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了七万,还将十八万积蓄,全给了儿子凑首付结婚。
可婚后他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直到结婚三年后,他直接把我当成了远房亲戚相处,甚至在我生病时,只发了一句问候。
彻底心寒后,我决定断了父子关系,结果儿子却后悔了……
我叫孙建国,今年六十五岁,和老伴王秀莲守在望湖县的老房子里。
我们就一个儿子,叫孙磊,今年三十岁,在省城青州市的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上班。
孙磊打小就懂事,学习不用我们操心,高考考上了青州的重点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当地,进了家口碑不错的公司。
前两年他升职成了项目主管,工资翻了一番,还交了社保公积金,每次打电话都跟我们说工作顺利,让我们别担心。
我和王秀莲夜里躺在床上,经常商量着这事,都说儿子有出息,没白养。
王秀莲总跟我说,等孙磊工作再稳定半年,就托青州的远房亲戚,给他找个靠谱的姑娘,家不用太富裕,踏实本分、知书达理就行,能好好跟孙磊过日子,咱们老两口就知足了。
我深以为然,孙磊性子偏内向,不大会主动跟女孩子打交道,我们做父母的,总得替他多操点心。
那时候的孙磊,确实听话,我们跟他提相亲的事,他没有一点抵触,只说“爸妈你们看着安排,我都去”。
远房亲戚很上心,前前后后给介绍了四个姑娘,孙磊每次都抽周末的时间去见面,不管看得上看不上,都会跟我们打个电话,说说见面的情况。
第一个姑娘是做会计的,姓王,说话轻声细语,就是性子太闷,两人坐在一起没什么话聊,见了一次就没再联系。
第二个是老师,姓李,人很文静,但家里要求太高,说要孙磊在青州全款买房,还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家条件一般,实在达不到,只能不了了之。
第三个姑娘是护士,倒也开朗,就是经常上夜班,孙磊说两人作息对不上,长期下来没法好好相处,也就算了。
直到第五次相亲,孙磊遇到了李娜,事情才算有了眉目。
李娜是青州本地人,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父母开了家五金建材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
孙磊跟我们说,李娜性子直爽,说话不绕弯子,两人见面聊得很投机,不管是聊工作还是聊日常,都能说到一块去。
我们听了都很高兴,催着孙磊好好把握,别错过了合适的人。
没过多久,孙磊就跟李娜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开始正式交往,孙磊每次打电话,话都比以前多了,偶尔还会跟我们说李娜的趣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我和王秀莲也放下心来,想着只要两人好好处,过不了多久就能谈婚论嫁。
交往了三个月,孙磊说李娜想跟我们见一面,我和王秀莲特意提前准备了好几天,王秀莲买了新衣服,我也理了发,还提前买了望湖县的特产,装了满满一大包,坐最早的班车赶去了青州。
见面的地方选在一家家常菜馆,孙磊提前订好了包间。
李娜来得很准时,一进门就笑着喊“叔叔阿姨”,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她没有过多的客套,坐下后就主动问我们坐车累不累,还跟我们聊望湖县的情况,说以后有空要跟孙磊一起回老家看看。
吃饭的时候,她还主动给我们夹菜,说知道我们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特意让服务员把菜做得软一点。
那天饭吃得很热闹,孙磊坐在一旁,看着李娜和我们聊天,嘴角一直带着笑。
回去的路上,王秀莲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说“这个姑娘不错,实在,不娇气,跟咱们孙磊互补,以后肯定能好好过日子”。
我也觉得李娜是个靠谱的姑娘,不虚荣、不做作,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孙磊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是他的福气。
从那以后,李娜经常跟着孙磊回我们租住的小房子,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孙磊下班早,两人一起过来吃饭。
李娜不挑食,王秀莲做什么她都吃得很香,还会主动帮忙洗碗、收拾桌子,从来不会像有些姑娘那样,吃完饭就坐着玩手机。
我们也经常跟着孙磊去李娜家,李娜的父母很热情,每次都做一大桌子菜,虽然话里话外偶尔会提一句“我们娜娜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受过苦,以后结婚了,你们可得让孙磊多让着她”,但总体来说,对我们还是很和善的。
李娜的父亲还跟我说,以后孙磊和娜娜结婚,他们家可以出一部分钱,帮着凑首付,彩礼也不用太多,意思意思就行,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段时间,是我们全家最开心的日子。
孙磊变得比以前更开朗了,每次给我们打电话,都会絮絮叨叨说很久,说李娜给她买了衣服,说两人一起去看了电影,说以后要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他每次回望湖县,都会给我们带很多东西,有我爱吃的茶叶,有王秀莲爱吃的点心,还有城里的新鲜水果,从来不会空着手回来。
有时候,他和李娜会一起陪我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我们说他小时候的趣事,李娜听得很认真,还会时不时问几句,气氛特别融洽。
我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崴了脚,肿得很厉害,王秀莲急得不行,给孙磊打了电话。
孙磊当时正在加班,听了之后立马跟领导请假,带着李娜赶了回来,还给我带了消肿的药。
那天晚上,李娜主动帮王秀莲做饭、收拾家务,还帮我热敷脚踝,叮嘱我要好好休息,不要多走路。
我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心里暖烘烘的,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儿子和儿媳妇,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
交往了一年,两人的感情越来越稳定,孙磊跟我们商量,想趁着2020年国庆节订婚,来年春天结婚。
我和王秀莲当然同意,立马开始着手准备,把家里多年攒下的十八万积蓄全部拿了出来,又跟几个关系好的亲戚借了七万,凑了二十五万,准备给他们凑首付。
订婚那天,两家人聚在青州的一家酒店里,热热闹闹的,李娜的父母也很实在,说彩礼就收八万八,还会陪嫁一辆十万块钱的汽车,装修的钱他们也出一部分,不让我们压力太大。
我们商量好了婚礼的细节,定在2021年4月份,酒店、司仪都提前订好了,就等着孩子们结婚,我们老两口也能松口气。
孙磊和李娜趁着周末,在青州的锦园小区选了一套三居室,首付五十万,我们出二十五万,李娜家出十五万,剩下的十万是孙磊自己工作几年攒的。
装修的时候,我和王秀莲特意去了青州住了一个月,帮着照看工地,买装修材料,每天起早贪黑,虽然累,但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们想着,等孩子们结婚后,先让他们在新房住一段时间,适应适应婚后生活,等以后有了孩子,我们就搬过去帮忙带孩子,一家五口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结婚后,孙磊会更加成熟稳重,会更加孝顺我们,毕竟有了家庭,有了责任,应该更能体会到我们做父母的辛苦。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婚,竟然成了我们父子关系彻底改变的转折点。
孙磊和李娜的婚礼办得很隆重,请了二十多桌客人,我们老家的亲戚来了不少,青州的朋友、同事也来了很多,大家都围着我们,说着祝福的话,夸我们养了个好儿子,找了个好儿媳妇。
我和王秀莲忙前忙后,从早上五点就起来准备,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累得腰酸背痛,连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但心里却特别高兴,觉得儿子终于成家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大半。
婚礼结束后,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新婚夫妇应该回男方老家住三天,算是认门,也让老家的亲戚好好看看新娘子。
我和王秀莲提前跟孙磊说了这事,孙磊当时没反对,只说要跟李娜商量一下。
可没过多久,孙磊就跟我们说,李娜不愿意回望湖县,说刚结婚,想在新房过二人世界,而且她从小在城里长大,不习惯老家的环境,也怕跟老家的亲戚打交道。
孙磊说得很为难,说他也劝过李娜,但李娜态度很坚决,他也没办法。
我和王秀莲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觉得李娜不懂规矩,但转念一想,年轻人都喜欢二人世界,也就不再勉强,只说“那行,你们好好过,我们也不勉强你们,等过段时间,你们有空了,再回老家看看就行”。
孙磊听了,一个劲地跟我们道歉,说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我们,会经常带李娜回来看我们。
我们笑着说没事,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一个月,大明确实很上心,几乎每个周末都会给我们打电话,有时候还会视频,跟我们说他们的近况,说李娜学着做饭,说新房收拾得很干净。
有时候,他们还会抽周末的时间回望湖县,每次回来,李娜都会给我们带很多东西,帮着王秀莲做饭、收拾家务,说话也很客气。
那时候,我们家还是很热闹的,每次他们回来,王秀莲都会做一大桌子好菜,我们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饭,有说有笑,我还会跟孙磊喝两杯,聊聊工作上的事。
大概结婚半年后,李娜怀孕了,我们老两口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好几宿没睡好。
王秀莲天天抱着手机,研究孕妇食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记了满满一个本子,还四处打听望湖县的老偏方,说要给李娜补身体。
我也没闲着,每天都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鸡蛋、牛奶和蔬菜,攒够了一箱子,就给孙磊寄过去,还特意叮嘱他,让李娜多吃点,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那段时间,孙磊对我们也格外关心,几乎每天都会给我们打电话,询问我们的身体情况,还说等李娜肚子大一点,就接我们去青州住一段时间,让我们好好照顾李娜,也让我们享享清福。
我和王秀莲都很期待,开始准备各种婴儿用品,小衣服、小被子、婴儿床,买了满满一大包,还把家里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打算以后给孙子当婴儿房。
2022年年初,李娜生下了一个男孩,我们给取名叫孙浩宇,小名浩浩。
我和王秀莲连夜赶去了青州,看到浩浩小小的、皱巴巴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软,这辈子第一次当爷爷,那种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李娜坐月子期间,我和王秀莲轮流照顾,王秀莲负责给李娜做饭、洗衣服,照顾浩浩的饮食起居,我负责买菜、打扫卫生,还每天去医院给李娜拿催奶的中药,忙得团团转,但心里却特别充实。
那时候我还觉得,有了浩浩这个纽带,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孙磊也会更加依赖我们,毕竟带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他们年轻人肯定忙不过来,少不了我们老人帮忙。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李娜出了月子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心里凉了半截。
那天早上,王秀莲刚给浩浩喂完奶,李娜就跟我们说,她已经找好了保姆,等过两天就过来上班,以后浩浩就由保姆带,不让我们再辛苦受累了。
我和王秀莲都愣住了,王秀莲连忙说“不用请保姆,我们俩身体都好好的,能帮你们带孩子,保姆哪有我们照顾得细心,还能省一笔钱”。
可李娜却摇了摇头,说“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好心,但是我和孙磊商量好了,还是请保姆好,你们年纪大了,应该好好休息,不用再为我们的事操心”。
我看得出来,李娜不是在跟我们客气,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带孩子,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看向孙磊,想让他帮我们说句话,可孙磊却低着头,小声说“爸妈,娜娜说得对,你们年纪大了,确实该好好休息,保姆我们已经找好了,很专业,你们就放心吧”。
那一刻,我心里一阵失落,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我们满心欢喜地想来帮忙,却被人家拒之门外。
王秀莲的眼圈也红了,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从那以后,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孙磊给我们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每天都打,后来变成了两三天打一次,再后来,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打一次。
我们想回青州看看浩浩,孙磊总是说“爸妈,你们别来了,浩浩最近有点闹,保姆正在适应,你们过来了,反而会打乱节奏”,要么就是说“我们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等我们有空了,再带浩浩回去看你们”。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能理解,觉得他们年轻人确实忙,可时间久了,这种疏离感越来越明显,我心里也越来越不是滋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磊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一个月回一次望湖县,变成了两个月一次,后来甚至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也都是匆匆忙忙的,早上来,下午就走,说是浩浩在家离不开人,保姆一个人照看不过来,李娜也放心不下。
有一次,他们回来,我特意做了孙磊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可他只吃了两口,就说“爸,我最近减肥,不能吃太油腻的”,然后就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机,不停地回复消息,全程都没怎么跟我们说话。
王秀莲想抱抱浩浩,浩浩却认生,哭着躲在李娜怀里,不愿意让她抱,王秀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那种失落,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们想去青州看浩浩,必须提前三四天给孙磊打电话预约,还要看他和李娜的时间,要是他们说忙,我们就只能取消行程,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想去就去。
有一次,我和王秀莲没提前打电话,偷偷去了青州,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可到了锦园小区的门口,给孙磊打电话,他却很不高兴,说“爸妈,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娜娜今天请了朋友来家里玩,你们过来了,多不方便”。
我们站在小区门口,风吹得浑身发冷,王秀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我强忍着心里的委屈,说“那行,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既然你们忙,我们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我和王秀莲默默地坐上了回望湖县的班车,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渐渐地,我发现孙磊和我们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亲切,而是多了一种客气和疏离,有时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以前,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跟我们商量,哪怕是很小的事,也会问问我们的意见,可现在,他什么事都自己做主,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家里的事,从来都不跟我们说一句。
有一次,我腰间盘突出犯了,疼得直不起腰,王秀莲急得不行,给孙磊打电话,想让他回来陪我去医院看看,顺便照顾我几天。
可孙磊却说“爸,我最近手头有个重要的项目,马上就要验收了,实在走不开,你们自己去医院吧,或者让隔壁的李叔陪你们去,医药费我来出”。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刺痛,以前的孙磊,绝对不会这样说话,不管他多忙,只要我和王秀莲身体不舒服,他都会立刻请假回来,陪我们去医院,还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问长问短。
可现在,他却连回来陪我去一次医院的时间都没有,只想着他的工作,想着他的小家…
王秀莲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有时候,她会趁着晚上睡觉前,跟我私下里讨论,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孙磊和李娜不满意了,是不是我们太唠叨,让他们烦了。
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和他们相处,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不敢多说废话,生怕惹他们不高兴;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不敢多问他们的事,生怕他们觉得我们干涉他们的生活;就连给浩浩买东西,我们都要先问李娜的意见,生怕买的东西不合她的心意。
可这种小心翼翼,不仅没有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让关系变得更加尴尬,每次见面,都像是在应付差事,没有一点亲情的温暖。
2023年春节,是孙磊结婚后的第二个春节,我们早就盼着他们回来,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年货,打扫房子,还特意给浩浩买了新衣服和玩具,就等着他们回来,一家团圆。
可孙磊却给我们打电话,说“爸妈,今年春节我们不回望湖县了,娜娜说要回她爸妈家过年,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也想她了,我们明年再回来看你们”。
我和王秀莲愣了很久,都没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我记得孙磊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春节,每次还有一个月到春节,他就开始倒计时,每天都跟我们说,盼着过年,盼着吃饺子,盼着收压岁钱,盼着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
那时候,不管多忙,我们都会陪他过年,哪怕是家里条件不好,也会尽量满足他的心愿,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
可现在,他长大了,成家了,却把春节当成了一种负担,把我们这些生他养他的父母,抛在了脑后,宁愿陪岳父岳母过年,也不愿意回来陪我们。
那个春节,我和王秀莲过得特别冷清,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桌子上摆着一大桌子菜,却没有人一起吃,春晚开着,却没有心思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
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不应该同意他们分开住,是不是应该坚持让他们跟我们住在一起,是不是我们太纵容他们,才让他们变得这么不重视我们。
可转念一想,就算住在一起,要是他们心里没有我们,要是他们不孝顺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多了几个人,多了几分尴尬罢了。
2023年夏天,青州下了一场大雨,气温骤降,浩浩突然发高烧,烧到了三十九度八,李娜一个人在家束手无策,给孙磊打电话,孙磊正在加班,走不开,情急之下,她给王秀莲打了电话,哭着让我们赶过去帮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