。他们对我这个“前虞太太”的故事略有耳闻,但更感兴趣的是我带来的项目前景和我的专业态度。我们聊技术,聊市场,聊未来,没有人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我走到露台,稍微喘口气。微风吹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恭喜。你赢了。”
没有署名。但我猜,大概是虞景曜。他或许是通过某个渠道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删除,拉黑了这个号码。
赢?
或许吧。但我更觉得,我只是终于拿回了人生的方向盘,驶离了错误的轨道,开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虽然未知但充满可能性的新路。
过去的冉姝,是隐忍的、被协议捆绑的、被人轻视的“虞太太”。
现在的冉姝,是“冉星科技”的合伙人,是爷爷的孙女,是她自己。
我转过身,看向大厅里正在热烈交谈的团队和伙伴们,看向爷爷慈祥的笑脸,心中一片平静,却又充满力量。
未来的路还长。
但这一次,我将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