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又要出差,我笑着替他收拾行李,只随口问了句:“这次跟情人去哪玩?”刚走到门口的他浑身一颤,回头时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这次跟情人去哪玩?”

我手里叠着最后一件衬衫,声音轻快得像在问他早餐想吃什么。

郑彦明搭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指节猛地攥紧,青筋瞬间暴起。

他整个人僵在玄关那束惨白的灯光下,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缓慢地,极其缓慢地,他扭过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是灰白的,瞳孔缩成针尖,里面塞满了见鬼一样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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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空气凝成了冰碴子,扎得人肺管子疼。

我微笑着把衬衫放进那个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行李箱,拉上拉链,发出顺滑的“滋啦”一声。然后我抬起头,依旧用那种无懈可击的、温良贤淑的笑容看着他,甚至还偏了偏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郑彦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离水的鱼,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那种惊骇才被他强行压下去,换上一种混合着恼怒和心虚的僵硬:“胡……胡说什么!哪有什么情人!这次是去海城谈一个重要的并购案,对方要求严格保密,行程紧,压力大,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住那最初一瞬的魂飞魄散。

“哦,并购案啊。”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过去,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领带。我的手指擦过他冰凉的颈侧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那一定很辛苦。我给你行李箱侧袋放了胃药和安神茶包,你胃不好,别又应酬起来就忘乎所以。”

郑彦明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胡乱地“嗯”了一声,几乎是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我……我得走了,赶飞机。”

他拉开门,逃也似地跨出去。

“彦明,”我在他身后叫住他。

他背对着我,肩膀几不可查地一抖。

“玩得开心点。”我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寂静的楼道里。

“哐当”一声,他手里的行李箱没拿稳,磕在了门槛上。他没回头,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电梯。

门缓缓关上。

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却,剥落,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我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实时定位地图,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是城东的“碧云轩”——本市最有名的顶级豪宅区之一,郑彦明那套挂在“表妹”柳薇薇名下的公寓,就在那里。

而海城,在南边。

我点开另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截图、发票、消费记录、酒店预订信息,甚至还有几段不甚清晰却足以辨认的监控录像。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跳出来,来自“薇薇安”(柳薇薇的微信名):“姐,彦明哥的航班我查了,明天下午到海城哦,你可别记错时间瞎担心~【可爱】”

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柳薇薇那张满是胶原蛋白、故作天真的脸,以及她发这条信息时,那股子按捺不住的炫耀和嘲弄。

我动了动手指,回复:“谢谢你啊薇薇,真是有心了。家里你送的那盆蝴蝶兰,我养得特别好,今天又开了一朵呢。”

发完,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那盆名贵的紫色蝴蝶兰开得正盛,是柳薇薇半个月前“顺路”送来,美其名曰给我解闷的。我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娇嫩的花瓣。

养得好吗?

当然好。

我每天都会给它浇一种特制的“营养水”。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我约了闺蜜沈星喝下午茶。地点选在市中心能看到江景的玻璃房餐厅,沈星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打离婚官司,手腕凌厉,眼光毒辣。

“气色不错啊,晁苏禾。”沈星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扫了我一遍,没放过任何细节,“我还以为你得憔悴得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我搅动着杯里的拿铁,笑了笑:“霜打茄子?那多难看。我最近在练普拉提,感觉体态好了不少。”

沈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少来。郑彦明和那个柳薇薇,还在作妖?证据链我这边帮你梳理得差不多了,银行流水、房产代持协议、他们俩公司的关联交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让他净身出户,还能告他个职务侵占,送他进去蹲几年。”

她说着,从精致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推到我面前。“最关键的东西,拿到了。”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纸,是一份签了名、按了手印的《情况说明》,来自郑彦明公司的老财务,一个快要退休、被柳薇薇挤兑得差点提前走人的阿姨。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这两年郑彦明如何通过虚增项目成本、伪造外包合同,将公司资金分批挪走,最终流入柳薇薇掌控的几个空壳公司,以及她个人账户。金额,累计高达两千七百多万。

“这阿姨的儿子在国外惹了麻烦,急需一笔钱平事。”沈星抿了口咖啡,“我‘借’给了她,利息按银行最低算。她感恩戴德,知道郑彦明和柳薇薇把她当傻子糊弄,索性就把知道的全吐了,连备份的原始凭证U盘都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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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光洁的纸面上轻轻敲击。

两千七百万。这还不包括他偷偷给柳薇薇买的那套市值近千万的公寓,以及各种奢侈品开销。

“不急。”我把文件夹推回给沈星,“再等等。现在让他净身出户,太便宜他了。柳薇薇不是一直想挤进本地的‘名媛圈’吗?郑彦明不是觉得她温柔解意,是他的‘灵魂伴侣’,比我这个只会打理家务的黄脸婆强万倍吗?”

沈星挑眉:“你想玩把大的?”

我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江对岸是本市最贵的地标建筑群。“他们俩的公司,下个月要联合承办那个所谓的‘青年企业家慈善晚宴’吧?请柬都发到我这了,以‘郑彦明夫人’的名义。”

沈星立刻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和我如出一辙的凉薄笑意:“你想在那个场子,当众扒了他们的皮?”

“扒皮?”我摇摇头,语气平淡,“那多血腥。我只是想送他们一份……终身难忘的‘慈善大礼包’。”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周,风平浪静。

郑彦明“出差”回来,带了条名牌丝巾给我,标签都没拆,显然是机场免税店的敷衍货色。他眼神飘忽,说话时总不自觉摸鼻子,这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十年了,都没改掉。

我欣然接受,当场系上,还对着镜子照了照:“颜色挺衬我,谢谢老公。”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安,含糊应付几句,就躲进书房,美其名曰处理积压的工作。

柳薇薇的挑衅升级了。

她开始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暧昧不清的照片。有时是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给最懂我的人”;有时是某家高端餐厅的角落,对面坐着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手腕上那块表,和郑彦明生日时我送他的那一模一样;最近一次,她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豪华酒店的浴室镜,她裹着浴巾,颈侧有一枚若隐若现的红痕,配文是:“被某只坏蚊子咬了口,痒痒的~【害羞】”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里,有几个塑料姐妹花在起哄:“薇薇姐,这蚊子够贵气的吧?”“是‘郑’牌蚊子吗?【偷笑】”

我平静地划过,甚至给那条“蚊子”状态点了个赞。

然后,我拍了一张我在家插花的照片。照片里,我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素颜,头发松松挽起,正在修剪几支昂贵的荷兰进口郁金香。背景是我们家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不起眼的抽象画。懂行的人才知道,那是某位当代艺术大师的真迹,郑彦明当初拍下来讨我欢心,花了近八位数。

我配文:“平淡日子里的细碎光阴。他总说家里有我,才像家。【爱心】”

仅对特定人群(包括柳薇薇、郑彦明以及所有和柳薇薇玩得好的“名媛”、郑彦明的生意伙伴及他们的太太)可见。

发完不到十分钟,柳薇薇那条“蚊子”状态就消失了。

又过了五分钟,郑彦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没事发那些照片干什么?还嫌不够招摇?”

我语气无辜:“招摇?我只是分享一下生活呀。那幅画不是你送我的结婚五周年礼物吗?我很喜欢,让大家看看怎么了?还是说……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郑彦明被噎住,半晌才硬邦邦地说:“没什么!以后少发这些!影响不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笑了笑。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没开场呢。

第四章

慈善晚宴的前一周,婆婆突然驾临。

老太太提着一兜子土鸡蛋,进门就皱鼻子:“家里怎么冷冰冰的?苏禾啊,不是妈说你,彦明整天在外面打拼,你当老婆的,得把家弄得热乎点,男人的心才能留在家里。”

我给她沏茶,温顺地应着:“妈说的是。”

婆婆打量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剔:“你这身衣服,穿多久了?颜色灰扑扑的,一点不鲜亮。听说薇薇那孩子,每次见彦明都打扮得跟朵花似的,嘴又甜,生意上还能帮衬彦明。你呀,也得学着点!”

我点头:“嗯,学着呢。”

婆婆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来气了,开始喋喋不休:“你别不当回事!男人嘛,哪个不爱鲜亮的?你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也没个动静,我们老郑家可不能绝后!我看薇薇就挺好,屁股大,好生养,对彦明也是一心一意……”

“妈,”我放下茶壶,声音依旧平静,“柳薇薇的公寓,每个月三万八的物业费,是从彦明个人卡上走的账。她开的那辆保时捷,首付是彦明付的,贷款也是彦明公司在还。去年她父亲住院,六十万的医疗费,是彦明‘借’给她的,借条都没打。这些,您都知道吗?”

婆婆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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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张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鹅。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浑浊的眼珠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震惊,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心虚和贪婪的复杂神色。

“你……你胡说什么!彦明怎么会……”她色厉内荏。

“银行流水,房产登记信息,医院缴费记录,我都复印好了。”我微笑着,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普通文件袋,轻轻推到婆婆面前,“妈,您可以看看。哦,对了,柳薇薇上个月刚去私立医院做了体检,体检报告显示她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受孕几率比普通人低很多。‘屁股大,好生养’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不科学。”

婆婆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碰了碰文件袋,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她看着我,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不争气的儿媳妇,而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怪物。

“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干涩嘶哑。

“我不想怎么样。”我重新拿起茶壶,给她续上半杯已经凉掉的茶,“我只是觉得,妈您年纪大了,该享清福了,别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操心。郑家的钱,就算要花,也得花在明处,花在值得的地方,您说对吧?”

婆婆抓起那个文件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连那兜子土鸡蛋都忘了拿。

我走到窗边,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拨通了沈星的电话。

“鱼儿惊了,”我说,“准备收网吧。晚宴的‘礼物’,可以开始包装了。”

第五章

慈善晚宴当晚,帝豪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挽着郑彦明的胳膊入场时,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他今天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人模狗样,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套西装是柳薇薇陪他去挑的,刷的是公司的公关卡。

柳薇薇作为“联合承办方代表”,早就在场内周旋。她穿着一身某奢牌当季高定礼服裙,水蓝色,深V几乎开到肚脐,脖子上戴着闪耀的钻石项链,耳环、手链配套,整个人珠光宝气,像只开屏的孔雀。她正和几个本地有名的富太说笑,眼神瞟到我们,立刻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扭着腰走了过来。

“彦明哥,苏禾姐,你们来啦!”她声音娇嗲,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郑彦明的另一侧,几乎要贴上去,“苏禾姐今天这身礼服真好看,是哪个牌子呀?看起来有点眼生呢。”

我身上是一件剪裁极简的珍珠白色缎面长裙,没有任何logo,但懂行的人能看出面料和做工的非凡。这是我从一位早已退隐的国宝级老师傅的工作室里取回的,三年前定制,今天第一次穿。

“不是什么牌子,随便穿穿。”我淡淡回应。

柳薇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夸:“苏禾姐就是低调。”她转向郑彦明,语气亲昵,“彦明哥,王总他们那边在聊城南那块地皮的项目,挺有意思的,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郑彦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征求,更多的是急于摆脱我的迫切。

我松开他的手臂,体贴地说:“你去吧,正事要紧。我正好看到张太太,过去打个招呼。”

郑彦明如蒙大赦,立刻跟着柳薇薇走了。柳薇薇临走前,回头冲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充满怜悯的眼神。

宴会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开始。主持人在台上慷慨激昂,介绍着今晚的拍品,所得将捐献给山区儿童助学基金。

柳薇薇格外活跃,频频举牌,拍下了一副不算名贵的青年画家作品,和一套珠宝,总共花了不到一百万,却赢得了满场掌声和“人美心善”的赞誉。她依偎在郑彦明身边,笑得志得意满。

郑彦明也颇觉脸上有光,腰板都挺直了些。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份“特殊捐赠”——由匿名人士提供的,对本市“儿童重大疾病救助基金”的五千万元人民币直接捐赠承诺书。只要现场有人愿意匹配这笔捐赠,或捐出等值拍品,该承诺即刻生效。

全场哗然。五千万,这不是小数目。

主持人激动地说:“这是一份充满大爱的礼物!不知今晚,是否有哪位善心人士,愿意接力这份爱心,成全这份善举?”

众人的目光在几位知名的富豪大佬身上逡巡。

柳薇薇眼睛一亮,轻轻拽了拽郑彦明的袖子,低语几句。郑彦明脸上露出犹豫,但在柳薇薇鼓励和周围目光的注视下,他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这时,我拿起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对折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A4纸,展开。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独自一人,走到了宴会厅侧面的小发言台上,那里有一个给嘉宾临时讲话用的麦克风。

我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嗡——”

轻微的电流声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郑彦明和柳薇薇也看了过来,郑彦明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又要搞什么鬼”的不悦。柳薇薇则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在看一个自取其辱的小丑。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平静地传遍全场:

“关于刚才那份五千万的匿名捐赠承诺……”

我顿了一下,目光精准地锁定台下瞬间绷直了身体的郑彦明,以及他旁边笑容僵住的柳薇薇。

然后,我举起手中那张纸,将它正面朝向台下,尤其是对准了前方主桌上几位本市真正有头有脸、负责监督此次慈善款项的企业家和基金会负责人。

“这份承诺书的编号是CF20230915007,承诺方为‘明薇资本’,签署人,郑彦明。”我的声音透过音响,冰冷地砸在寂静下来的宴会厅里,“而根据我的了解,郑彦明先生名下以及他实际控制的‘明薇资本’,截至上周五,所有账户可用资金余额,加上快速变现资产,总计不超过八百万元。”

“那么,我想请问郑彦明先生,”

我微微歪头,看向面无人色、瞳孔骤缩的丈夫,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问题:

“这凭空多出来的四千两百万善款,你准备从哪里变出来?是继续挪用你原本公司的项目资金,还是打算让你身边这位柳薇薇小姐,卖掉她那套你偷偷买给她的、位于碧云轩的公寓来凑呢?”

第六章

死寂。

宴会厅里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空气,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几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灯,齐刷刷打在郑彦明和柳薇薇身上。

郑彦明脸上的血色,是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的。惨白,不是形容词,而是他此刻脸色最真实的写照,白得发青,像冷藏柜里冻了太久的肉。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额头上、脖子上,豆大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迅速汇聚,沿着鬓角滚落,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领口。

他旁边,刚才还如同骄傲天鹅般的柳薇薇,此刻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长长的假睫毛因为惊恐而颤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手慌乱地扶住旁边的椅背,指甲抠进了昂贵的丝绒面料里。

“你……你血口喷人!”郑彦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绝望的挣扎。他猛地向前冲了两步,指着台上的我,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烛,“晁苏禾!你疯了!你伪造文件!你想毁了我!你这个毒妇!”

“伪造?”我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郑彦明,承诺书原件就在基金会李秘书长手里,上面的签名和公章,是不是你的,一验便知。需要我现在请李秘书长上台,当场验证吗?”

坐在主位上的基金会李秘书长,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此刻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拿起手边那份承诺书原件,又看了看我手中展示的复印件(我早就通过沈星,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提前送到了几位核心监督人手中),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后台。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郑彦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咒骂全堵在了喉咙里。他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不敢置信,猛地扭头看向柳薇薇。

柳薇薇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激灵,尖声叫道:“不关我的事!彦明哥,都是你让我帮你联系的基金会,是你说的要捐钱打响知名度,方便以后拉投资……我什么都不知道!碧云轩的房子是你非要写我名字的!”

“闭嘴!你这个蠢货!”郑彦明目眦欲裂,反手就想给柳薇薇一巴掌,但手抬到一半,对上周围无数道震惊、鄙夷、看好戏的目光,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台上,我缓缓收起了那份复印件。

“看来,郑先生对这笔善款的来源,还没有想好。”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不过没关系。除了这五千万的空头支票,我今晚,还想代表‘彦明科技’的全体员工,以及公司几位小股东,向郑彦明先生,以及柳薇薇小姐,追讨一些东西。”

我再次从手包里,拿出了另一个稍厚一些的文件袋。

第七章

“首先,是郑彦明先生在过去两年内,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增成本、伪造合同等方式,从‘彦明科技’挪用资金,累计两千七百四十三万元,转入柳薇薇小姐实际控制的‘薇光文化’等空壳公司及个人账户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流水、伪造合同复印件、经手人证词、原始财务凭证备份。”

我抽出一叠文件,展示第一页的汇总清单。

台下已经不止是寂静,而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许多原本和郑彦明称兄道弟、有生意往来的老板,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挪开了些距离。

郑彦明双腿一软,要不是强撑着桌子,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脸上的汗已经淌成了小溪,昂贵的西装外套下,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湿透了一大片。

柳薇薇则完全傻了,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术语,但她听懂了“两千七百万”和“转入个人账户”。她慌乱地摆手:“没有!我没有!那些钱……那些钱是彦明哥投资给我的公司做项目的!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我翻开另一页,上面是几份所谓的“项目合同”和对应的“成果报告”,“薇光文化’过去两年最大的‘项目’,是举办了三次平均到场不足五十人的所谓‘名媛沙龙’,每次成本报账超过八十万。最‘出色’的成果,是为你个人购买了包括爱马仕铂金包、梵克雅宝项链在内的奢侈品共计十一件,发票抬头全部开成了‘项目宣传用品’。”

“噗嗤——”台下不知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引来一片低低的哄笑。那些之前和柳薇薇交际、以为她真是独立创业女强人的富太们,脸上火辣辣的,看向柳薇薇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恶心。

柳薇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继续,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台上两人的血肉:“其次,是关于碧云轩公寓的产权问题。该公寓购房款总计九百六十万,其中首付两百九十万来自郑彦明个人存款,剩余六百七十万贷款,由‘彦明科技’提供担保,并以公司收入作为主要还款来源。柳薇薇小姐并未实际支付任何房款。根据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该行为涉嫌侵犯公司利益,相关股东已准备提起诉讼,要求追回该房产或相应款项。”

“最后,”我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郑彦明,“根据我们夫妻双方的婚前协议及婚后财产约定,因你单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包括长期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以及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即公司股权价值),我,晁苏禾,将依法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索取过错赔偿。你名下所有股权、房产、车辆、存款、有价证券的百分之七十,将归我所有。这是律师函。”

沈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面无表情地将一份盖着鲜红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文件,递到了僵硬的郑彦明面前。

郑彦明没有接。

那文件“啪”地一声,掉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苏禾……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没有公司,不能没有那些钱……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

他猛地指向柳薇薇,眼神怨毒。

柳薇薇被他一指,彻底崩溃了,尖叫道:“郑彦明!你个王八蛋!当初是谁跪着说离不开我?是谁说晁苏禾是个不解风情的黄脸婆?现在你把脏水全泼我身上?那些钱是你自己要给我的!房子也是你硬塞给我的!”

两人当众撕咬起来,风度全无,丑态毕露。

台下,李秘书长已经带着助理和保安走了过来,脸色铁青:“郑先生,柳小姐,关于那份捐赠承诺书涉嫌欺诈,以及可能涉及的非法挪用资金问题,我们已经报警,并通知了经侦部门。请你们暂时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警笛声,隐约从酒店外传来,由远及近。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本市财经版和社会版新闻都被这条消息刷屏了。

“青年企业家慈善晚宴惊天丑闻”、“伪善面具下的资金黑洞”、“夫妻反目,揭秘商业舞弊与婚外情连环套”……

郑彦明和柳薇薇被警方带走调查,随后因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等罪名被刑事拘留。“彦明科技”股价崩盘,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抽贷,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而我,在沈星的协助下,以最大受害股东和配偶的身份,迅速接管了公司剩余资产和账目,稳住了部分核心员工和尚未断裂的业务。同时,离婚诉讼同步进行,证据确凿,流程快得惊人。

看守所的探视室里,郑彦明穿着号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短短几天就像老了二十岁。他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哀求,有悔恨,但深处,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

“苏禾,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声音沙哑,“十年夫妻,你就没有一点情分?”

我平静地看着他:“情分?在你和柳薇薇拿着夫妻共同财产挥霍,在你计划着怎么让我‘净身出户’好迎娶她的时候,情分就已经被你亲手撕碎了。郑彦明,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从我发现第一笔异常消费,到你第一次彻夜不归编造借口,我给过你无数次回头是岸的机会。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他激动地拍着玻璃,“而且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公司也给你,你撤诉好不好?我不能坐牢!我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晚了。”我站起身,“你的忏悔,留给法官听吧。至于你的钱和公司,那本来就有我的一半,现在拿回来,是天经地义。哦,对了,柳薇薇为了减轻罪责,把她那里保留的、你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录音、甚至一些不太雅观的视频,都作为证据提交了。你猜,她在里面会怎么描述你?”

郑彦明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彻底灰败下去。

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第九章

一个月后,离婚判决书和财产分割协议正式生效。

我拿到了“彦明科技”剥离不良资产和债务后剩余的全部优质资产(折合现金约三千万元),以及我们婚后购买的三处房产、车辆、存款的百分之七十。郑彦明个人名下几乎被清空,仅保留了一小部分法律允许的必要生活费用。

柳薇薇那边,涉案金额巨大,且证据确凿,面临的刑期不会短。她名下那套碧云轩的公寓被依法查封拍卖,用以偿还部分挪用的公司款项。她那些用赃款购买的奢侈品,也全部被追缴。

曾经风光无限的“明薇资本”和它的女主人,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和警示。

我把“彦明科技”重组后,更名为“禾光科技”,去掉了所有关于他的印记。沈星成了公司的法务顾问。我没有赶尽杀绝,对于公司里那些曾经迫于郑彦明压力或被他蒙蔽、但确有能力的员工,我给了他们选择留下的机会。

处理完这些,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我去了一直想去的北欧看极光,在冰天雪地里感受自然的壮丽和纯净。我也重新拾起了画笔,在洱海边租了个小院子,每天晒太阳、看书、画画,偶尔和沈星视频,听她吐槽又接手了什么奇葩离婚案。

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痛苦和背叛,在忙碌和新的风景中,渐渐褪色,变成了生命里一道深刻的烙印,提醒我,也武装我。

第十章

从大理回来的飞机上,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景川,景川集团的掌舵人,本市真正顶级的那一小撮富豪之一,也是之前那场慈善晚宴的座上宾。他当时坐在主桌,全程看完了那场闹剧。

“晁小姐,真巧。”他坐在我旁边的过道位置,主动打招呼,语气平和,没有半分窥见他人隐私后的尴尬或探究。

“周先生,您好。”我礼貌点头。

“听说‘禾光科技’重组得很顺利,聚焦的那个细分领域很有前景。”他随意地聊着,“我最近也在看类似的方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我微微一愣。景川集团是庞然大物,合作?更像是提携。

“周先生客气了,禾光刚起步,体量太小,恐怕……”

“我看重的是方向和掌舵的人。”周景川打断我,目光坦诚,“那晚你在台上的表现,冷静,果断,逻辑清晰,证据准备充分。在那种情况下,能迅速反击并掌控全局的人不多。商场上,有时候胆识和决断,比现有的规模更重要。”

他递过来一张只有名字和私人电话的素白名片。

“考虑一下。不急于答复。”

飞机落地,他优雅地示意我先走。

我握着那张轻薄却重若千钧的名片,走出机场。外面阳光正好,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手机震动,是沈星发来的微信:“回来了?有个好消息,郑彦明和柳薇薇的案子下月初开庭,大概率是实刑。另外,你之前让我查的,关于你父母那家公司当年破产的疑点,有点眉目了,似乎和郑彦明早期的一个投资人有关……等你休息好,我们详谈。”

我抬起头,眯眼看了看耀眼的太阳。

一段肮脏的旅程结束了。

但新的路,似乎才刚刚在脚下展开。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一次,方向盘牢牢握在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