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曾宪植》词条、百度百科《叶剑英》词条、百度百科《吴博》词条、《叶剑英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5年版)、澎湃新闻《与叶剑英三聚三离别,她缔造一段献给革命的爱情》、《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历史资料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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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2月12日,武汉。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的操场上,站着一群与以往任何一届开学典礼都截然不同的新生——200余名女学员。
军装笔挺,列队整齐,这是黄埔军校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批女学员,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在此之后也再未出现。
守旧派在此之前拼命阻挠女生队的成立,封建势力通过各种渠道施压,可女生队还是建起来了,开学典礼照常举行。
武汉的二月天气还带着凛冽,但操场上的气氛格外肃穆热烈,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在这200余人里,有一个来自湖南双峰县荷叶镇的年轻女子。她梳着当时进步女性流行的短发,皮肤白皙,鹅蛋脸型,眼睛大而有神,个头颀长,站在队列里格外显眼。
同学们私下里叫她"黄埔校花",教官们对她印象深刻,不只是因为容貌,更是因为政治课上对答流利,军事训练从不掉队。
她叫曾宪植,时年17岁,是曾国藩九弟曾国荃的第五代孙女,湖南双峰县荷叶镇曾氏旧宅里走出来的女孩。
那一天,她大概没有想过,自己往后的人生会走出一条多么漫长、多么跌宕的轨迹。她会嫁给叶剑英,又与叶剑英分开;
她会独自一人把未满周岁的儿子辗转送回湖南老家,托付给族人抚养整整十一年;她会两度身陷囹圄,在上海和日本各被关押一次,两次都死里逃生;
她会在特殊时期被下放到河北省衡水县疙瘩头村的五七干校,靠着儿子用左手给伟人写的一封信,才得以返回北京就医;
她最终会在全国妇联系统扎根数十年,1978年当选全国妇联副主席。而她的儿子叶选宁,则会在1988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这一切,从1910年1月23日,湖南双峰县荷叶镇的那座旧宅说起。
【一】荷叶镇旧宅,曾氏家塾里长大的女孩
湖南双峰县荷叶镇,是一个在近代史上频繁出现的地名。
曾国藩的故居"富厚堂"就坐落在这里,他九弟曾国荃的后人也世代居住在此。荷叶镇四面环山,田地宽阔,旧宅连着旧宅,青砖黛瓦,高墙深院,是旧时湖南典型的官宦大族聚居之地。
1910年1月23日,曾宪植出生在荷叶镇的曾氏宅院里,父亲曾昭和是清末秀才,祖上是曾国荃一脉,家风历来重视读书,男孩女孩都不例外。这一点,在那个时代并不是所有家族都能做到的。
曾家的家塾教育打下了曾宪植最初的底子。
她从小就在家塾里跟着先生读书写字,学四书五经,读诗词文章,打下了扎实的国学根基。进入新式学堂之后,这些底子让她比同龄人更善于思辨,更能驾驭文章。
1923年,13岁的曾宪植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
那一年,她只有13岁,从双峰荷叶镇到长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离开家族大院、走向外部世界的第一步。
在那个年代,女子进学堂尚属新鲜事,能考入省立师范的女生,更是凤毛麟角。
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的校长是徐特立。徐特立在湖南教育界颇具声望,思想开明,大力推动女子教育,是在湖南率先提倡男女同校的先行者之一。
在他主持下,这所学校的风气相当活跃,进步书刊流通,新思想的讨论并不回避,学生们读《新青年》,谈国事,议时政,打破了旧式女子学堂的沉闷气息。
曾宪植在师范的表现有目共睹:成绩始终居于前列,课堂讨论积极,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投手。
女学生打篮球,在那个年代还是相当少见的事情,但曾宪植从来不把这当什么大事,照打不误。
在徐特立思想的影响下,曾宪植开始大量接触进步书刊,五四运动以来各地兴起的变革思潮,在她心里一点一点积累,逐渐形成了后来促使她走出师范、奔赴革命的动力。
1926年,北伐的消息从广州一路传来,传遍整个湖南。国民政府在广州誓师北伐,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宣布招收女学员,组建女生队。
这个消息落到师范学校里,激起了一阵涟漪,许多女生跃跃欲试,曾宪植是其中最坚定的一个。
【二】走进武汉分校,从文书到广州起义
1927年1月,曾宪植离开长沙,南下武汉,考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第六期政治大队女生队,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批接受正规军事训练的女兵之一。
她考入的那一年,只有17岁。
1927年2月12日,武汉分校举行开学典礼。200余名女学员整齐站在操场上,完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仪式。
在社会上引发轩然大波的女生队,就此正式运转起来。女生队的训练内容与男生队基本相同,包括政治课、军事理论和体能训练,没有任何优待。
曾宪植在这里迅速适应了军事化的生活节奏,政治课讨论起来头头是道,体能训练也能咬牙坚持,很快在同学中建立了口碑。
毕业后不久,她被调入叶剑英所在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军官教导团,担任准尉文书。两人就此相识。
彼时的叶剑英,是广东梅县人,时年约三十岁,出身云南陆军讲武堂,参与了黄埔军校的筹建工作,后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参谋长。
他在1927年7月经李世安介绍、周恩来同意,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随即与旧军队彻底切割,带领一批左派军官离开吉安赴武汉。
曾宪植在教导团担任文书期间,随同叶剑英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政治变局,见识了北伐战争到国共分裂这一段历史的翻云覆雨。
1927年12月11日,叶剑英率所部教导团参加广州起义,任军事指挥部副总指挥。曾宪植也在这支队伍里,见证了起义爆发的最初时刻。
广州起义爆发后,起义军在正面战场上占领了广州的大部分地区,一度控制了部分城区,但因敌我力量相差悬殊,仅三天之后,起义便宣告失败。
1927年12月13日前后,叶剑英带领一批人员撤离广州,转往香港。曾宪植随同前往。
广州起义的失败,对于参与者来说意味着生命的危险随时悬在头顶。他们在香港暂时落脚,开展地下活动,一面与组织保持联系,一面等待新的指令。
就在香港的这段时间,曾宪植与叶剑英的关系逐渐从战友走向了更近的距离。
【三】香港成婚,上海被捕,日本再度入狱
1928年春,曾宪植在香港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即与叶剑英举行了婚礼。
结婚时,她刚满18岁。
婚后,组织本来计划安排曾宪植随叶剑英一同前往苏联留学。收拾好了包裹,准备出发,曾宪植却得知留学名额已经超额。
她没有多想,直接把自己的名额让了出来,让叶剑英先去。这个细节,后来被多种史料提及,百度百科的《曾宪植》词条中对此有明确记载。
叶剑英在1928年冬启程前往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特别班学习,曾宪植则被派往上海从事地下党工作,同时就读于华南大学。
上海的地下工作,是在白色恐怖的压力下进行的。1927年之后,国民党当局在上海对革命人士的搜查和镇压从未停止,组织人员随时面临被捕的风险。
曾宪植在这种环境里坚持了约一年,于1929年5月因参加反对国民党政府的示威游行、张贴标语等活动,被上海当局逮捕入狱。
入狱之后,敌人试图通过她打开组织的突破口,审讯期间多次施压,但曾宪植始终未透露任何信息。这一点,在百度百科的词条中有记录。
地下党几经周折将她营救出狱后,考虑到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上海的环境对她来说太过危险,组织决定安排她前往日本暂避,以留学为掩护继续工作。
然而,刚到日本,就遭遇了日本当局针对在日中国革命党人的清查行动。曾宪植再度被捕。
这一次,她脱险靠的是另一重背景:日本方面查明她是曾国藩家族后人,曾国藩在日本历史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日本人对这个名字另眼相待,最终将她遣返,未予追究。
两度入狱,两度脱险,曾宪植辗转回到国内。
1931年,叶剑英从苏联学习归来,两人在上海有过短暂的重逢。
组织安排他们一同前往中央苏区,可事情到了出发前又出了岔子——有人担心曾宪植相貌太过出众,乔装打扮之后经过国民党封锁线,反而容易引人注目,增加暴露的风险。
商量来商量去,夫妻只能再度分别。叶剑英进入苏区,曾宪植第二次去了香港。
这已经是两人婚后的第二次长期分离了。
在香港期间,曾宪植一面等待组织的新指令,一面保持着与上级的联络。1936年12月西安事变之后,国共两党达成合作协议,政治局势出现转机,共产党人重新取得了相对合法的活动空间。
1937年回国后,曾宪植奉调至武汉,在汉口的《新华日报》从事抗日救国宣传工作。
1938年初,叶剑英以八路军驻南京代表身份活动于国民党统治区,辗转至武汉一带,两人得以在分别多年之后再度相见。
就是这一次见面,曾宪植怀上了身孕。1938年,她三进香港,于1938年10月在香港生下了她这一生唯一的孩子,取名叶选宁。
1939年,曾宪植把还不满周岁的叶选宁辗转送回湖南湘乡荷叶大夫第,托付给曾家族人代为抚养,自己奔赴桂林,在八路军办事处担任地下交通联络员。
一个做母亲的人,把孩子送走的那一刻,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史料没有多写。此后的两三年里,她和叶剑英几乎完全断了联系——日军频繁轰炸、同仁不断被捕,通信根本无从保障。
1941年,曾宪植接到中央命令,启程赴延安。
一路北上,她的心里装着三年来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消息——她要亲口告诉叶剑英,他们有儿子了,叶选宁已经三岁了。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等在延安的,是一个足以让她的后半生彻底改变轨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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