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

“躲开啊!”陈师傅感觉头顶突然黑影砸下。

透过窗缝,他看见一个小男孩手里搬着半截红砖,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差点砸死一个人吗?”当陈师傅敲响那家的门,

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对傲慢的父母。

“不就是扔个石头吗?我儿子还小,不懂事。”张父冷冷地说。

1

凌晨四点的天还未亮,陈建国已经摸索着起了床。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女儿陈思思。

厨房的灯拉亮,他淘米煮粥,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的剩菜。

高强度的工作需要他吃饱,不然半空中没力气是会要人命的。

“爸,今天能早点回来吗?”陈思思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她今年高三,正是学业最紧张的时候,父亲的职业让她总是提心吊胆。

陈建国把一个热鸡蛋塞到她手里,嘴角扯出一个笑。

“今天是大活,凯景一号院,三十楼的单子,钱多。”

“三十楼?”陈思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太高了,爸,你能不能别干了?”

陈建国拍了拍胸脯,肌肉在旧背心下绷紧。

“你爸是老手了,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把绳子绑好。”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这单干完,你上大学的学费就凑够一大半了,忍忍。”

陈思思没再说话,她把头埋进碗里,用力扒拉着稀饭。

她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家里就他们父女两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是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靠着这份悬在空中的危险工作把她拉扯大。

吃完饭,陈建过开始检查他的谋生工具。

主绳、副绳、安全锁、坐板、玻璃刮,每一个部件他都用手摸过一遍。

这些冰冷的铁器和尼龙绳,是他生命的保障,不容许丝毫差错。

“我走了,在家好好复习功课。”他背起沉重的工具包,站在门口。

“注意安全。”陈思思从书本里抬头,轻声叮嘱。

凯景一号院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门禁森严。

陈建国在门口跟保安核对了半天信息,才被允许进入。

“三十楼A座,张先生家,预约的外墙清洁。”

保安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电梯只能坐到二十九楼,工人得自己爬一层。

陈建国早就习惯了这种规矩,他背着几十斤的工具,一步步踏上楼梯。

他按响了三十楼A座的门铃,心脏因为爬楼而剧烈跳动。

门开了,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倚在门框上,神情倨傲。

“你就是来擦玻璃的?动作快点,我们马上要出门。”

陈建国点点头,走进玄关,换上自己带来的鞋套。

“阳台在那边,你自己弄,家里有个孩子,别去打扰他。”

男人说完,就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出了门,留下“砰”的一声关门声。

陈建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风景在他脚下铺开。

这种高度,他早就习以为常,心里只盘算着工钱。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在阳台的承重柱上固定绳索。

主绳测试承重,拉了三次,副绳的锁扣检查了两遍。

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默念。

“安全第一,挣钱第二。”

这是他二十年来,每次出工前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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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陈建国翻出阳台,身体悬在三十层的高空。

地面的汽车像甲壳虫,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调整好坐板的位置,拿出专业的玻璃刮,开始一下下地清洁巨大的玻璃幕墙。

阳光很好,玻璃上的污渍在清洁剂的作用下,被他轻松刮去。

他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落地窗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张家的小儿子张宝,今年八岁,此刻正趴在窗缝边。

父母不让他玩游戏机,他觉得无聊,就在豪宅里四处游荡。

阳台垂下去的两根绳子,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看见一个“蜘蛛人”挂在外面,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新奇,但很快,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他最近在玩一个手机游戏,游戏里可以用石头砸掉各种东西。

“如果我用东西砸那个绳子,他会掉下去吗?”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兴奋,他感觉自己像个游戏的操纵者。

他转身跑到阳台的另一头,那里放着一些装修剩下的废料。

他搬起半截红砖,入手沉甸甸的,这让他更有成就感。

他费力地把砖头搬到落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专心工作的陈建固。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然后把手中的砖头猛地推了出去。

“躲开啊!”楼下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陈建国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他双腿猛地一蹬墙面。

身体荡出去的瞬间,一块红色的东西擦着他的头盔飞速坠落。

“砰!”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像是西瓜爆裂的声音。

陈建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抬头,对上了窗内那张笑嘻嘻的脸。

那个男孩看见他望过来,似乎被吓了一跳,转身跑进了屋里。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后怕,瞬间冲上了陈建国的头顶。

他刚才只要慢一秒,现在就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他不是被意外砸死,而是被一个孩子当成游戏里的靶子,蓄意谋杀。

他颤抖着手,解开复杂的绳索,手脚并用地爬回阳台。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还未消散。

他稳了稳心神,决定必须找这家人讨个说法。

走进客厅,那个叫张宝的男孩正躲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丝被抓包的惊慌。

“你!你刚才在干什么!”陈建国指着他,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张宝被他一吼,吓得缩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

“我就是玩玩......游戏里都是这么玩的......”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拿出那部用了五年的旧手机。

他要报警,他要让这对父母看看他们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就在他准备拨号的时候,大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张家的男女主人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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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谁啊!对我儿子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张太太李静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工人指着自己儿子。

她立刻像护崽的母鸡,把张宝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陈建国胸口起伏,他指着窗外,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

“你儿子,刚才从楼上扔砖头砸我,我差点就没命了!”

“你放屁!”李静的调门瞬间拔高,“我们家小宝这么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转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怀里的儿子。

“小宝,告诉妈妈,你没有乱扔东西对不对?”

张宝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我就扔了个小石头......想看看他会不会掉下去......”

这句话让李静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她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你听见没?小石头!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你一个大人,吓唬他干嘛?”

陈建国简直要被这对母子的逻辑气笑了。

“那不是小石头,是半块砖头!现在就在楼下砸得粉碎!这不是吓唬,是谋杀!”

这时,男主人张伟慢悠悠地换好鞋走了过来。

他扫了陈建国一眼,眼神冰冷,像是看一只苍蝇。

“行了,嚷嚷什么?没砸到你不就完了?我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

陈建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感觉自己像在跟两个外星人说话。

“他不懂事?你们做父母的也不懂事吗?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吗?”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误工费!”

“赔偿?”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哼一声。

“我看你就是想碰瓷吧?一个擦玻璃的,也想来敲我们家的竹杠?”

“我的安全绳都被砖头砸坏了!你们必须赔偿!”陈建国感到一阵眩晕。

跟这家人讲道理,比在三十层高楼上走钢丝还难。

张伟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他走近一步,用手指着陈建国的鼻子。

“我告诉你,我叫张伟,是腾达资本的投资总监。你这种底层货色我见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赶紧滚,不然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你们这是不讲道理!”陈建国气血上涌,掏出手机,“我报警!”

“报啊!”张伟抱起双臂,一脸无所谓,“尽管报。我儿子不满十岁,警察能拿他怎么样?”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报警,我保证,明天你就得丢饭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匆匆赶来。

“张总,陈师傅,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经理满头大汗地劝解。

“和气?他想讹我钱,还想让我跟他和气?”张伟瞥了经理一眼。

陈建国指着张伟,对经理说:“他儿子差点砸死我,他们还不认账!”

经理看了看盛气凌人的张伟,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陈建国,面露难色。

“陈师傅,要不......您先消消气?张总这边,我们再沟通......”

陈建国看出来了,物业根本不敢得罪这位有钱的业主。

他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这世道,原来真的没有公理可言。

“好,好得很。”他收起手机,目光在张家三口的脸上依次扫过。

“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他背起自己的工具包,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一个臭擦玻璃的,还敢跟我斗?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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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到家,陈思思看到父亲灰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把今天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陈思思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草菅人命!我们必须报警!”

“没用的,”陈建国无力地摇摇头,“他家有钱有势,那个男的是什么总监,我们斗不过的。”

那天晚上,陈建国做了一夜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从高空坠落,身体在空中不停翻滚,耳边是张宝那笑嘻嘻的脸。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都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从那天起,他再也不敢靠近窗边。

只要一看到高楼,他就会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诊断结果是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再从事高空作业了。”医生严肃地告诫他。

“心理上的坎,有时候比身体的伤更难过。”

这个结果对陈建过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能干高空作业,意味着他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女儿的大学学费,家里的日常开销,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尝试去找一些地面的工作,比如小区保安,或者工地小工。

但那些工作的薪水,连他原来的一半都不到,根本无法支撑家里的开支。

“爸,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上大学......”陈思思看着日渐憔悴的父亲,满心自责。

陈建国摸了摸女儿的头,强打起精神。

“不怪你,是爸没用。”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存款在一天天减少。

陈建国四处借钱,但亲戚朋友们也都不富裕,能借到的寥寥无几。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陈思思突然想到了什么。

“爸,我们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让网友们都来评评理!”

陈建过有些犹豫,他一辈子老实本分,不想把家里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网上那些东西靠谱吗?别到时候理没评到,反惹一身骚。”

“爸,现在是网络时代,舆论的力量很大的!”陈思思坚持道。

“那家人不是有钱有势吗?我们就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他们的嘴脸有多丑恶!”

在女儿的劝说下,陈建国最终同意了。

陈思思文笔好,她用了一晚上时间,写了一篇长文。

文章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从父亲的工作,到熊孩子的恶行,再到那对父母嚣张跋扈的态度。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张伟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她还给文章配上了一张照片,那是陈建国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满脸愁容的背影。

文章的最后,陈思思写道:

“我不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不是没有王法,我只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靠双手吃饭的普通人。他差点死了,现在无法工作,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这难道也错了吗?”

她用自己的社交账号,把这篇文章发了出去。

一开始,文章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但很快,一个本地的资讯博主转发了这篇文章,事情开始发酵。

5.

文章在网上病毒式地传播开来,两天之内,阅读量就突破了千万。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

“我操!这是人干的事?八岁的孩子能搬得动砖头,这他妈是蓄意谋杀!”

“那对父母才是罪魁祸首!上梁不正下梁歪,养出这种小畜生!”

“腾达资本的投资总监张伟?给我人肉他!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这么嚣张!”

舆论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很快,张伟的个人信息、公司职位、家庭住址都被愤怒的网友扒得一干二净。

他所在的公司“腾达资本”的官网和股票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言论淹没。

“贵公司竟然用这种人渣当高管?你们的钱都是这么来的吗?”

“抵制腾达资本!让张伟滚出来道歉!”

张伟起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觉得不过是网民的一时狂欢。

但当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几个大客户明确表示要撤资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公司的CEO把他叫到办公室,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舆论报告狠狠摔在他脸上。

“张伟!你他妈自己看!公司股价跌了五个点!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把这件事给我平息掉!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张伟灰头土脸地回到家,等待他的是妻子李静的哭诉。

“张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李静指着手机上的恶毒评论,声音尖利。

“我今天去美容院,那帮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有小宝!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同学们都孤立他,叫他杀人犯!”

张伟被内外夹击,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哭哭哭!就知道哭!当初是谁说一个擦玻璃的不用理他的?”

“现在怪我了?你不是也护着你那宝贝儿子吗?”

夫妻俩大吵一架,最终,张伟不情愿地决定用钱解决问题。

他让助理联系了陈建国,姿态依然高高在上。

“张总愿意出两万块钱作为人道主义补偿,前提是你们必须删除所有网帖,并公开道歉,承认夸大其词。”

陈建国接到电话,听完对方的条件,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吗?还让我道歉?做梦!”

陈思思把这个“补偿方案”发到了网上,再次引爆了舆论。

“两万块?这是打发要饭的呢?一条人命就值两万?”

“还要求受害者道歉?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张伟不得不再次加价。

五万,八万,最后加到了十万。

但在陈思思的坚持下,陈建国都拒绝了。

“爸,我们不能要他的臭钱!我们要的是公道!要他公开道歉!”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转眼就过去了七天。

陈家的存款已经见底,陈建国的病情也不见好转。

就在父女俩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陈思思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和一个文件下载链接。

“你想让他身败名裂吗?点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