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赵钱孙李,凭啥孙家排第三?

别扯什么王妃不王妃,翻开账本算一笔就明白了。

大家都盯着《太平年》里孙太真的颜值,都在传雷峰塔是钱弘俶给老婆修的“爱情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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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吧?浪漫吧?教科书味儿浓得熏脑子。

我今儿个偏要泼盆冷水。咱们把那层“深情”的皮扒了,看看底下的骨头架子。孙家能在《百家姓》里排第三,仅次于大宋皇帝和吴越老板,就靠一个女人得宠?

天真。

那得是多大的利益捆绑,才撑得起这张排名单。

一、皇帝开的“天窗”,堵不住百官的嘴

开宝九年(976年)二月,开封城出了件稀奇事。

赵匡胤下旨,封吴越王妃子孙氏为“吴越国王妃”。消息一出,满朝文武跟炸了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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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直接跳出来怼皇上:“陛下,没这个规矩!异姓诸侯王的老婆,从来没有封妃的先例!”

这话怼得有理。自打汉唐以来,异姓王就是块随时可能过期的腊肉,给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还能让他全家都上桌?

可赵匡胤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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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靠“黄袍加身”起家的董事长,压根没搭理底下人的流程正义,直接甩出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行自我朝,表异恩也。 ”

翻译成大白话:老子开的公司,规矩老子定。我说行,就行。

百官面面相觑,也只能闭嘴。但这事儿透着邪性——赵匡胤是什么人?杯酒释兵权,削藩如切菜,怎么偏偏对吴越国这个“分公司经理”的老婆这么客气?

翻开《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七,就在封妃的同一个月,赵匡胤刚干了一连串大事:召吴越王钱弘俶入朝崇德殿,在长春殿摆宴,赐他“剑履上殿,诏书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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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剑履上殿”?

按汉朝以来规矩,这是给萧何、曹操这种顶级功臣的特权——上殿可以佩剑、不用脱鞋,等于告诉你:“在我这儿,你不是外人。”

又是赐豪宅(礼贤宅),又是让儿子们一块儿射箭喝酒,还让钱弘俶跟自己的亲弟弟赵光义、赵廷美“叙兄弟之礼”。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你还觉得封个王妃是单纯的“恩宠”?

这是在打仗前夜,给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吃定心丸。赵匡胤正憋着劲儿要收拾南唐,吴越这块地盘不能乱,必须稳。别说封妃,就算钱弘俶想要个“免死金牌”,赵匡胤八成也会笑眯眯地给。

二、孙家老二,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孙太真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她弟弟孙承祐,才是真正能上桌打牌的主儿。

《宋史》里专门给他留了一大段,写的事儿一个比一个离谱。北伐的时候,别人带干粮,他让骆驼驮着大斛,斛里装着水,水里面养着活鱼——打到哪儿,鲜鱼汤喝到哪儿。

这叫啥?这叫赤裸裸的炫富。

但这只是皮毛。孙承祐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中吴军节度使,苏州那一亩三分地的实际话事人。苏州现存历史最久的园林——沧浪亭,原就是他家的池馆。

更要命的是,孙太真死后,除了钱弘俶在杭州给她盖皇妃塔(也就是后来的雷峰塔),孙承祐也没闲着——太平兴国二年(977年),他跑到苏州灵岩山,给姐姐建了一座金沙塔,专门用来追思。

看到这儿,你还觉得孙家只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暴发户吗?

两座塔,一座在杭州,一座在苏州。姐夫建一座,弟弟建一座。

考古学者马黎在《考古浙江》中提到:吴越时期佛塔兴建往往与家族势力绑定,建塔不仅是信仰,也是彰显家族实力的物质宣言。把家族名字刻在石头上、铸在塔砖里,等于告诉往后一千年的人——这块地盘上,有我们孙家一份儿。

这哪是简单的姐弟情深?这是用钢筋水泥浇筑出来的政治宣言。

三、王妃的“面子”,不如娘家的“里子”

咱们把视角再拉高一点。

王明清在《玉照新志》里说得明白,《百家姓》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翻译一下:作者是吴越国本地人。

问题来了,一个本地读书人编书,凭什么把“孙”排在第三?

有人说是为了拍王妃马屁。我听着都想笑。你见过哪个拍马屁的人,把马屁拍到死人身上的?孙太真在977年就去世了,而《百家姓》成书在她死后。人都没了,拍给谁看?

真正的原因,得换个问法:在这个作者眼里,除了皇帝和旧老板,谁是他最惹不起的?

答案呼之欲出——孙家。

不仅是王妃的孙家,更是孙承祐的孙家,是能在苏州盖园子、建佛塔、养鲜鱼骆驼的孙家,是手握地方军政大权、和钱家绑在同一根绳上的孙家。

更要紧的是:纳土归宋后,孙承祐虽被调离原职,但宋廷给了他“泰宁军节度使”的头衔——这是安抚地方豪强的标准操作。名义上调走,实权交出去,但面子给足、待遇保留。

在本地老百姓眼里,孙家依然是那个惹不起的孙家。

咱们把那套“道德仁义”的外衣脱掉,换成“利益博弈”的尺子量一量:

钱家是吴越的“董事长”,持股最多。

孙家是手握实权的“执行董事”,和董事长联姻,深度绑定。

赵家是新来的“大股东”,正在收购整个公司。

一个本地作者编书,他能把谁排在前面?当然是刚收购完的大股东(赵)、自家老董事长(钱)、以及那个得罪不起的实权执行董事(孙)。

这不叫拍马屁,这叫职场生存的基本常识。

四、反过来想:如果不是孙家,还能是谁?

咱们再用逆向思维推演一下。

假设孙太真只是个普通妃子,娘家没权没势,在朝堂上就是个小透明。你说《百家姓》作者敢把“孙”排在第三吗?

他得掂量掂量。姓周的服不服?姓吴的干不干?姓郑的会不会半夜砸他家窗户?

宋代童蒙教育有个特点——“农工商各教子读书”。《百家姓》这种识字课本,印出来是给千家万户的孩子念的。作者要考虑的不是“皇上看了高兴不高兴”,而是“老百姓看了会不会骂街”。

王明清在书里还补了一句:第二句“周吴郑王,皆武肃而下后妃,无可疑者”。

看到没?钱家从开国老祖钱镠往下数,历代的亲家、后妃,周家、吴家、郑家、王家,全排在后面。

这叫什么?这叫排排坐,分果果。

第一排是顶层股东,第二排是中层骨干。

孙家能挤进顶层,靠的不是孙太真一个人,而是整个孙氏家族在这盘棋局里的筹码分量。

再说孙权这档子事儿。

吴越之地,早先出过一个姓孙的皇帝——孙权

虽然过去好几百年了,但老地名还在,老故事还在。

杭州有孙权家族的遗迹,苏州一带孙氏也是大族。

本地人写本地书,顺手抬一手本地曾经出过的皇族姓氏,这事儿干得不露痕迹,合情合理。

五、信息茧房里的大宋皇帝,根本看不到这张排位

还有人说,孙家排第三,就不怕大宋皇后吃醋吗?

这就更好笑了。

你当《百家姓》是什么?官方红头文件?呈报皇上御览的奏章?

它就是本民间编的识字课本,相当于现在地摊上卖的《三字经》。

宋代童蒙读物多如牛毛,私塾先生随手一编,刻版印出来,流入市井,压根儿没机会送到皇帝跟前。

赵光义那会儿正忙着收拾南唐、收拾北汉,每天批的奏章堆成山,哪有闲工夫翻这种童蒙读物?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偶尔看到了,会在意“孙”排第几吗?

他在意的只有第一条——“赵”在第一。

只要这个政治正确的大旗不倒,后面全是细枝末节。

更何况,吴越国已经纳土归宋了,钱弘俳老老实实去开封当寓公,孙承祐再有本事,也得乖乖交出兵权。

这种时候,一个民间小册子里的排名,根本不值得皇帝动一根手指头。

宋代史学家李焘在《续资治通鉴长编》里记了那么多朝堂大事,压根没提过《百家姓》半个字。为啥?因为在皇帝和官僚眼里,这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所谓“信息茧房”——皇帝听到的,全是下面人编好的故事。

而下面人早就把“赵钱孙李”这四个字刻进了活字版,印刷成书,流入市井。

等皇帝哪天偶然看到,木已成舟,改都懒得改。

结语

看到这儿,你还觉得孙家排第三,是因为爱情吗?

嘴上全是深情,心里全是生意。

雷峰塔是钱弘俶给亡妻盖的纪念馆,没错。

但孙家在苏州另起一座塔,那是给自己家族立的牌位。

一座塔,是姐夫的情分;两座塔,是家族的江湖。

《百家姓》的“孙”,不是写给死人看的,是写给活人看的。

告诉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哪怕换了朝代,哪怕改了年号,孙家还是那个你惹不起的孙家。

所以,朋友,下次再听到有人跟你扯“孙太真得宠所以孙家排第三”,你就笑笑,然后问他一句:

“那你告诉我,她那个能骑着骆驼吃鲜鱼的弟弟,又该排在哪儿?”

评论区见。觉得我扯得还有点儿道理的,点个赞,转个发,让那些还在信教科书的人醒醒脑子。

参考文献: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七 脱脱等,《宋史·列传第二百四十·世家四·吴越钱氏》 脱脱等,《宋史·吴越钱氏附孙承祐传》 王明清,《玉照新志》 范成大,《吴郡志》卷十四《园亭》 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沧浪亭》介绍 马黎,《考古浙江》 郭娅,《试论宋代童蒙教育的大众化》,《光明日报》2006年10月9日 《乾隆邓州志》、清修《邓州钱氏家谱》 钱俨(存疑),《百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