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洲头顶飘过弹幕的时候,正是我对他死缠烂打最凶的一年。
那天他刚谈完一个并购案回家,领带扯得松垮,满脸倦容。
我却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陪我去马尔代夫过生日,甚至要他为了我推掉红颜知己的庆功宴。
沈西洲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烦躁和冷意。
“沈知知,你能不能懂点事?我是你哥,不是你的专属挂件。”
就在这时,一行惨绿色的字在他头顶幽幽飘过:
别急,再忍忍,这作精女配马上就要下线了。真千金还有三天到达战场。
我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抱枕“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是……女配?
还是个鸠占鹊巢、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假千金
世界观重塑的刹那,我没哭也没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我把未来最大的金主给得罪死了。
……
我看着沈西洲头顶源源不断的弹幕,被迫接受了这个魔幻的现实。
沈知知真是有病,仗着沈家宠爱无法无天,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期待真千金林柚上线!那才是清冷大女主!
沈西洲早就烦透这个妹妹了吧,看那个眼神,啧啧。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被我气得脸色铁青的男人。
沈西洲,沈家未来的掌舵人,光风霁月,手腕狠厉。
这二十年来,我仗着自己是他唯一的妹妹,掐断了他无数朵桃花,查岗查得比咱妈还勤,作天作地,不仅要他的钱,还要他的人。
以前我觉得这是兄妹情深,现在看来,我这是在雷区蹦迪。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我之前的行为在他眼里,除了像个神经病,估计还带着点让他恶心的变态占有欲。
“说话。”沈西洲见我不吭声,眉头皱得更紧,“刚才不是挺能闹腾吗?”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表情。
我想起了银行卡里的余额,想起了我名下的那些还没来得及变现的珠宝。
“哥,我想通了。”
我弯腰捡起抱枕,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工作忙,我不该不懂事。马尔代夫我不去了,那个庆功宴你也去吧,玩得开心。”
说完,我没看沈西洲错愕的眼神,转身就往楼上跑。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沈西洲头顶弹幕发出的尖叫:
???什么情况?女配被夺舍了?
欲擒故纵!绝对是欲擒故纵!
回到房间,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打开保险柜。
翡翠项链、粉钻戒指、沈西洲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皇冠……
我一边清点,一边打开手机里的二手奢侈品回收APP。
“这个能卖八十万,这个一百二十万……”
我要走了。
在真千金林柚拿着亲子鉴定书上门打脸之前,我要体面地、富有地滚出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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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单方面宣布进入戒断期。
以前沈西洲的微信我是秒回,现在我是轮回,甚至不回。
以前他回家晚了我会夺命连环Call,现在他就算夜不归宿,我也睡得比猪还香。
以前早餐我要他亲手剥鸡蛋,现在我端着盘子躲得离他八丈远。
餐桌上,气氛诡异。
沈父沈母互相对视了一眼,沈母笑着给我夹了一块排骨:“知知啊,怎么这两天这么安静?是不是西洲又欺负你了?”
若在以往,我肯定顺杆爬,还要踩沈西洲一脚。
但今天,我只是礼貌地笑笑:“没有,哥哥工作辛苦,我不想打扰他。”
“咔嚓”。
沈西洲手里的筷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懂事得让我有点不习惯。”
他头顶的弹幕疯狂刷屏:
沈总慌了?不,沈总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只有我觉得沈知知这几天好像变漂亮了吗?那种破碎感……
我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离真千金上门还有……五小时。
周五晚上,暴雨倾盆。
沈家别墅的大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实际上手抖得像帕金森。
来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管家打开门,一个浑身湿透、眼神却倔强的女孩站在门口。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文件。
她就是林柚。
这本小说的大女主,沈家真正的沧海遗珠。
接下来的剧情如同我想象中一样狗血又顺理成章。
亲子鉴定书、震惊的父母、不可置信的眼神、抱头痛哭的认亲现场。
我作为一个外人,尴尬地站在楼梯转角,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件。
沈西洲站在人群外围,他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恢复了理智。他接过那份鉴定书,翻看得很仔细。
确认无误。
沈母哭得几乎晕厥,拉着林柚的手不肯松开:“我的孩子……让你受苦了……”
沈父也红了眼眶,不停地拍着林柚的背。
没人注意到我。
直到沈母情绪稍稍平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梯口,看见了我。
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