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排骨怎么买这么肥的?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吃肥肉。”
“今天下班晚,菜市场只剩这些了。我把肥的剔出来,给你做个糖醋排骨好不好?”
“随便你吧,弄得屋里全是一股油烟味。明天把我那件真丝衬衫熨了,别再弄出褶子。”
“行,你先喝口温水暖暖胃,饭马上就好。”
厨房的推拉门被轻轻关上,水流冲刷着沾满油污的案板,把一丝疲惫的叹息声淹没在狭小且沉闷的空间里。
凌晨一点,高新科技园区的大楼依然灯火通明。陆景川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最后一行自动驾驶算法代码敲入系统。作为一个出身农门的普通北漂工程师,他身上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骄奢之气,有的只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沉稳。三年前的一个雨夜,陆景川下班途中意外在盘山公路上救了因为车祸被困在变形跑车里的沈宴仪。当时的沈宴仪满脸鲜血,惊恐万分,是陆景川徒手砸碎了车窗玻璃,冒着车辆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硬生生把她拖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那场救命之恩,身价数亿的沈氏集团千金沈宴仪,不顾整个家族的强烈反对,执意下嫁给了当时还一穷二白的陆景川。
在这三年的婚姻生活里,陆景川为了妻子甘愿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地做沈宴仪背后那个卑微的隐形人。他每天不仅要在公司里起早贪黑地写着极其枯燥的代码,下班后还要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保姆一样,悉心照顾沈宴仪的饮食起居。沈宴仪有严重的胃病,陆景川就每天早起熬制三个小时的养胃粥;沈宴仪睡眠不好,他就每天睡前为她用温水泡脚,按揉穴位。
沈宴仪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陆景川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平时在家里,沈宴仪连一个笑脸都很少给,甚至在陆景川偶尔想要拥抱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微微皱眉躲开。当时,陆景川总是用“她从小娇生惯养,不善于表达感情”来安慰自己。因为偶尔,沈宴仪也会展现出令人着迷的“温情”。比如在陆景川连续加班生病的时候,她会随手扔给他一盒进口的感冒药;或者在发薪水的时候,让他去买两套体面一点的西装,别给沈家丢人。
明天就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了。
傍晚时分,沈宴仪从公司回来,随手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扔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陆景川正在用抹布擦拭着桌面,愣了一下。
“打开看看。”沈宴仪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陆景川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块价值三十万的百达翡丽机械手表,表盘在客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这是给你的周年礼物。戴上试试,免得别人总说我亏待了你。”沈宴仪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没有多看陆景川一眼。
陆景川的心里猛地涌起一股热流,他紧紧握着那个盒子,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她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原来她心里是有自己的。他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定好好爱惜。
当天晚上,沈宴仪的几个富二代闺蜜来家里做客。几个人坐在高档的真皮沙发上喝着红酒,陆景川则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切水果、准备点心。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闺蜜瞥了一眼厨房里陆景川忙碌的背影,毫不避讳地大声嘲讽起来:“宴仪,你到底图什么呀?当年你可是圈子里高不可攀的白天鹅,怎么就偏偏嫁给了这么个吃软饭的穷酸凤凰男?你看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哪里像个男人,简直连我家雇的男保姆都不如。”
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陆景川端着水果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这种明里暗里的侮辱,这三年里他听得太多了,为了不让沈宴仪为难,他总是选择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接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沈宴仪,突然重重地将高脚杯砸在茶几上,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破天荒地当众冷下脸,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个嘲讽陆景川的闺蜜。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沈宴仪的声音冰冷刺骨,“陆景川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我沈宴仪的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以后谁再敢在我的圈子里侮辱他半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个闺蜜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拿起包离开了别墅。
站在厨房门口的陆景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他看着沈宴仪微微起伏的背影,感动得浑身发抖。他一直以为沈宴仪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挡箭牌,今天他才彻底明白,沈宴仪骨子里是深爱着自己的。自己这三年来的卑微付出、这无数个日夜的悉心照料,终于融化了这座骄傲的冰山。
陆景川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把这条命都交给这个女人。他回到狭小的杂物间,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支他用业余时间、亲手打磨了整整半个月的紫檀木雕发簪。发簪的顶端,极其精细地刻着他和沈宴仪名字的缩写。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这是他一点一滴用心血雕刻出来的承诺。他决定明天晚上,带上这支发簪,去沈宴仪所在的私人会所,给她一个巨大的、充满爱意的惊喜。
第二天晚上,整座城市上空乌云密布,随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卷着雨点狠狠地砸在车窗上。陆景川没有开车,为了给沈宴仪一个惊喜,他特意挤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又在暴雨中步行了十几分钟,才赶到位于富人区半山腰的顶级“云阶”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采取着极其严格的会员制,不仅需要验资,平时只接待沈宴仪那个圈子里的顶级权贵。陆景川浑身湿透,廉价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沾满了泥水。他不敢去走富丽堂皇的正门,怕保安把他赶出来丢了沈宴仪的脸。他凭借着以前来这里接沈宴仪喝醉回家的记忆,从一条堆满杂物的员工通道悄悄摸进了大楼,一路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爬到了沈宴仪所在的顶层VIP包厢门外。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脚步声。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但今晚可能里面的人玩得太疯,沉重的暗金色包厢大门并没有关严,而是留了一道几厘米宽的缝隙。
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以及一群男女肆无忌惮的欢笑声。陆景川站在门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装着木雕发簪的小盒子。他正准备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给妻子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个时候,包厢里的音乐声突然被人关掉了,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一个充满戏谑和张狂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陆景川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裴衍洲,顶级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同时也是沈宴仪刻骨铭心的初恋男友。
“宴仪,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今天正好是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天,算算日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裴衍洲大声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行,愿赌服输。你赢了,城东那块价值两亿的商业地皮,明天我就让法务把产权转让书送到你的办公室。”
陆景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三年期限?什么对赌协议?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顺着门缝悄悄往里看去。包厢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此时并没有播放什么娱乐画面,而是正显示着一份扫描版的纸质协议。协议的标题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对赌契约》。
陆景川满怀爱意地透过VIP包厢虚掩的门缝往里看,视线落在正前方那块巨大投屏的白纸黑字上。当他死死盯着上面关于自己婚姻的惊天赌注时,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瞬间震惊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干,原本准备好的那句“老婆周年快乐”卡在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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