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美以对伊朗进行大规模空袭,伊朗随即用导弹、无人机不断攻击美军基地,并宣布全面封锁海峡,警告经过这里的船只将会被击毁。从3月1日开始,几十艘油轮滞留,全球近五分之一的海运石油受到影响,沙特、伊拉克等产油国外运受阻,供应立刻“少了一大块”。离得最远的日本、韩国反而最先紧张:股市跳水、企业皱眉、居民盯着油价牌发怵——打仗不在这儿,却先疼在这儿。
日本是最紧张的。其能源87%需要进口,原油90%以上来自中东,其中有七成要经过霍尔木兹。炼厂设备与工艺长期以来都是按照中东原油标准进行“定制”的,临时更换油源比较困难且成本较高。韩国的焦虑更直接。其能源对外依存度为81%,进口原油的七成以上来自中东,并且都要经过这个海峡。韩国产业能耗大:半导体、汽车、造船、钢铁等产业都需要便宜而稳定的能源。
因为油价上涨、成本提高、利润受到压缩,市场立即给出了它的答案:3月3日韩国股市一开盘就一路走低,收盘时下跌了7.24%,触发了熔断机制;三星、现代等大公司股价跌幅超过8%。同日日经225指数下跌3.06%,汽车、航空业领跌,航空燃油、航运成本的上涨直接打击了这两个行业。
日本的战略石油储备可以支撑8个月左右,韩国的战略石油储备为60多天。但是储备就是救火的水,能顶一阵子,但是一季也难保。如果海峡长期封闭,库存减少,补给不上,减产停工就不可避免了,经济运行也会受到影响,这才是最大的忧虑。现实的阻碍是“有货无路”,即路径单一、保险费上涨、运费和库存成本同步提高,即使有油也很难顺利送到厂里。
日韩都是美国的盟友,并且都有美军驻扎。在美伊加码的情况下,如果伊朗及其相关力量对美国进行报复,驻日美军基地可能会被盯上,日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东京也会警惕“先发制人”的逻辑某一天被用到本地区。韩国的担忧更加具体:拦截朝鲜导弹依靠的是萨德和爱国者,如今中东战火纷飞,美国拦截弹消耗巨大,甚至阿联酋的萨德也曾被击毁,美军可能会“拆东墙补西墙”,抽调驻韩萨德/爱国者。
在2025年的那次短暂的美伊冲突期间,驻韩的三套爱国者导弹也曾被调走,直到当年十月才回来。如果门锁再撤,韩国对朝导弹的反击就会打折扣;更尴尬的是战时指挥权不在自己手中,盟友让你出力,你也不能拒绝,“身不由己”的不确定比油价更刺心。日韩能源篮子太单一,供线长,一堵海峡牵动全局;防务上太依赖同盟,重要装备和指挥都被抽离或者受制,安全感就塌半边,命门不自己手里。
国家层面要加快能源多元化:炼厂要适应更多的原油品种,增加气、电、核和可再生能源的比例;打通替代运输途径,完善保险、运费及库存分担机制。安全方面要冗余备份,重要系统可以替代使用,指挥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远端冲突时本土防线不裸奔。
霍尔木兹对中东原油来说绕行空间很小,几乎是地理上的刚性门槛。仍然要做的是“笨功夫”,即结构上再调整、来源上再拓展、工艺上再适配、降耗上再深入;安全方面要把替代、备份、训练、联动常态化。国家如此,个人也是如此: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根绳子上。中东战火映射出东亚的影子,日韩两国的紧张是真实的痛苦,能源、产业、安全环环相扣,只要有一环出现问题,后面就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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