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财经3月6日讯 全国两会正在召开。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依然把扩大内需放在工作任务的第一条，提出“激发居民消费内生动力和促消费政策并举，推动消费持续增长”这一新的提法。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蔡彤娟对中国网财经表示，这体现出消费政策从过去偏重短期刺激向短期托底与长期动力培育并重的转变，即短期仍会保留必要刺激工具，用政策工具稳住消费，长期则依靠收入增长、服务供给和制度环境改善让居民“愿消费、能消费、敢消费”，实现更可持续的需求增长。
对于“居民消费内生动力”，蔡彤娟认为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收入基础。居民收入稳定增长是消费扩张的根本前提，包括扩大就业、提高劳动报酬比重和完善收入分配结构。二是消费预期。居民对未来收入、经济和资产价格的预期会影响消费倾向，因此稳定房地产市场、稳定就业预期、改善经济信心都属于重要内容。三是消费环境与供给。优质服务供给、消费场景和消费便利度同样会影响消费意愿，如发展养老、文旅、数字消费等服务消费，以及完善县域商业体系。
“因此，激发内生动力的政策路径大体包括：稳就业和促进居民增收、完善社会保障以降低预防性储蓄、扩大服务消费供给、改善消费环境和提升消费体验等。”她表示。
另一方面，蔡彤娟认为，要求“激发居民消费内生动力和促消费政策并举”，并不意味着消费品以旧换新等补贴政策会明显退出，而更可能是边际优化、更加精准。“过去几年，以旧换新、消费券等政策在稳定耐用品消费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其特点是阶段性、财政成本较高，因此未来政策可能从‘大规模普惠补贴’转向重点领域支持和结构性引导，同时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居民消费能力和消费信心上。”
政府工作报告还提出“活跃线下消费，激发下沉市场消费活力”。在数字经济融入各行各业的当下，为何要特意强调线下消费？
蔡彤娟表示，政府工作报告强调“活跃线下消费”，并非与数字经济相矛盾，而是针对当前消费结构变化作出的政策补充。一方面，近年来线上消费增长较快，但餐饮、文旅、休闲娱乐、社区服务等大量消费仍以线下为主，且这些行业就业吸纳能力强、带动效应大。强化线下消费，有助于扩大服务消费、带动中小商户经营恢复，并通过“线上引流+线下体验”的融合模式形成新的消费增长点。另一方面，一些城市实体商业客流仍未完全恢复，通过改善商业环境、打造消费场景，可以进一步释放潜在需求。
对于“下沉市场”，蔡彤娟表示，通常指三四线城市、县域及乡镇地区，其主要特性包括：人口规模大、消费基数广；消费升级意愿较强但供给仍相对不足；价格敏感度较高，但对品质和品牌的接受度持续提升。同时，随着电商物流、移动支付和县域商业体系不断完善，下沉地区的消费可达性明显提高。
她谈到，从潜力看，下沉市场既是新增消费的重要来源，也是推动消费结构升级的重要空间。一方面，县域和中小城市人口占比高，只要收入持续改善，就会形成可观的增量需求；另一方面，汽车、家电、文旅、餐饮及本地生活服务等领域仍存在较大扩展空间。因此，通过完善县域商业设施、发展社区和场景化消费、提升服务供给质量，有望进一步释放下沉市场的消费活力。
中国网财经 2026-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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