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点走,今天妈过生日,咱们去晚了又要挨骂。”沈清宁站在楼下催促。

陆铮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工装,推着那辆旧摩托车走出来。

“客户那边催得紧,我刚把建材卸完。这身衣服实在没时间换了。”

“没事,一家人吃饭不在乎这些。你骑慢点,把头盔戴紧。”

“好嘞,坐稳了。”

摩托车排气管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两个人迎着傍晚的风,朝着市中心驶去。生活平时很劳累,两个人此刻心里却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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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岳母徐彩霞五十五岁的寿宴,这也是二女儿沈骄骄带新婚丈夫冯凯正式认亲的日子。徐彩霞为了向亲戚们炫耀,特意把寿宴办在了本市最高档的鸿运大酒店。这家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两旁停满了各种昂贵的豪车。

大女婿陆铮因为要去郊区给客户送一批急用的建材,根本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他直接穿着那身有些褪色的蓝色工装,骑着那辆排气管直响的旧摩托车赶到了酒店。摩托车停下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特别刺耳。

陆铮刚把摩托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黑色奔驰旁边,马上就遭到了徐彩霞和沈骄骄的当众痛骂。徐彩霞穿着一身崭新的红旗袍,看到陆铮这副打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这是干什么。”徐彩霞指着陆铮的鼻子大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穿成这样,一身的灰尘,你是来故意砸场子的吗。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沈骄骄站在旁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地说:“大姐夫,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今天我老公冯凯也来,他可是银行的副行长,认识的都是大人物。你把这破摩托车停在他的奔驰旁边,万一刮花了你赔得起吗。赶紧把这破车推到后巷的垃圾桶旁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陆铮不想在岳母过生日的时候吵架。他没有反驳,默默地把摩托车推到了酒店后面的角落里。沈清宁看着丈夫受委屈,心里很难受,马上走过去拉住陆铮的手,帮他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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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一身名牌西装的冯凯从奔驰车里走下来。他梳着大背头,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拿着一个真皮公文包。冯凯故意当着众亲戚的面拦住陆铮的去路,眼光上下打量着陆铮。

冯凯看了一眼陆铮手里提着的两盒普通保健品,冷笑了一声说:“大姐夫,妈今天过五十五岁大寿,你就拿这种地摊货来糊弄事啊。这种东西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陆铮平静地回答:“这是正规药店买的,对妈的身体有好处。”

冯凯没有理会陆铮的解释。他为了在亲戚面前树立自己的威风,转头看向酒店的大堂经理。

“经理,今天你们酒店客人这么多,我看服务员好像不够用啊。”冯凯大声说道。

大堂经理认识冯凯这个银行副行长,马上弯下腰讨好地说:“冯行长说得对,今天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那就好办了。”冯凯指着陆铮说,“你去拿一件服务员的围裙过来,扔给我这位大姐夫。他反正是干体力活的,刚好去你们后厨帮忙端菜。如果不去,我今天就不认他这个亲戚,以后你们家有什么困难,也别来求我办事。”

徐彩霞听了,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帮着冯凯说话:“陆铮,凯凯说得对。你穿成这样坐上桌,亲戚们连饭都吃不下去。你去后厨帮帮忙,也算你为我这个丈母娘尽了一份心。”

沈清宁气得眼圈都红了,刚想冲上去理论,陆铮却轻轻拉住了她。陆铮为了不搞砸妻子的家宴,一言不发地从经理手里接过了那件油腻的围裙,转身走向了酒店的后厨。

陆铮系上围裙,在后厨里默默地端盘子洗菜。周围的厨师和服务员都在交头接耳,偷偷看着他窃窃私语。大家都觉得这个骑破摩托的大姐夫太懦弱了,连连襟这样欺负人都不敢还嘴。

沈清宁坐在前厅的宴会桌旁,心里一直挂念着丈夫。她几次站起身想冲进后厨帮丈夫一起干活,都被岳母徐彩霞死死拽住胳膊。

“你给我老实坐着。”徐彩霞压低声音训斥大女儿,“今天是你妹妹和妹夫的大喜日子。冯凯马上就要升正行长了,你别去破坏他的好心情。陆铮那种没出息的男人,干点粗活怎么了。”

沈清宁甩开母亲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丈夫受了天大的委屈,这顿饭她根本吃不下去。

后厨这边,空气里全是油烟味。陆铮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热菜走到上菜通道。刚好这个时候,冯凯的专职司机跑到后厨外面的走廊里抽烟。司机一边抽烟,一边从口袋里掏打火机,动作太大了,不小心从西装口袋里掉出了一个黄色的文件袋。那个文件袋没有封口,掉在地上的时候,里面的几张纸滑落了出来。

陆铮刚好端着空盘子从旁边路过。他本想出声提醒那个司机,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掉落出来的几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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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弯下腰想帮忙捡起文件,本以为是冯凯银行业务的普通合同,可当他看清文件正中间加粗的黑体大字时,陆铮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头皮一阵发麻,看到后彻底震惊了!那竟然是一份由银行内部出具的《废弃矿山抵押强制执行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父亲留给他的那座南郊荒山,因为涉嫌“违规债务”,已经被冯凯所在的银行私自冻结,明天一早就要低价强行拍卖给一家外地的黑心化工厂!

陆铮的大脑一阵嗡鸣,心跳瞬间加速。那座南郊荒山是他父亲当年合法承包下来的,手里有全套的合法手续。父亲去世后,把承包权交给了他。这么多年来,那座山一直荒废着,他从来没有拿那座山去抵押过任何贷款,根本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

他立刻明白过来。冯凯今天故意在酒店门口刁难他,逼他来后厨端菜,根本不是单纯的为了炫耀财富。冯凯是在拖延时间,故意引开他的注意力,为了掩盖这场恶毒的金融诈骗。

冯凯想利用他自己在银行当副行长的职务之便,伪造虚假的债务合同,神不知鬼不觉地强行吞掉陆铮的家产。那家外地的化工厂肯定是给了冯凯巨大的好处,冯凯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假账。陆铮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冯凯的司机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看到陆铮站在文件旁边,司机慌乱地扑上去,一把抢回了地上的文件袋,胡乱地塞进怀里。

“你乱看什么。”司机瞪着眼睛警告陆铮,“干好你端菜的活,行长的机密文件也是你能看的吗。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陆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淡淡地看了司机一眼,拿着空盘子转身走回了后厨。

他没有立刻冲去前厅找冯凯拼命。陆铮在部队里待过好几年,经历过很多大场面。他心里很清楚,冯凯既然敢这么做,作为专业的银行副行长,肯定已经做了一套表面上天衣无缝的假账。此时如果跑到大厅去大闹寿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会被冯凯反咬一口。冯凯完全可以说他诽谤,甚至叫保安把他打一顿扔出去。

陆铮躲进后厨最里面的洗菜间,关紧了房门。他拿出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立刻拨通了自己当年在部队里的老首长、如今在省城规划局任职的好朋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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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是我,小陆。”陆铮压低声音说,“我这边出了点急事,需要您帮个忙。”

陆铮迅速把刚才看到的文件内容说了一遍。接着,他将自己手中一直妥善保管在手机相册里的“荒山初始承包红头文件”原件的照片发了过去。这份文件盖着当年的公章,是铁打的证明。陆铮请求老首长立刻通过内部渠道,彻查冯凯所在银行的违规操作。

“小陆,你放心。”电话那头传来坚定有力的声音,“这份红头文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只要你的手续是真的,任何人想动你的东西都是犯法。我现在马上联系省里的相关部门查实情况,你等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陆铮深吸了一口气。洗菜间外面的水龙头还在滴水,陆铮把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前厅的寿宴进行到了最热闹的时候。酒过三巡,冯凯满脸通红地站在台前。他拿着麦克风,大肆吹嘘自己最近的业绩。

“大家放心,我冯凯马上就要升任总行副行长了。”冯凯拍着胸脯大声说,“我最近正在跟进一笔几十亿的市级大项目,只要这个项目落地,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以后亲戚们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台下的亲戚们纷纷举起酒杯,连连奉承拍马屁。岳母徐彩霞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夸赞冯凯是沈家祖坟冒青烟飞出的一条真龙。沈骄骄依偎在冯凯身边,得意地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光,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整个宴会厅里充满了虚荣的欢笑声。

寿宴进行了一大半,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冯凯喝了几杯洋酒,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带着妻子沈骄骄,端着高脚酒杯,故意离开主桌,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后厨门口。

冯凯一把推开厨房的门,把正穿着服务员围裙在旁边擦桌子的陆铮拽了出来。他硬生生地把陆铮拖到了宴会大厅的最中央,让所有的亲戚都看着他们。

“大姐夫,别在里面躲着了,出来敬大家一杯酒啊。”冯凯假装好意地笑着说。

陆铮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冯凯表演。冯凯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纸质文件,那是《荒山承包权自愿转让协议》。他把文件重重地拍在餐桌上,递给陆铮一支笔。

“大姐夫,我知道你那个建材店生意不好,马上就要关门了。”冯凯大声对着全家人说,“你手里那座南郊的荒山,完全是个赔钱货,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今天趁着妈过生日,只要你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把那座山转让给我来处理。我就私人赏给你五万块钱,这笔钱就当是你今天给妈上的寿礼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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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凯的话引起了亲戚们的议论。大家都觉得冯凯太大方了,一座破荒山居然肯出五万块钱。

沈清宁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冲出来,一把护在丈夫身前。她指着冯凯的鼻子大声指责:“冯凯,你欺人太甚。那座山是我公公留给陆铮的唯一念想,凭什么转让给你。你不要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便侮辱人。”

岳母徐彩霞听到大女儿当众顶撞冯凯,气得立刻站了起来。她指着沈清宁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找了这么个没出息的老公。凯凯好心好意拿钱帮你们,你们还不知好歹。一大家子人高高兴兴的,为了个破山头伤了行长的面子,你们存心让我折寿是不是。”

陆铮冷冷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冯凯。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接着,他双手用力,当众将那份协议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冯凯的面子挂不住了,目露凶光。他咬着牙走到陆铮面前,恶狠狠地扬言:“好你个陆铮,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回银行,停掉你建材店所有的流水账户,断了你的贷款,让你彻底倾家荡产,在大街上要饭。”

就在冯凯准备叫酒店保安把陆铮强行轰出去的时候,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发改委重点项目工作组的高级秘书高成。高秘书神情严肃,步伐稳健。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名穿着制服的金融监管局官员。

冯凯看到这阵仗,眼睛猛地一亮。他认识高秘书,以为高成是听说他在这里办家宴,特意来给他那个大项目捧场撑面子的。冯凯激动得满脸通红,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迎了上去,连连鞠躬。

“高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快请上座,快请上座。”冯凯点头哈腰地说。

高秘书根本没有理会满脸堆笑的冯凯。他看都没看冯凯伸出来的手,直接绕过了他。高成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停在了正穿着服务员油腻围裙的陆铮面前。高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地拿出一份盖着省府最高级别鲜红印章的厚重烫金批文。

冯凯觉得很奇怪,得意洋洋地凑过去看那份文件。当他死死盯着那份代表着国家级新能源基地、价值百亿的独家开发批文受让人姓名时,他双腿一软,浑身如遭雷击,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