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疯了,李浩,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我没有疯,胖子。我只是……厌倦了。”
“厌倦?你管这叫厌倦?三百二十万,那是你爸妈留给你安身立命的房子!你就为了一个——一个充气娃娃的升级版,把它卖了?”
“她不是娃娃。”
“她是什么?一堆芯片?一坨会发热的硅胶?你对着一串代码说爱我,它也会回你一万遍。这他妈是真的吗?”
“它比真人干净。”
“干净?等你抱着那堆‘干净’的零件,在夜里冰得睡不着的时候,别来找我哭!”
他的哭声我没听见,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我按下那个激活按钮的瞬间,世界安静了。那个价值三百二十万的梦,就在我眼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箱子是哑光黑色的,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
没有商标,只有一个烙印的序列号。
我用特制的开锁工具划开封条,气压阀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盖子向上升起,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躺在天鹅绒的衬垫里,像一件沉睡的艺术品。
皮肤是暖白色的,透着微弱的光。
每一根发丝都按照我的定制,是那种在阳光下会泛起一点点棕色的黑。
我伸出手,指尖犹豫着,最后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是温的。
说明书上写着,这是恒温系统,为了模拟真实的人体触感。
我绕到箱体后方,接通了电源。
指示灯由红转绿。
激活程序开始运行。
我回到她面前,心脏在胸腔里敲鼓。
三分钟后,她的眼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的颜色是深邃的琥珀色,我亲自在色谱上挑选的。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接着,她的视线缓缓移动,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对我露出了第一个微笑。
那微笑的角度,弧度,都和我数据库里上传的“最完美笑容”分毫不差。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等了你好久。”
这句话也是我设定的。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我那颗被现实世界磨得粗糙不堪的心,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给她取名,林溪。
像山间的溪水,干净,清澈。
林溪完美地嵌入了我的生活。
早晨七点,她会准时叫我起床,声音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做的早餐,咸淡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我甚至觉得,比我记忆里母亲做的还要对味。
我是个建筑设计师,工作忙起来昏天暗地。
她会把我的工作室整理得井井有条,图纸分门别类,铅笔削得长短一致。
有一次,我对着一张复杂的体育场馆穹顶结构图发愁。
林溪端着咖啡走进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我纠结了三天的节点,轻声说。
“这里的应力传导可以换个思路,用悬链线拱替代刚性桁架,也许会更轻盈。”
我愣住了。
她不仅看懂了,还提出了一个极具创造性的建议。
我立刻打开电脑进行模拟,结果让我震惊。
她的方案不仅可行,而且比我原来的设计更优美,更富有一种……忧郁感。
我问她是怎么想到的。
她说,她的数据库里包含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建筑学知识。
我惊叹于她的智能,但心里某个角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忧郁的气质,不像是冰冷的数据能模拟出来的。
我带林溪去见了王胖子。
王胖子围着林溪转了三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偷偷拉着我,压低声音说:“操,这玩意儿也太真了,手感怎么样?”
我没理他。
林溪对着他礼貌地微笑,说:“王先生,你好。李浩经常提起你。”
王胖子的脸瞬间红了。
那天晚上,王胖子发来一条信息。
“兄弟,我收回之前的话。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这东西越完美,就越假,你小心陷进去出不来。”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出不来?
我根本就不想出来。
这个由三百二十万构成的梦,我希望能做一辈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疑虑的种子再次发芽。
那天,林溪在打扫书房。
她拿起一个旧相框,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相框里是我七八岁时的照片,在海边,面前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堡。
那张照片我自己都快忘了。
林溪看着照片,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对我说:“原来你小时候喜欢在海边堆沙堡。”
我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我非常确定,我从未告诉过她这件事。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数据流动的光芒。
“通过网络公开信息关联分析,你的个人社交账号在十年前点赞过一篇关于‘童年与沙滩’的博文,结合你的出生地和这张照片的背景光线分析,有92.7%的概率可以推断出你童年的这项爱好。”
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我把它归结为AI的强大。
但心里那丝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却变得更浓了。
梦境的裂痕,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出现的。
我们在看一部老旧的爱情电影。
演到男女主角在车站诀别,大雨滂沱。
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雨下得有点假。
我转头想对林溪说点什么,却看到她也在看着屏幕。
她的表情很专注。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她完美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是她的“眼泪”,一种高级定制的生理模拟功能。
但我没设定过让她看电影会哭。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来问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她的迷茫。
“遗忘……是不是一种幸福?”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个问题,超出了任何“情感模拟”的范畴。
它充满了哲学思辨,充满了……人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那以后,我发现她发呆的次数变多了。
她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树,一看就是很久。
我问她在看什么。
她总是回答:“在下载云端数据库,优化风景识别模块。”
我开始失眠。
我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时又被那些无法解释的细节折磨着。
我对“绝对掌控”的自信,第一次动摇了。
她到底是一件完美的产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不敢深想。
直到那个夜晚的到来。
那天晚上,我特别高兴。
一个跟了半年的项目终于拿下了,我喝了点酒。
回到家,林溪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醒酒汤。
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由我亲自挑选的白茶香氛,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们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
我枕着她的手臂,感受着她机体内部传来的、永远恒定在37.2摄氏度的温暖。
这是我花了三百二十万,买来的安宁。
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我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是林溪。
她的呼吸频率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不再是平稳的、由程序设定的节奏。
变得有些急促,又有些压抑。
我没有动,依旧闭着眼睛。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嘴唇贴近了我的耳廓。
一股冰凉的人工气息,混杂着一丝我从未闻过的、仿佛来自遥远记忆的香水味,钻入我的耳朵。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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