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曼青,这排骨新鲜,妈平时最爱吃,我今天多买了两斤。”女人把沉甸甸的菜篮子放在餐桌上,一边换鞋一边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珠。
“你平时花钱省着点吧,现在的肉价都涨到三十多一斤了,咱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男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抽着闷烟,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
“给妈买吃的怎么能省呢。你在外面跑工程赚钱也辛苦,晚上我把骨头炖烂一点,给你也盛一碗补补身子。”女人温柔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狭窄的厨房。
男人看着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单薄背影,用力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和隐藏的怨气。
沈砚川这两年的建筑工程生意总算有了起色。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苦出身,早些年父亲因为一场意外早早离世,全靠母亲赵玉兰一个人在城里捡破烂、给人家做保洁,才勉强把他拉扯长大。沈砚川骨子里刻着吃苦耐劳的基因,从最底层的泥瓦匠干起,每天在漫天粉尘的工地上扛水泥、扎钢筋。他的肩膀被粗糙的水泥袋磨破了无数次,结下了一层厚厚的老茧。靠着这股子拼命三郎的狠劲,他终于熬出了头,拉起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工程包工队。
到了今年年底算账的时候,沈砚川盘点了一下各个工地的工程款,扣除掉工人们的工资和材料成本,他手里的净利润足足达到了一百万。对于一个曾经连大学学费都凑不齐的穷小子来说,这是一笔改写命运的巨款。沈砚川是个极其孝顺且顾家的人。他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妻子许曼青。许曼青是市里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当年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当时还是一穷二白的沈砚川。这些年来,许曼青跟着他吃了不少苦,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不舍得买,每天精打细算地操持着这个家。出于对妻子的绝对信任和深深的愧疚补偿心理,沈砚川在拿到工程款的第一天,就毫不犹豫地把家里所有的银行卡和财政大权都交给了许曼青打理。
这原本是一个普通家庭历经风雨后走向富裕的美好开端。这大半年来,沈砚川的心里却像扎了一根怎么也拔不出来的毒刺,每天都在隐隐作痛。
他的手机副卡绑定了家里的主账户,只要主卡有资金变动,副卡就会立刻收到短信提示。从今年年初开始,沈砚川就频繁地收到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那些短信上的数字触目惊心,有时是一笔三万,有时是两笔五万,最夸张的一次直接一次性转走了十万。最让沈砚川感到窒息和愤怒的是,每一笔巨额转账的收款方,全都是同一个名字:他的小舅子许子跃。
在沈砚川的眼里,小舅子许子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是寄生在姐姐身上吸血的水蛭。许子跃今年二十六岁,不仅连个正经安稳的工作都没有,还整天游手好闲,喜欢跟着社会上一群狐朋狗友出去胡吃海喝。沈砚川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大年三十的家庭聚餐,许子跃喝得烂醉如泥地跑到家里来,不仅吐了一地,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许曼青要钱说要去投资什么大生意。沈砚川当时为了在外面拉工程,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大半夜一个人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打点滴。他辛辛苦苦、拿半条命换回来的血汗钱,就这么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进了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的口袋。
一年仔细算下来,沈砚川辛辛苦苦赚的一百万,竟然有整整九十万都被转走了。原本厚实的家底,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万块钱的零头。
沈砚川心里的那座火山终于压抑不住爆发了。一天深夜,沈砚川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家。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从银行自助机上打印出来的扣款记录凭条,直接狠狠地摔在卧室的床头上。纸片散落了一地。他双眼通红,指着许曼青的鼻子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她是不是打算把这个家彻底掏空去倒贴她那个废柴弟弟。
面对丈夫的暴怒和难听的指责,许曼青静静地坐在床边。她既没有开口辩解,也没有像普通的夫妻吵架那样歇斯底里地发火。她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极度疲惫和悲悯。她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流水凭条捡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转过头看着沈砚川,语气极其平静地说了一句,砚川,这笔钱没有乱花,全都用在了刀刃上,将来你一定会明白的。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在沈砚川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汽油。他彻底心寒了。他认定妻子是个无药可救的“扶弟魔”,认定那个贪得无厌的小舅子肯定拿着自己的血汗钱去外面吃喝嫖赌,甚至可能已经全款买了豪车和新房。从那一天起,夫妻之间的关系瞬间降至了冰点。沈砚川搬到了狭窄的书房里去睡,开始以工地忙要赶工期为借口,整夜整夜地不回家。就算偶尔碰面,他也一句话不说,用最冷酷的冷暴力对待许曼青。
就在沈砚川对这段婚姻彻底绝望,甚至已经偷偷联系了相熟的律师,准备转移剩余的一点财产并正式提出离婚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老家的邻居张大妈突然打来了一个语音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哭腔,说他母亲赵玉兰在早市买菜的时候,突然捂着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现在已经被路过的热心人叫救护车拉进了市中心医院的重症抢救室,让沈砚川赶紧带上钱过去救人。
沈砚川听到这个消息,当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安全帽啪的一声掉在水泥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工地,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车,连闯了三个红灯,疯了一样朝着市中心医院狂奔而去。
市中心医院抢救室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道。走廊的白炽灯惨白惨白的,照在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沈砚川浑身发抖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手里紧紧捏着医生刚刚下达的病危通知书。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主治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面色凝重地告诉他,经过全面检查,赵玉兰被确诊为重度尿毒症晚期,双侧肾脏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彻底衰竭,体内的毒素排不出去,已经影响到了心脏和大脑。如果不立刻进行肾脏移植手术,老太太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致命,更让沈砚川感到绝望的是后面的话。医生翻看着化验单,语气沉重地告诉他,赵玉兰拥有极为罕见的RH阴性亚型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中的熊猫血。这种特殊血型的人,肾源匹配概率极低,大约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放眼全国的活体和死体器官库里,目前都找不到几个完全合适的配型。
医生明确要求沈砚川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前期的特殊仪器透析维持生命需要一大笔钱,加上后续通过各种高价渠道寻找匹配肾源,以及极其昂贵的移植手术费和术后排异药物费用,家属至少需要立刻准备八十万的现金打入医院的住院账户,作为前期的救命备用金。
沈砚川走出医生办公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抢救室门外,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没有底的冰窟窿。他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银行软件。屏幕上冰冷的数字显示,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加起来,余额仅剩不到五万块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沈砚川蹲在急救室门口的角落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顺着粗糙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医院的瓷砖地上。他明明是一个年入百万的老板,本该有足够的底气给辛劳了一辈子的母亲治病,现在亲妈躺在里面等钱救命,他却连个零头都拿不出来。
这种极度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在短短几分钟内,瞬间化作了对妻子许曼青和那个败家小舅子许子跃的刻骨仇恨。
沈砚川的大脑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觉得就是妻子一家人敲骨吸髓的贪婪,活生生害死了自己的亲妈。他想象着许子跃此刻正开着拿着他的血汗钱买来的保时捷跑车,在外面花天酒地,而他的母亲却只能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等死。沈砚川用衣袖狠狠擦干眼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一样冲出了医院大门。
他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许曼青应该还在学校上课。沈砚川直接冲进卧室,一脚踹开了衣柜的门。他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哪怕是拿刀架在许曼青的脖子上,哪怕是逼着那个吸血鬼小舅子去卖血、去卖房子卖车,今天也必须把那九十万一分不少地全给我吐出来救老太太的命。
沈砚川找来工地用的那把大号羊角铁锤,照着妻子平时锁着各种重要证件和银行卡的床头柜抽屉就是一顿猛砸。伴随着木屑飞溅和锁头断裂的声音,抽屉被强行撬开了。他像疯子一样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密码盒里,找到了那张绑定着许子跃收款账户的主卡银行密钥盘。
他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密钥盘,大步走进书房。他决定把小舅子这一年多来所有挥霍无度的消费账单、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部一笔一笔地打印出来。这就是他马上去法院起诉妻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追回救命钱的铁证。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老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沈砚川满腔怒火地将银行密钥盘插入那台旧台式电脑的USB接口,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键盘,快速输入了查询密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加载的圆圈,沈砚川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当他死死盯着屏幕,点开那份长达十几页的电子流水单,准备截图留作离婚诉讼的证据时,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瞬间震惊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耳边只剩下电脑主机散热风扇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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