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从深圳回北京都好几年了,深圳那一大摊子生意,全交给他最信任的江林掌管。要说这文武双全的江二哥,那是真靠谱,把深圳的事儿管得井井有条,半点不用代哥操心。深圳这帮兄弟——小毛、姚东、左帅、远刚,还有邵伟,不管遇上啥大事小情,都得先跟江林商量,没人敢自作主张。

江林守着深圳,代哥心里踏实得很。这天刚到月初,江林的电话就打给代哥了——其实就算江林不打,代哥也打算主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电话一接通,江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哥,我江林。”

代哥笑着打趣:“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二哥吗?可把你盼来了!”

江林连忙摆手(电话里听得出语气的谦逊):“哥,你可别逗我了,不管到啥时候,我都是你弟弟,哪儿来的什么江二哥。”

“最近都挺好的吧?”代哥问道。

“我挺好的哥,就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声。”江林的语气认真了些。

“啥事儿?你说。”

“我最近谈了个项目。”

代哥来了兴致:“谈项目?啥项目啊?”

“在珠海,我认识一个大姐,两人关系处得不错。她家里不缺钱,开了家公司,叫金山集团。”江林慢慢说道。

代哥追问:“哦?那具体是啥情况?”

“珠海最近有个项目,要拍一块儿地皮。大姐的意思是,不用我投资,就让我跟着干,最后给我分点儿干股。”

代哥谨慎了些:“这事儿准成吗?别让人给骗了。”

“哥你放心,准成!咱又不投资,那大姐人也实在,错不了。”江林语气笃定。

代哥松了口气:“那行,你看着办就成,没别的事儿了吧?”

“没别的事儿哥,就是先跟你报备一声。”

代哥笑了笑:“那行,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我毕竟不在跟前,帮不上啥忙。对了,这个月的零花钱,你给我多打点儿。”

江林立马应下:“哥,100个够不够?”

“尽量多给点儿吧,你看这刚月初,小航他媳妇儿、铁驴他母亲,还有几个老兄弟的家人,我都得去看一看,少不了要花钱。”

“好嘞哥,我知道了,你放心,保证给你打够。”

“行,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哥,挂了啊。”

挂了代哥的电话,镜头再拉回深圳。江林认识的这位大姐,正是金山集团老板彭金山的女儿——彭燕。这姑娘长得格外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气质干练,还特别有事业心,俩人是在一次拍卖会上认识的,相处得一直很融洽。

既然代哥也同意了,江林就没再耽搁,直接给彭燕打了电话。毕竟这地皮项目不小,彭燕正准备着手竞拍,电话一接通,江林就开口了:“喂,燕姐,我江林。”

彭燕的声音很爽朗:“江林?怎么了,有事儿吗?”

“燕姐,咱那个珠海地皮的项目,啥时候开始啊?”

彭燕一拍脑袋:“哎呀,我还忘了通知你了!就在后天上珠海,你得跟我一起去。”

“行,没问题,都听你的。”江林一口应下。

彭燕语气严肃起来:“江林,珠海那边我都打听清楚了,至少有四五十家企业虎视眈眈,都想抢这块地皮,不少还找了社会上的人撑场面。咱这边,不管是我家公司还是金山集团,都不差钱,这块地皮咱势在必得。我估计整个项目下来,投资得一个亿到两个亿,你跟着姐干,姐不用你投一分钱,给你30%的干股。”

江林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姐,啥也不说了,我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彭燕放心地点点头:“那行,你这边找点儿关系、联络点儿人脉,咱去了之后,万一有地痞流氓拦着、阻挠咱签合同,就麻烦了。”

“姐你放心,这边所有的事儿都交给我来办!你就把助理、经理还有底下办事的人带上,剩下的,有我呢。”江林拍着胸脯保证。

“好,姐就信你!后天早上八点,咱一起出发。”

“行行行,姐,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事儿就这么定了,但江林心里清楚,四五十家企业盯着这块肥肉,难免会有人玩阴的,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兄弟——左帅和小毛。

江林先给左帅打了电话:“喂,左帅。”

左帅的声音很洪亮:“二哥,咋了?有活儿?”

“后天早上,你明天找点儿兄弟,就从你赌场里挑,要敢打敢冲的,把家伙事儿带上,跟我去一趟珠海。”

左帅眼睛一亮:“去珠海?要打仗啊?那我多找点儿人呗!”

“不一定打仗,去谈个买卖,以防万一,兴许能用得着。”江林叮嘱道。

“行,二哥,我知道了!后天早上在哪儿集合?”

“到我表行来,我在那儿等你。”

“好嘞二哥,保证不耽误事儿!”

挂了左帅的电话,江林又打给了小毛:“喂,小毛。”

“二哥,咋了?”

“你找点儿兄弟,三五十个就行,得是敢打敢磕的硬茬,后天早上八点,到我表行集合,咱一起去珠海。”

小毛连忙问道:“二哥,有事儿啊?”

“去那边谈个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撑撑场面。”

“行,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至于耀东,江林压根没考虑。他太了解耀东了,那性子太冲,一出去就容易失控,不是扔雷管就是动家伙,真要是惹出大事儿,反而得不偿失。有左帅和小毛这俩人,足够了。

一晃就到了第三天,左帅带了30多号兄弟,小毛更干脆,直接找了50来号,全都准时在江林的表行集合。左帅开来了六台大悍马,齐刷刷地停在表行门口,气势十足;小毛带来的车也不差,不是奔驰就是宝马,没一台孬车——毕竟这几年,兄弟们混得都越来越好。

兄弟们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精神抖擞,齐声喊着“二哥”。江林站在门口,摆了摆手:“小毛,左帅。”

小毛连忙上前:“二哥,咱啥时候走?”

“再等会儿,家伙事儿都带来了吗?”江林问道。

“带来了哥,都搁车上呢!”左帅拍着胸脯说道。

这时候的兄弟们,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升级了,大部分都带的十一连子,五连子都算少见的,后边还有不少兄弟扛着大砍刀、战刀,个个凶神恶煞。

江林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咱现在出发,先去金山集团接彭燕姐。”

一行人上车,直奔金山集团。路上,江林给彭燕打了个电话:“姐,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正往你集团赶呢,你那边人都齐了吗?”

彭燕的声音传来:“放心吧江林,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到了我直接出来。”

“行行行,那我们快到了。”

没多久,江林他们就到了金山集团门口。彭燕领着经理、助理还有十来号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林,笑着走了过来,原本想说“你们自己开车,我就不跟你们挤了”,可走到江林身边,却下意识地挎住了他的胳膊,江林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左帅和小毛看傻了眼,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哎,那是谁啊?没见过啊。”

“不知道啊,二哥这是咋了?飘了?”

“别瞎猜,看看再说。”

彭燕拉着江林往车边走去,准备坐副驾驶,一拉开车门,才发现左帅和小毛正坐在车里。江林连忙说道:“小毛,左帅,你们俩去坐后边的车吧,我跟燕姐坐这台。”

左帅一脸坏笑:“二哥,啥意思啊?这是要单独相处啊?”

江林瞪了他一眼:“别瞎说,赶紧去!”

“行行行,二哥,我们走,不打扰你。”左帅笑着拉着小毛下了车,去了后边的悍马。

彭燕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江林,这俩是你兄弟啊?”

“嗯,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人都靠谱。”江林笑着说道,“快上车吧,咱出发去珠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珠海的拍卖会现场。这次的拍卖会是华融集团举办的,现场早已挤满了人,四五十家企业的负责人都来了,还有不少人带了社会上的兄弟撑场面,其中就有郑旭、蒋华、韩富这几个珠海本地的狠角色,个个都对这块地皮虎视眈眈。

江林他们的十六七台车,压根没往车位上停,直接齐刷刷地堵在了华融集团门口。尤其是左帅开的那几台大悍马,格外扎眼。左帅光着个大膀子,露出身上的纹身,小毛还算收敛,穿了件衬衫,里边搭着背心,而左帅赌场的那帮兄弟,大多都是光膀子,个个凶神恶煞;小毛的兄弟相对整齐些,要么穿半袖,要么穿跨栏背心,精气神十足。

彭燕看了一眼门口的兄弟们,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声说道:“江林,咱进去吧,光膀子的那些兄弟,就别让他们进去了呗?这种场合得正式点儿,都是穿西装革履的,他们这样进去,不太合适。”

江林笑了笑:“姐,你放心,他们都是我兄弟,不会惹事的,让他们跟着进去,也能帮咱撑撑场面。”

彭燕知道江林的性子,也没再多说,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宴会厅。江林、彭燕还有她的助理、经理走在前面,左帅、小毛带着几个核心兄弟跟在后面,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此时,郑旭、蒋华他们早已坐在了前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们是10点半到的,拍卖会11点正式开始。等待的间隙,江林和彭燕四处看了看,观察着现场的局势。没多久,华融集团的工作人员上台,简单介绍了一下地皮的情况,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这次拍卖的底价是7000万,主持人刚报完价,前排的郑旭就率先举牌:“7000万。”

主持人高声喊道:“郑老板,7000万第一次!7000万第二次!”

话音刚落,就有人陆续举牌:“7500万!”“8000万!”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竞价越来越激烈。

可江林和彭燕却始终没动,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竞价涨到1.1亿,现场的举牌声才渐渐少了下来,不少小企业已经跟不上这个价格了。郑旭回头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觉得这块地皮已经稳了。

彭燕看了一眼江林,轻声说道:“江林,咱该出价了。”

“姐,你定,你觉得多少合适就出多少。”江林说道。

彭燕点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牌子:“1.2亿。”

主持人眼睛一亮,高声喊道:“金山集团彭燕小姐,1.2亿第一次!1.2亿第二次!”

前排的郑旭瞬间沉下了脸,旁边的蒋华凑到他耳边:“旭哥,干她!咱不差钱,我跟韩富跟你一起,不信压不过她!”

郑旭点点头,猛地举起牌子:“1.3亿!”

“郑老板,1.3亿第一次!”主持人喊道。

彭燕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牌:“1.4亿。”

“金山集团彭燕小姐,1.4亿第一次!”

郑旭彻底恼了,猛地回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彭燕,语气不善地说道:“彭燕,你父亲彭金山,我认识,他眼看就要退休了,也干不动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就别跟着瞎掺和了!珠海本地的生意,有我们干的,还轮不到你!再说了,这块地皮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就算你争到手,你也干不了,我实话告诉你,你根本干不了!”

江林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郑旭:“哥们儿,干不干得了,就不用你操心了。这块地皮,我们金山集团势在必得。”

郑旭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谁啊?彭燕,这是你新找的对象?我看你是相中人家家里的钱了吧?吃软饭的废物!”

江林眼神一厉,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操你妈。”

声音不大,可旁边的蒋华、韩富全都听见了。俩人猛地站起身,指着江林怒吼:“兔崽子,你他妈说啥呢?你敢骂谁?”

这一喊,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回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现场不少人都带了社会上的兄弟,好几伙人蠢蠢欲动,但谁都看得出来,郑旭他们人最多、最嚣张,是现场最有实力的一伙。

江林面不改色,直视着郑旭三人:“咋的?觉得牛逼?有种咱就出去,不服,咱就练练!”

郑旭冷笑一声:“兄弟,今天我要是让你能活着出珠海,我就不姓郑!”

说着,郑旭拿起电话,厉声说道:“都给我集合!在华融集团门口等着,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快点!”

江林回头,给了左帅和小毛一个眼神。俩人瞬间心领神会,左帅光着膀子,双手叉腰,对小毛说道:“毛,走,出去会会他们。”

“好嘞!”

俩人不紧不慢地走出宴会厅,到了门口,立马安排兄弟们行动——五连子、十一连子,全都从车里拿了出来,兄弟们人手一把,齐刷刷地在门口集合,气势逼人。

江林带着彭燕走了出来,看着郑旭,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出不去珠海。”

现场的其他企业负责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他们大多也带了人,但看到江林和郑旭这两伙人的架势,谁都不想惹祸上身,只能站在一旁观望,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赢。

没多久,郑旭、蒋华、韩富就带着他们的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号兄弟,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五连子,剩下的都扛着大砍刀、镐把,个个凶神恶煞。

郑旭的小弟们围了上来,齐声喊道:“旭哥,咋了?打谁?”

郑旭指了指江林一行人,眼神凶狠。小弟们瞬间明白了,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朝着江林他们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左帅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要说左帅,为啥外号叫“左疯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光着大膀子,浑身是纹身,天不怕地不怕,爱谁谁。他手里拎着一把十一连子,径直朝着郑旭的人走了过去,江林站在原地没动,彭燕也跟在他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之前彭燕看左帅,总觉得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此时此刻,看着左帅一个人拎着家伙,直面几十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彭燕心里对他的认知彻底变了——这小子,是真牛逼!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把江林的胳膊拽得更紧了,江林被她拽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左帅走到韩富面前,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十一连子“哐当”一声,直接对准了韩富。他之所以对准韩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郑旭是靠白道关系,蒋华是有钱,而韩富,才是这帮小弟的头头,手里最有实权。

左帅眼神冰冷,厉声喝道:“跪下,给我跪下!”

韩富心里发慌,却还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敢崩我?你有本事就崩我!”

旁边的一个小弟,也跟着比比划划,嘴里骂骂咧咧的。

左帅眼神一狠,对着那个小弟怒吼:“操你妈的,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你再敢动一下,我崩死你!”

那小弟还想嚣张,左帅二话不说,“啪嚓”一撸枪栓,对着他的肩胛骨,“哐当”就是一枪!那小弟惨叫一声,直接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这一下,郑旭那边的人彻底慌了。那几个手里拿着五连子的小弟,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纷纷往后退——他们万万没想到,江林这帮人,是真敢动手,真敢开枪,简直是杀人不偿命!

韩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左帅不为所动,依旧用枪指着他,厉声喝道:“操你妈的,我让你跪下!跪下!”

韩富脸色煞白,苦苦哀求:“哥,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儿面子……”

左帅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把枪调转方向,对着韩富的腿,“嘎巴”就是一枪!这一枪,差点把韩富的腿给打断,他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郑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他不敢再停留,趁着混乱,转身就往宴会厅里跑,生怕下一枪就打在自己身上。

代哥从深圳回北京都好几年了,深圳那一大摊子生意,全交给他最信任的江林掌管。要说这文武双全的江二哥,那是真靠谱,把深圳的事儿管得井井有条,半点不用代哥操心。深圳这帮兄弟——小毛、姚东、左帅、远刚,还有邵伟,不管遇上啥大事小情,都得先跟江林商量,没人敢自作主张。

江林守着深圳,代哥心里踏实得很。这天刚到月初,江林的电话就打给代哥了——其实就算江林不打,代哥也打算主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电话一接通,江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哥,我江林。”

代哥笑着打趣:“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二哥吗?可把你盼来了!”

江林连忙摆手(电话里听得出语气的谦逊):“哥,你可别逗我了,不管到啥时候,我都是你弟弟,哪儿来的什么江二哥。”

“最近都挺好的吧?”代哥问道。

“我挺好的哥,就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声。”江林的语气认真了些。

“啥事儿?你说。”

“我最近谈了个项目。”

代哥来了兴致:“谈项目?啥项目啊?”

“在珠海,我认识一个大姐,两人关系处得不错。她家里不缺钱,开了家公司,叫金山集团。”江林慢慢说道。

代哥追问:“哦?那具体是啥情况?”

“珠海最近有个项目,要拍一块儿地皮。大姐的意思是,不用我投资,就让我跟着干,最后给我分点儿干股。”

代哥谨慎了些:“这事儿准成吗?别让人给骗了。”

“哥你放心,准成!咱又不投资,那大姐人也实在,错不了。”江林语气笃定。

代哥松了口气:“那行,你看着办就成,没别的事儿了吧?”

“没别的事儿哥,就是先跟你报备一声。”

代哥笑了笑:“那行,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我毕竟不在跟前,帮不上啥忙。对了,这个月的零花钱,你给我多打点儿。”

江林立马应下:“哥,100个够不够?”

“尽量多给点儿吧,你看这刚月初,小航他媳妇儿、铁驴他母亲,还有几个老兄弟的家人,我都得去看一看,少不了要花钱。”

“好嘞哥,我知道了,你放心,保证给你打够。”

“行,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哥,挂了啊。”

挂了代哥的电话,镜头再拉回深圳。江林认识的这位大姐,正是金山集团老板彭金山的女儿——彭燕。这姑娘长得格外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气质干练,还特别有事业心,俩人是在一次拍卖会上认识的,相处得一直很融洽。

既然代哥也同意了,江林就没再耽搁,直接给彭燕打了电话。毕竟这地皮项目不小,彭燕正准备着手竞拍,电话一接通,江林就开口了:“喂,燕姐,我江林。”

彭燕的声音很爽朗:“江林?怎么了,有事儿吗?”

“燕姐,咱那个珠海地皮的项目,啥时候开始啊?”

彭燕一拍脑袋:“哎呀,我还忘了通知你了!就在后天上珠海,你得跟我一起去。”

“行,没问题,都听你的。”江林一口应下。

彭燕语气严肃起来:“江林,珠海那边我都打听清楚了,至少有四五十家企业虎视眈眈,都想抢这块地皮,不少还找了社会上的人撑场面。咱这边,不管是我家公司还是金山集团,都不差钱,这块地皮咱势在必得。我估计整个项目下来,投资得一个亿到两个亿,你跟着姐干,姐不用你投一分钱,给你30%的干股。”

江林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姐,啥也不说了,我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彭燕放心地点点头:“那行,你这边找点儿关系、联络点儿人脉,咱去了之后,万一有地痞流氓拦着、阻挠咱签合同,就麻烦了。”

“姐你放心,这边所有的事儿都交给我来办!你就把助理、经理还有底下办事的人带上,剩下的,有我呢。”江林拍着胸脯保证。

“好,姐就信你!后天早上八点,咱一起出发。”

“行行行,姐,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事儿就这么定了,但江林心里清楚,四五十家企业盯着这块肥肉,难免会有人玩阴的,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兄弟——左帅和小毛。

江林先给左帅打了电话:“喂,左帅。”

左帅的声音很洪亮:“二哥,咋了?有活儿?”

“后天早上,你明天找点儿兄弟,就从你赌场里挑,要敢打敢冲的,把家伙事儿带上,跟我去一趟珠海。”

左帅眼睛一亮:“去珠海?要打仗啊?那我多找点儿人呗!”

“不一定打仗,去谈个买卖,以防万一,兴许能用得着。”江林叮嘱道。

“行,二哥,我知道了!后天早上在哪儿集合?”

“到我表行来,我在那儿等你。”

“好嘞二哥,保证不耽误事儿!”

挂了左帅的电话,江林又打给了小毛:“喂,小毛。”

“二哥,咋了?”

“你找点儿兄弟,三五十个就行,得是敢打敢磕的硬茬,后天早上八点,到我表行集合,咱一起去珠海。”

小毛连忙问道:“二哥,有事儿啊?”

“去那边谈个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撑撑场面。”

“行,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至于耀东,江林压根没考虑。他太了解耀东了,那性子太冲,一出去就容易失控,不是扔雷管就是动家伙,真要是惹出大事儿,反而得不偿失。有左帅和小毛这俩人,足够了。

一晃就到了第三天,左帅带了30多号兄弟,小毛更干脆,直接找了50来号,全都准时在江林的表行集合。左帅开来了六台大悍马,齐刷刷地停在表行门口,气势十足;小毛带来的车也不差,不是奔驰就是宝马,没一台孬车——毕竟这几年,兄弟们混得都越来越好。

兄弟们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精神抖擞,齐声喊着“二哥”。江林站在门口,摆了摆手:“小毛,左帅。”

小毛连忙上前:“二哥,咱啥时候走?”

“再等会儿,家伙事儿都带来了吗?”江林问道。

“带来了哥,都搁车上呢!”左帅拍着胸脯说道。

这时候的兄弟们,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升级了,大部分都带的十一连子,五连子都算少见的,后边还有不少兄弟扛着大砍刀、战刀,个个凶神恶煞。

江林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咱现在出发,先去金山集团接彭燕姐。”

一行人上车,直奔金山集团。路上,江林给彭燕打了个电话:“姐,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正往你集团赶呢,你那边人都齐了吗?”

彭燕的声音传来:“放心吧江林,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到了我直接出来。”

“行行行,那我们快到了。”

没多久,江林他们就到了金山集团门口。彭燕领着经理、助理还有十来号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林,笑着走了过来,原本想说“你们自己开车,我就不跟你们挤了”,可走到江林身边,却下意识地挎住了他的胳膊,江林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左帅和小毛看傻了眼,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哎,那是谁啊?没见过啊。”

“不知道啊,二哥这是咋了?飘了?”

“别瞎猜,看看再说。”

彭燕拉着江林往车边走去,准备坐副驾驶,一拉开车门,才发现左帅和小毛正坐在车里。江林连忙说道:“小毛,左帅,你们俩去坐后边的车吧,我跟燕姐坐这台。”

左帅一脸坏笑:“二哥,啥意思啊?这是要单独相处啊?”

江林瞪了他一眼:“别瞎说,赶紧去!”

“行行行,二哥,我们走,不打扰你。”左帅笑着拉着小毛下了车,去了后边的悍马。

彭燕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江林,这俩是你兄弟啊?”

“嗯,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人都靠谱。”江林笑着说道,“快上车吧,咱出发去珠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珠海的拍卖会现场。这次的拍卖会是华融集团举办的,现场早已挤满了人,四五十家企业的负责人都来了,还有不少人带了社会上的兄弟撑场面,其中就有郑旭、蒋华、韩富这几个珠海本地的狠角色,个个都对这块地皮虎视眈眈。

江林他们的十六七台车,压根没往车位上停,直接齐刷刷地堵在了华融集团门口。尤其是左帅开的那几台大悍马,格外扎眼。左帅光着个大膀子,露出身上的纹身,小毛还算收敛,穿了件衬衫,里边搭着背心,而左帅赌场的那帮兄弟,大多都是光膀子,个个凶神恶煞;小毛的兄弟相对整齐些,要么穿半袖,要么穿跨栏背心,精气神十足。

彭燕看了一眼门口的兄弟们,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声说道:“江林,咱进去吧,光膀子的那些兄弟,就别让他们进去了呗?这种场合得正式点儿,都是穿西装革履的,他们这样进去,不太合适。”

江林笑了笑:“姐,你放心,他们都是我兄弟,不会惹事的,让他们跟着进去,也能帮咱撑撑场面。”

彭燕知道江林的性子,也没再多说,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宴会厅。江林、彭燕还有她的助理、经理走在前面,左帅、小毛带着几个核心兄弟跟在后面,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此时,郑旭、蒋华他们早已坐在了前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们是10点半到的,拍卖会11点正式开始。等待的间隙,江林和彭燕四处看了看,观察着现场的局势。没多久,华融集团的工作人员上台,简单介绍了一下地皮的情况,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这次拍卖的底价是7000万,主持人刚报完价,前排的郑旭就率先举牌:“7000万。”

主持人高声喊道:“郑老板,7000万第一次!7000万第二次!”

话音刚落,就有人陆续举牌:“7500万!”“8000万!”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竞价越来越激烈。

可江林和彭燕却始终没动,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竞价涨到1.1亿,现场的举牌声才渐渐少了下来,不少小企业已经跟不上这个价格了。郑旭回头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觉得这块地皮已经稳了。

彭燕看了一眼江林,轻声说道:“江林,咱该出价了。”

“姐,你定,你觉得多少合适就出多少。”江林说道。

彭燕点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牌子:“1.2亿。”

主持人眼睛一亮,高声喊道:“金山集团彭燕小姐,1.2亿第一次!1.2亿第二次!”

前排的郑旭瞬间沉下了脸,旁边的蒋华凑到他耳边:“旭哥,干她!咱不差钱,我跟韩富跟你一起,不信压不过她!”

郑旭点点头,猛地举起牌子:“1.3亿!”

“郑老板,1.3亿第一次!”主持人喊道。

彭燕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牌:“1.4亿。”

“金山集团彭燕小姐,1.4亿第一次!”

郑旭彻底恼了,猛地回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彭燕,语气不善地说道:“彭燕,你父亲彭金山,我认识,他眼看就要退休了,也干不动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就别跟着瞎掺和了!珠海本地的生意,有我们干的,还轮不到你!再说了,这块地皮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就算你争到手,你也干不了,我实话告诉你,你根本干不了!”

江林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郑旭:“哥们儿,干不干得了,就不用你操心了。这块地皮,我们金山集团势在必得。”

郑旭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谁啊?彭燕,这是你新找的对象?我看你是相中人家家里的钱了吧?吃软饭的废物!”

江林眼神一厉,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操你妈。”

声音不大,可旁边的蒋华、韩富全都听见了。俩人猛地站起身,指着江林怒吼:“兔崽子,你他妈说啥呢?你敢骂谁?”

这一喊,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回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现场不少人都带了社会上的兄弟,好几伙人蠢蠢欲动,但谁都看得出来,郑旭他们人最多、最嚣张,是现场最有实力的一伙。

江林面不改色,直视着郑旭三人:“咋的?觉得牛逼?有种咱就出去,不服,咱就练练!”

郑旭冷笑一声:“兄弟,今天我要是让你能活着出珠海,我就不姓郑!”

说着,郑旭拿起电话,厉声说道:“都给我集合!在华融集团门口等着,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快点!”

江林回头,给了左帅和小毛一个眼神。俩人瞬间心领神会,左帅光着膀子,双手叉腰,对小毛说道:“毛,走,出去会会他们。”

“好嘞!”

俩人不紧不慢地走出宴会厅,到了门口,立马安排兄弟们行动——五连子、十一连子,全都从车里拿了出来,兄弟们人手一把,齐刷刷地在门口集合,气势逼人。

江林带着彭燕走了出来,看着郑旭,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出不去珠海。”

现场的其他企业负责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他们大多也带了人,但看到江林和郑旭这两伙人的架势,谁都不想惹祸上身,只能站在一旁观望,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赢。

没多久,郑旭、蒋华、韩富就带着他们的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号兄弟,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五连子,剩下的都扛着大砍刀、镐把,个个凶神恶煞。

郑旭的小弟们围了上来,齐声喊道:“旭哥,咋了?打谁?”

郑旭指了指江林一行人,眼神凶狠。小弟们瞬间明白了,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朝着江林他们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左帅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要说左帅,为啥外号叫“左疯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光着大膀子,浑身是纹身,天不怕地不怕,爱谁谁。他手里拎着一把十一连子,径直朝着郑旭的人走了过去,江林站在原地没动,彭燕也跟在他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之前彭燕看左帅,总觉得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此时此刻,看着左帅一个人拎着家伙,直面几十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彭燕心里对他的认知彻底变了——这小子,是真牛逼!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把江林的胳膊拽得更紧了,江林被她拽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左帅走到韩富面前,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十一连子“哐当”一声,直接对准了韩富。他之所以对准韩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郑旭是靠白道关系,蒋华是有钱,而韩富,才是这帮小弟的头头,手里最有实权。

左帅眼神冰冷,厉声喝道:“跪下,给我跪下!”

韩富心里发慌,却还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敢崩我?你有本事就崩我!”

旁边的一个小弟,也跟着比比划划,嘴里骂骂咧咧的。

左帅眼神一狠,对着那个小弟怒吼:“操你妈的,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你再敢动一下,我崩死你!”

那小弟还想嚣张,左帅二话不说,“啪嚓”一撸枪栓,对着他的肩胛骨,“哐当”就是一枪!那小弟惨叫一声,直接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这一下,郑旭那边的人彻底慌了。那几个手里拿着五连子的小弟,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纷纷往后退——他们万万没想到,江林这帮人,是真敢动手,真敢开枪,简直是杀人不偿命!

韩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左帅不为所动,依旧用枪指着他,厉声喝道:“操你妈的,我让你跪下!跪下!”

韩富脸色煞白,苦苦哀求:“哥,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儿面子……”

左帅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把枪调转方向,对着韩富的腿,“嘎巴”就是一枪!这一枪,差点把韩富的腿给打断,他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郑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他不敢再停留,趁着混乱,转身就往宴会厅里跑,生怕下一枪就打在自己身上。没人知道他从宴会厅里哪个门溜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蒋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凑上前来,对着江林和左帅连连作揖:“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争了,这块地皮你们干,我们彻底不争了,行不行?”

左帅骂了一句:“操你妈的,早干啥去了?”骂完,他转头看向江林,等着江林拿主意。江林目光转向彭燕,轻声说道:“姐,你带着助理和经理,赶紧进去把合同签了,别耽误事儿。”

彭燕点点头,不敢耽搁,立马带着人冲进了宴会厅。左帅则守在门口,眼神凶狠地盯着蒋华一伙人,放狠话道:“他妈什么时候签完合同,什么时候算完,敢动一下歪心思,我崩了你们!”

蒋华连忙点头哈腰:“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拦着,也绝对没别的想法,就乖乖在这儿等着!”

左帅不耐烦地吼道:“你妈的,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

蒋华身后的小弟们早就吓懵了,原本以为人多能欺负人少,可左帅说开枪就开枪,直接崩倒一个,谁还敢动弹?再看看左帅身后七八十号兄弟,小毛自始至终都没动地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气场十足。说白了,好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也只能喂猫,他们就算人多,也没那个胆子上前。

没一会儿,彭燕就带着签好的合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1.4亿,成功拿下了这块地皮。江林看了一眼蒋华一伙人,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对方已经服软,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免得惹来更多麻烦。

“赶紧上车,咱们回深圳!回去之后商量一下,尽快动工。”江林对着兄弟们喊道。

众人纷纷上车,江林开着头车,拉着彭燕;左帅和小毛坐在后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深圳驶去。彭燕心里格外高兴,看向江林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在深圳,江林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既有能力又有担当,简直让她着迷。车上,彭燕笑着说道:“江林,今天大伙儿都辛苦了,回到深圳,我在深海国际酒店订几大桌,咱们带着兄弟们一起吃顿饭,好好庆祝一下。”

可左帅坐在后车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他性子耿直,最看重兄弟情义,也最讲规矩——江林有老婆小月,俩人夫妻和睦,可江林今天跟彭燕走得这么近,还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被彭燕挎着胳膊,在左帅看来,这就是江林不地道,对不起小月。

没多久,一行人就回到了深圳,车子直接开到了深海国际酒店门口。江林下车后,看到左帅还坐在车里没动,就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帅子,下车啊,一起喝点儿!今天这买卖能拿下来,多亏你了,别愣着了!”

左帅摇下车窗,脸色不太好看:“二哥,我就不喝了,我先走了。另外,你自己寻思寻思,我嫂子还在家等着呢,别的我啥也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左帅“嘎”地一脚油门,车子就想往前开。小毛连忙上前拦住:“帅哥,别呀!好不容易聚一次,喝两杯再走!”

左帅不耐烦地吼道:“你他妈没吃过饭、没喝过酒啊?愿意喝你自己喝!”话音刚落,又是一脚油门,车子“哧啦”一下冲了出去,他带来的六台悍马也紧随其后,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毛看着左帅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左帅的性子,也明白他的心思,可江林是二哥,他作为兄弟,根本管不了江林的私生活,再说他也不清楚江林和彭燕之间到底是啥情况,只能作罢。

随后,小毛带着自己的五十多号兄弟,还有江林、彭燕以及彭燕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走进了酒店。当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很尽兴,酒喝了不少,小毛喝到尽兴后,就带着自己的兄弟先走了;彭燕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到最后,宴会厅里就只剩下江林和彭燕两个人。

俩人继续喝着酒,彭燕喝得小脸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江林,轻声喊道:“江林。”

“姐。”江林应了一声。

“江林,姐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特别欣赏你。”彭燕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认真,“咱俩,能不能超越现在这层关系?”

听到这话,江林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起身:“姐,你喝多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江林准备转身的时候,彭燕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江林浑身一僵,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手心传遍全身。

“姐,你自重啊。”江林连忙想抽回手,语气有些为难。

“江林,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彭燕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姐,生意上的事儿,咱怎么谈都行。”江林避开她的目光,“要是你想聊别的,姐,你确实喝多了,改天再说吧。”

“江林,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彭燕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知道你有家,有小月弟妹,你让她随便提要求,多少钱都行,哪怕几千万,只要能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林看着彭燕恳求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姐,我得先回去了,你真的喝多了。还有,咱俩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完,江林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他是有家庭的人,不能对不起小月,也不能给彭燕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江林走后,彭燕一个人坐在原地,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她又拿起桌上的酒,咕咚咕咚喝了好几杯,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可她越是这样,就越喜欢江林——江林的正直、有担当,都让她着迷。从那天起,江林就有意无意地开始躲着彭燕,尽量避免跟她单独接触,哪怕是谈生意,也都是找助理传话,或者找兄弟们陪着。

江林的老婆小月,跟他夫妻多年,朝夕相处,江林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近一段时间,江林经常半夜接电话,有时候还会躲着她打电话,神色也总是有些不自然。小月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问题。她常常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配不上江林了?自己没什么本事,而江林现在越来越有能力、越来越优秀,他是不是打算不要自己了?久而久之,小月整天忧心忡忡,差点得了抑郁症。

江林也察觉到了小月的不对劲,心里很愧疚,只能刻意避开小月,尽量不跟她产生矛盾,可这种事儿,越是回避,就越容易产生隔阂,根本没法一下子了结。

这边江林和彭燕拿下了地皮,还在珠海出尽了风头,可郑旭、蒋华、韩富三人,心里却憋屈得不行。他们在珠海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势,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天晚上,三人凑到一起,郑旭一肚子火气,对着韩富劈头盖脸就骂:“韩富,你不是号称在社会上好使吗?不是说随便找就能找到人吗?华子出钱,我找白道关系,你负责社会上的事儿,结果呢?地皮就这么让人给抢去了?你他妈到底能干成啥?”

韩富捂着受伤的腿,一脸委屈:“旭哥,你也看见了,他们手里拿着五连子,直接就顶在我头上,还把我手下的小弟给崩了,我们也有五连子,可那些小弟没敢开枪啊!”

郑旭气得咬牙:“你们没有五连子吗?那五连子是烧火棍吗?人家敢开枪,你们就不敢?我真他妈服了你们了,还敢说自己混社会,就你这样的,也配?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起来的!”

“旭哥,我今天也丢大面子了,我知道错了。”韩富低着头,小声哀求,“要不……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咋的?还能有办法?”郑旭瞪着他,“给我把这块地皮整回来,还是咱仨一起干!华子出钱,白道关系我来搞定,社会上的事儿,还得靠你。你去找人,把地皮整回来,咱仨转手一卖,就能挣几千万,这不比啥都强?”

韩富连忙点头:“旭哥,行,我再找找关系,你看我的,这次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我等着你的消息,要是办不明白,你就别来见我!”郑旭冷冷地说道。

“哥,我知道了,一定办明白!”

送走郑旭和蒋华后,韩富就开始琢磨找人帮忙。他本身就是混社会的,只能从社会上想办法,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深圳南山区蛇口镇的黑子——两人关系不错,认识很多年了,黑子在深圳混得也还算可以。韩富拿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喂,黑子,我韩富。”

“富哥?咋了?你到深圳了?”黑子的声音很热情。

“我没去深圳,找你打听个人。”韩富开门见山。

“谁啊?在深圳,一般的人我都认识。”黑子语气得意。

“哟,混得不错啊?”韩富打趣了一句。

“还行吧,我这周边的市场,一般的社会人都得给我点面子。”黑子笑着说道。

“那行,我问你,有个叫江林的,你认识吗?”韩富语气严肃起来。

“谁?江林?”黑子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是不是开表行的那个江二哥?”

“对,应该就是他,深圳还有别的叫江林的狠角色吗?”

“那我就知道这一个,江二哥在深圳可是大人物,我跟他根本接触不上。”黑子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韩富皱起眉头:“操,你不是说别人都给你面子吗?你不是混得挺好吗?怎么连他都接触不上?”

“富哥,我才来深圳四五年,可江二哥他们早在89年就来深圳了,96年就已经在深圳立棍儿、好使了,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啊!”黑子连忙解释,“富哥,咱俩关系好,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生气——你打不了他,也整不了他。”

“我整不了他?他能有多牛逼?”韩富不服气地说道。

“不是他有多牛逼,是他手下的兄弟太狠了!”黑子语气凝重,“他手下有左帅、小毛、姚东,这几个人,随便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手子,拿枪就敢崩,甚至敢照脑袋崩!而且他们每个人手下都有一票人马,在深圳基本上可以横着走,都是各个区的大哥,你跟他们打,纯属找死啊!富哥,听我一句劝,别找事儿了,我肯定不坑你。”

韩富心里一沉:“他真有这么大势力?”

“指定的!在深圳,能整过他的,我还真不知道有谁。”黑子肯定地说道。

韩富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有没有谁能跟他说上话?关系不错的,帮我传个话,让他把那块地皮还给我,我愿意给他好处。”

“能跟他说上话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天津帮的大哥董奎安,他俩关系不错,走得挺近。”黑子想了想说道,“但是董奎安能不能给你面子,帮你传话,我就不知道了。”

“跟董奎安关系不错?”韩富眼前一亮,他认识董奎安,知道董奎安是天津帮的一把手,手下有二三百号兄弟,在深圳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行,我知道了,我给董奎安打电话,谢谢你啊黑子,有事儿我再找你。”

“富哥客气了,什么时候来深圳,我请你吃饭。”

“行行行,好嘞。”

挂了黑子的电话,韩富立马给董奎安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韩富就笑着说道:“喂,奎安,我韩富。”

“哟,富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都挺好的?”董奎安的声音很热情。

“我挺好的,听说你最近混得越来越大了?”韩富笑着说道。

“还行吧,一般般。”董奎安语气得意,“也没多大能耐,反正龙岗、龙华那边,我能横着走,一般的社会人都得给我点面子。”

“那行,我问你,在罗湖区,你有没有认识的哥们儿朋友?”韩富话锋一转。

“罗湖区?认识啊,都是好哥们,必须给我面子!富哥,咋的了?有事儿你说!”

“是这么回事儿,有个叫江林的,你认识吗?”韩富问道。

“江林?我太认识了!那是我二弟啊!”董奎安立马说道,“我跟他关系铁得很,我要是喊一嗓子,他必须给我面子,别人的面子他不给,我的面子他绝对给!富哥,怎么了?你跟他有矛盾?”

韩富连忙说道:“可不是嘛,江林跟我不对付,前段时间在珠海,他帮着别人,把我和我兄弟给打了,还把我们一个地皮项目给抢去了。要是江林自己的项目,我也就不吱声了,毕竟大家都要挣钱,可他是帮别人干的,我心里不服气啊。”

顿了顿,韩富又说道:“奎安,我寻思着,你帮我打个招呼,让他把那块地皮还给我,我不让你白忙活,给你拿1000个W,你看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1000个W?”董奎安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富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只要能把地皮要回来,1000个W立马到账?”

“我能跟你开玩笑吗?说话算话,只要事儿办成,钱立马打给你!”韩富笃定地说道。

“行,富哥,这事儿我帮你协调!”董奎安一口应下,“你放心,江林是我二弟,指定给我面子。对了,他帮的是谁啊?”

“帮的是你们珠海本地的,金山集团的彭燕。”韩富说道。

“哎哟我操!”董奎安笑了,“彭燕啊?那我也认识,那是我妹子,以前我没少帮她,一起吃了好几回饭,都熟得很!富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解决了,别忘了1000个W就行!”

“你放心,事上不带差事的,钱绝对少不了你的!”韩富松了口气。

“行行行,我立马给他们打电话,你等我消息!”

挂了韩富的电话,董奎安心里打起了算盘:江林那性子,我还不知道?脾气硬得很,直接让他把地皮交出来,他肯定不乐意,我没那么大面子。不行,得玩点套路,先哄着江林,再忽悠彭燕,这样才能把事儿办成,拿到那1000个W。

琢磨好后,董奎安先给江林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董奎安就热情地说道:“喂,是江林老弟吧?”

江林愣了一下,问道:“谁啊?”

“我啊,董奎安,你安哥!”董奎安笑着说道。

“安哥?”江林反应过来,“怎么了安哥,有事儿吗?”

“老弟,没啥大事儿,就是跟你说个事儿。”董奎安语气亲昵,“我一个好兄弟从香港特意回来,给我买了套西服,还有不少吃的、玩的,都是好东西,那西服好几万呢。可你安哥这体格,你也知道,穿不上啊,我一寻思,你跟我亲弟弟一样,就想把这套西服送给你,这两天我抽时间给你送过去。”

江林连忙推辞:“安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别麻烦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见外啥?”董奎安故作生气,“你是我弟弟,哥能不向着你吗?这两天我一定亲自给你送过去,你就别推辞了。”

江林无奈,只能说道:“那行吧安哥,谢谢你了。”

“谢啥呀,都是一家人!”董奎安话锋一转,“对了老弟,哥要是有事儿,你能不管哥吗?”

江林说道:“安哥,看你说的,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管。”

“这就对了!”董奎安笑着说道,“老弟,我这两天有个人找我办点事儿,你也认识,但是这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也不涉及你的利益,你可别生气啊。”

江林心里没多想,说道:“我生啥气啊,不涉及我的利益,我有啥好生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董奎安连忙说道,“行,老弟,我不打扰你了,这两天我给你送西服去,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好嘞安哥,再见。”

挂了电话,江林也没往心里去。董奎安拐弯抹角的,他也没琢磨出来到底想干啥,再说他跟董奎安平时也很少联系,压根没多想这事儿背后还有别的猫腻。

这边董奎安挂了江林的电话,立马又给彭燕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董奎安就故作严肃地说道:“喂,是彭燕吧?”

彭燕愣了一下:“谁啊?”

“我,董奎安,你安哥!”

“安哥?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彭燕的语气热情起来。

“你搁哪儿呢?”董奎安问道。

“我在家呢,陪我父亲吃点饭,怎么了安哥?出啥事儿了?”

董奎安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可别大意了,你在珠海是不是把人给打了?还抢了人家的地皮?”

彭燕心里一惊:“安哥,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你他妈惹大事了!”董奎安故意夸大其词。

彭燕心里一慌,连忙问道:“安哥,我惹啥大事儿了?我就是正常竞拍地皮,他们先找事的啊!”

“你惹的是韩富啊!”董奎安说道,“韩富被你和江林打了,还丢了地皮,气得不行,已经在越南、柬埔寨找了五六个杀手,要整死你,还要对你家里人下手!”

彭燕吓得声音都抖了:“安哥,真……真的假的?他真敢这么做?”

“我能吓唬你吗?咱俩啥关系,我是你亲哥,能害你吗?”董奎安故作诚恳,“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就是怕你出事。”

彭燕慌了神,连忙说道:“安哥,那怎么办啊?江林他……”

“江林也跑不了!”董奎安打断她,“韩富说了,连江林一起收拾!但是彭燕,哥是为你好,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听哥的,把那块地皮还给韩富,别干这个项目了。”

彭燕不解:“安哥,那地皮是我们合法竞拍下来的,凭啥给他?”

“你傻啊!”董奎安说道,“你家里有的是钱,十几个亿都有,还在乎这几千万的利润吗?你花1.4亿拍下来,转手卖也就挣几千万,可你要是没命花,挣再多钱有啥用?再说了,你想想你家里人,你要是出点事儿,你父亲怎么办?”

顿了顿,董奎安又说道:“这项目你可干可不干,但韩富不一样,他就指着这块地皮活着呢,你把地皮抢去了,就是断他的财路,他能不跟你拼命吗?他亲口跟我说的,断他财路,就跟杀他一样,他必须找你报仇!”

董奎安叹了口气,故作无奈:“我劝了他半天,他也不听,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让你小心点。彭燕,听哥的,把地皮还给他,别惹祸上身,不值当!”

彭燕握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安哥,那你看我这都投资完了,说撤就撤,损失太大了。”

董奎安连忙打圆场,故作诚恳地说道:“你这么的,投资是投资了,我跟韩富说一声,让他给你少拿点儿赔偿,完了你就把地皮还回去得了。他要是不给你拿钱,安哥给你拿,我给你拿两百万,他不给,安哥给,行不行?”

彭燕心里犯了嘀咕,沉默片刻后说道:“哎呀,我考虑考虑吧,我这边再研究研究。”

“那行,妹子,我等你信儿,两个小时之内你给我回过来,得有个准话。”董奎安故意加重语气,恐吓道,“别等人动粗了,你再想还回去,都没地方还,到时候命都没了,得不偿失。”

彭燕心里一紧,连忙应道:“行,我知道了,安哥,谢谢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是我妹子,我必须得帮你。”董奎安笑着说道。

“那行,好了安哥,我挂了。”

挂了电话,彭燕心里乱成一团。她一个女人家,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坐着轮椅,把整个金山集团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不能有半点闪失。她琢磨来琢磨去,家里确实不差钱,犯不着为了这几千万的利润,惹这么大的麻烦,万一真像董奎安说的,韩富雇杀手来报复,连累了家人,那就太不值当了。

想到这儿,彭燕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江林的号码:“喂,江林。”

“燕姐,有事儿啊?”江林的语气很平淡。

“江林呐,咱俩见个面呗,有些事儿我想当面跟你谈一谈。”彭燕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江林毫不犹豫地拒绝:“姐,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儿,咱俩就在电话里说吧;如果是其他的事儿,老弟有家室,不方便见面。以后呢,咱俩尽量就别见面了,免得引起误会。”

彭燕无奈,只能直说道:“江林,姐这么说吧,这个地皮买卖我不干了,以后这个股份,我也不能给你了。”

江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姐,是因为我拒绝你了,所以你不带着我玩儿了,股份也不给我了,是这意思吧?如果是这样,那股份我不要,你该干就干,别因为我耽误你做生意、耽误你挣钱。”

“江林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这边儿是……”彭燕想解释,却被江林打断。

“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不是,江林,你听我解释!”彭燕急了,连忙说道,“有人要找我,也要找你,雇了杀手,要来杀咱们!”

江林语气一沉:“谁呀?谁这么大胆子?”

“就是之前在珠海跟咱们抢地皮的韩富,他说在柬埔寨还是越南,找了五六个杀手,要来抓咱们、杀咱们。”彭燕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谁说的?你听谁说的?”江林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我一个好哥哥,他是个大社会,手底下有两三百个兄弟呢,他告诉我的,肯定不会骗我。”

江林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谁呀?在深圳,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大社会,手底下有两三百个兄弟就能这么牛逼的,你说说,我听听是谁。”

“江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

“你说,我听听就知道了。”

彭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就是奎安哥。”

“奎安哥?谁?董奎安呐?”江林语气一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彭燕一愣:“你认识啊?”

“操,行,我知道了。”江林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你搁哪儿呢?我去找你。”

“那你就来我公司吧,我在公司等你。”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江林脑袋一转,瞬间想明白了董奎安的套路——这小子就是想两头骗,一边骗韩富说能要回地皮,拿那1000万好处费;一边骗彭燕说有杀手,忽悠她把地皮交出去,两头牟利。

江林寻思片刻,再次拨通了彭燕的电话:“姐。”

“江林,你到哪儿了?”

“你这么的,你给董奎安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同意了,答应把地皮还回去,让他过来一趟,到你公司找你。”江林沉声说道。

彭燕有些犹豫:“我怎么说?会不会不太好?”

“对,你就这么说,别提前提我,我一会儿直接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林没带任何兄弟,一个人开车,直接往彭燕的公司赶。另一边,彭燕按照江林的吩咐,拨通了董奎安的电话:“喂,安哥。”

董奎安一接电话,语气就带着几分急切:“哎呀,彭燕,怎么样?想好了吗?”

“哥,我想好了,这个地皮我就给韩富还回去吧。”彭燕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别没挣几个钱,再把命搭上。我爸把公司这么大一摊子都交到我手上了,我感觉我的命挺值钱的,不想因为这几千万就没了。”

“哎,妹子,你这就对了,聪明!”董奎安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哥就是向着你,我跟韩富那边都说了,说你是我亲妹子,可涉及到利益,他也不买账。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跟他商量好,说跟你沟通沟通,你要是同意,就把地皮撤回去,还给他们。妹子,你太明智了!”

“安哥,你这么的,你到我公司来一趟。”彭燕说道,“我把合同什么的准备好,你看是给你,还是我亲自给韩富送过去。另外,你不说给我拿点赔偿吗?”

董奎安心里一慌,连忙打圆场:“妹子,赔偿的事儿,你容我几天,过两天我给你送过去,我先过去一趟,把合同先拿到手。”

“那行,哥,你来吧,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董奎安彻底飘了,身边的两个女人凑了过来,娇声问道:“老公,老公,怎么这么高兴啊?”

董奎安得意地大笑:“哈哈哈,牛逼不?就10分钟,就他妈10分钟,我就能赚1000万!”

“呀,老公,你这也太厉害了,发财了!”两个女人连忙讨好道。

“你们俩等着,等我回来,给你们买包、买首饰!”董奎安拿起小包,招呼身边的小弟,“走,跟我去彭燕公司,拿合同去!”

一行人上车,直奔彭燕的公司。路上,董奎安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韩富的电话:“喂,富哥。”

韩富一接电话,就急切地问道:“奎安,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地皮要回来了吗?”

董奎安语气嚣张:“还能怎么样?我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谁他妈不给我面子?我跺一脚,整个深圳都得颤三颤!什么江林、什么江湖大哥,在我面前都不好使!两个电话,就把项目给你要回来了,我那1000万,什么时候到位?”

韩富大喜过望:“你别着急,只要合同到我手上,我一签字,1000万立马给你转过去,绝不拖欠!你看怎么样?”

“不着急,不着急,我现在正往彭燕公司去,拿了合同就给你送过去。”董奎安得意洋洋,“彭燕已经同意了,你就瞧好吧!”

“我操,奎安,你在深圳是真行啊,有两把刷子,够个大哥,这回我是真服你了!”韩富连忙吹捧道。

“啥也别说了,回头你必须请我喝酒!”

“那必须的!我就在家等你凯旋而归,等你拿合同过来!”

“好嘞,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董奎安更是春风得意,没多久就到了彭燕的公司。彭燕正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董奎安一进门,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夹着小包,一副大哥的派头:“妹子,哥来了。”

“呀,安哥,快坐,请坐。”彭燕起身招呼道。

董奎安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身边的小弟恭敬地站在一旁。他得意地说道:“妹子,你是真明智!知不知道?哥为了你,费尽了口舌。韩富雇的杀手都已经动手了,要不是我几句话拦着,让你赶紧撤回去,你今天都凶多吉少,你都得好好感谢我!”

彭燕顺着他的话说道:“安哥,啥也不说了,老妹儿知道你在社会上厉害,要是没有你照顾,老妹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了,啥也别说了。”董奎安拍了拍胸脯,开始吹牛,“就你安哥当年,身上挨过四五枪,都是越南杀手打的,我都没倒下!你看我这左兜右兜,两把家伙事儿,随时都带着!”

彭燕故作惊讶:“哥,你咋还带这个呢?”

“社会人嘛,哪个不带点家伙事儿?”董奎安得意地说道,“当年有四个越南杀手来找我麻烦,我当场就崩倒一个,剩下那四个全吓懵了,我在后边撵着崩!我这身上的伤就不给你展示了,你就放心,在深圳有你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哥说话,绝对不带差的!”

董奎安正吹得兴起,江林从门口走了进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开口问道:“啥玩意儿不带差的?搁这儿吹什么呢?”

董奎安一看见江林,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连忙站起身,陪着笑脸说道:“哎呀,二弟啊,你咋来了?没事儿,没事儿,我跟妹子开玩笑呢。”

“开玩笑?”江林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冰冷,“什么杀手?什么越南的、柬埔寨的?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董奎安慌了,连忙看向彭燕,打圆场道:“那个……彭燕啊,你别当真,安哥跟你开玩笑呢,信口胡咧咧的,哪有什么杀手啊。”

彭燕也懵了,看着董奎安,疑惑地问道:“不是,安哥,你不是告诉我,韩富找杀手要来杀我们吗?怎么又成开玩笑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董奎安急得满头大汗,“江林啊,你别这么严肃,我害怕,就是个玩笑,当不得真。”

江林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我是不是拿你当人了?嗯?我是不是他妈给你点脸了?”

董奎安吓得连连后退:“二弟,你跟哥这么说话,不合适吧?咱都是兄弟……”

江林懒得跟他废话,指着他手里的电话,厉声说道:“把电话拿出来,给韩富打过去,现在就打!”

董奎安犹豫着:“你看这……不太好吧,我跟韩富都说好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打?”江林的语气越来越冷,身上的气场压得董奎安喘不过气。

“能,能,我打,我现在就打!”董奎安吓得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韩富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韩富就笑着说道:“奎安呀,事儿办妥了?合同拿到手了?”

江林一把抢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怒吼:“操你妈!”

韩富一愣,随即怒喝道:“谁呀?你他妈敢骂我?活腻歪了?”

“我是江林。”江林的声音冰冷刺骨。

韩富瞬间慌了,但还是强装嚣张:“不是,江林,你他妈跟我俩装逼呢?董奎安呢?他怎么没整了你?”

江林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董奎安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董奎安疼得捂着脸,急声道:“林弟,你这是干啥呀?有话好好说!”

江林对着电话,语气凶狠地说道:“韩富,你听着,我刚打完董奎安。你要是牛逼,要是有种,就来深圳找我,我他妈让你有来无回,出不了深圳!”

韩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放狠话:“行,江林,你牛逼!咱们走着瞧,走着瞧!”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江林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董奎安,董奎安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彻底懵了。

“林弟,那……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和妹子了。”董奎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就想走。

江林一眼拦住他,厉声说道:“你他妈以后给我注点儿意!我今天说的话,不仅仅是我江林说的,我代表我代哥!再敢跟我玩花样,我卸了你!”

“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董奎安连连点头,恨不得立马逃离这里。

董奎安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室,身边的小弟也不敢多言,默默跟在他身后,上车后,蔫头耷脑地往回开,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

办公室里,彭燕看着江林,眼神复杂地说道:“江林呐……”

江林打断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姐,你放心吧,啥问题没有。这个买卖,我可以不参与,股份我也可以不要,但谁他妈敢找你麻烦、欺负你,肯定不好使,我江林第一个不答应!”

彭燕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红:“姐啥也不说了,你在深圳的段位、你的能力,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看,姐这……”

江林再次打断她,语气坚定:“姐,你啥都不用说了。你很优秀,长得也很漂亮,但我有家室,我有小月,我希望以后你能自重。如果再跟我谈一些超越朋友的事儿,再给我打电话,我可能就不接了,咱俩以后可能连朋友都处不了了。”

彭燕脸上露出几分失落,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江林没再多说,站起身,转身就离开了彭燕的公司。

另一边,韩富挂了江林的电话,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江林踩在脚底下——江林竟然当着他的面,在电话里打了董奎安,还放狠话让他去深圳,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韩富心里清楚,他在深圳最大、最硬的关系就是董奎安,可连董奎安在江林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他再想找其他人,更是难如登天。

没办法,韩富只能再次把郑旭和蒋华叫到一起,商量对策。三人一见面,郑旭就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奎安那边好使吗?地皮要回来了吗?”

韩富垂头丧气地说道:“旭哥,不好使了,我实在是没招了。该找的关系我都找了,董奎安手底下二三百号兄弟,在江林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江林当着我的面,在电话里就把他给打了,还放狠话让我去深圳找他,说要让我有来无回。旭哥,我是真不行了,你关系硬,要不你找找你的人脉,想想办法?”

郑旭一听,气得骂道:“这不他妈放屁吗?这么点儿小事,我找我那些关系,不是扯淡吗?那些关系是用来办大事的,能为了一块地皮,跟江林那种混社会的硬刚?”

蒋华在一旁连忙劝道:“旭哥,你看咱这边确实整不了江林了,要不你就找你的关系打个招呼,真要是能收拾收拾他,咱哥仨也能出出这口恶气,也能保住咱们在珠海的面子啊。”

郑旭沉默了,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江林在珠海如此嚣张,眼里根本没有他们哥仨,要是不收拾收拾江林,以后他们在珠海也没法立足了。他琢磨了片刻,说道:“你俩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想想,看看怎么办。”

韩富和蒋华连忙说道:“旭哥,这事儿就全靠你了,我们是真使不上劲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我自己想想。”

韩富和蒋华走后,郑旭坐在原地,脸色阴沉。他的人脉关系确实很硬,不是董奎安那种混社会的能比的,只是他不想轻易动用。可江林的嚣张,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决定,必须找关系收拾收拾江林,让江林知道,珠海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深圳再牛逼,到了珠海,也得给他郑旭面子。

郑旭找的这个关系,可不是一般人,相当硬气——广东省省属董事会的二把手,平时根本不敢轻易打扰,只能等到晚上,等人下班回家、闲下来的时候,才能打电话。

等到晚上八点半,郑旭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喂,大哥,我是小旭,郑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有威严的声音:“谁?”

“大哥,我是郑旭,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我生意上才能顺顺利利的。”郑旭连忙讨好道。

“我知道,小旭。”对方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打电话过来,有事儿?”

“大哥,这么些年,你在生意上、在方方面面都挺照顾我的,老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啥都不用说,我心里有数。”对方打断他,“我帮你是帮你,但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千万不能胡作非为,别给我惹麻烦。”

“大哥,我都知道,我一直都规规矩矩的,这次是真遇到麻烦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郑旭连忙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我听听。”

郑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添油加醋地说道:“大哥,最近我在珠海竞拍了一块地皮,价格拍到了1.3个亿,本来是稳拿的,打算由我们公司进行开发。以后市衙门有什么需要,这块地皮我们也可以配合让出来,也算是为珠海的开发建设出一份力,我觉得这是好事儿。”

顿了顿,郑旭语气变得委屈起来:“可没想到,从深圳来了一伙人,以一个叫江林的为首,带了七八十号兄弟,手里拿着枪、拿着刀,直接把我给逼住了,不让我干这个项目。后来他们出价1.4个亿,我实在没办法,我能有几个脑袋,敢跟他们硬抢啊?他们还把我的兄弟给打伤了,还放狠话,说以后我再敢争这块地皮,就打死我,把我整没影了。大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郑旭握着电话,语气委屈又急切:“要给我整没影子,老弟这实在是没招儿了,大哥,你看你这边儿……”

电话那头,董事会二把手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沉声问道:“叫什么名儿?那个在珠海惹事的深圳人。”

“叫江林,是深圳的,领头的就是他。”郑旭连忙说道。

“江林?”二把手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怒声呵斥,“怎么这么无法无天?眼里没人了吗?他妈这么猖狂?你放心,这个事儿我来处理,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郑旭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大哥,你看你处理的同时,能不能让对面儿把这块地皮给让出来?毕竟这地皮我已经竞拍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还让出来?”二把手冷笑一声,语气霸气十足,“我直接给他整进去,蹲大牢去,还差一块儿地皮?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好嘞,先这样。”

挂了电话,郑旭心里彻底有底了——广东省董事会二把手亲自出手,江林就算在深圳再牛逼,也绝对扛不住。二把手做事雷厉风行,挂了郑旭的电话,立马拨通了省厅徐厅的号码,“啪”的一声,电话接通:“喂,徐厅。”

徐厅连忙起身,语气恭敬:“领导,您在家休息呢吧?”

“没休息,看点儿文件。”二把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个指示给你,你记好。”

“领导您说,我一定照办。”

“是这样,我刚刚接到一个朋友的反馈,在珠海的一个拍卖行,从深圳过来一伙毒瘤,以一个叫江林的为首,带着七八十人,手里拿着枪支和其他凶器,在当地威胁企业家、老总,还把人给打伤了。”二把手怒声说道,“你这当地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这群人猖狂至极,简直是无法无天!”

徐厅心里一慌,连忙说道:“领导,这不应该吧?珠海的治安一直管控得很严,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我马上核实。”

“是不应该,还是你不知道?”二把手的语气更冷了,“我不管你核实不核实,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必须严肃处理。”

徐厅吓得额头冒汗,连忙保证:“领导,3天之内,我给您3天时间,我指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绝对不姑息这群人!”

“我只看结果,别跟我说废话。”二把手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徐厅握着电话,手都在发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上边领导亲自打电话督办,还只给3天时间,这压力可想而知。他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市总公司老丁的电话:“喂,给我接市总公司的老丁,快点,急事!”

不到5分钟,老丁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语气恭敬:“领导,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还什么指示?”徐厅对着电话怒吼,“你知道他妈谁给我打电话了吗?董事会二把手!亲自给我打电话问责!”

老丁心里一沉,连忙问道:“领导,二把手他……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徐厅气得咬牙,“深圳有个叫江林的,带了七八十号人,拿着枪支凶器,到珠海找事儿,威胁企业家、打伤过人,无法无天!你他妈身为市总公司的负责人,怎么管的?能不能管了?你能干就坐在这个位置,不能干,立马把你这身皮给我扒下来!”

老丁吓得连忙辩解:“领导,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我立马去核实,立马去查!”

“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董事会给我3天时间,我就给你2天!”徐厅厉声说道,“你能干,就把这事儿处理明白;不能干,你就亲自找董事会辞职,自己把这身皮扒下来,别给我添麻烦!”

“行,领导,我知道了!深圳江林,是吧?我立马去办,绝不耽误!”老丁连忙应道,挂了电话,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官大一级压死人,老丁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拨通了下属老周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凶狠:“喂,老周,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快点,20分钟之内必须到!”

老周一头雾水,连忙说道:“不是,领导,今天不是我值班啊,我在家休息呢。”

“你他妈还考虑值班?”老丁怒吼,“赶紧他妈给我滚过来,听没听见?晚一秒钟,你就等着被问责!”

“是是是,领导,我马上就来,马上就到!”老周不敢怠慢,赶紧穿上衣服,一路加急赶往市总公司。到了老丁办公室,他敲门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恭敬地问道:“领导,什么指示?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老丁指着他,怒声质问道:“江林是不是你的人?你是不是他的保护伞?你是不是一直在给他撑伞?”

老周懵了,连忙摆手:“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江林就是个深圳来的混社会的,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老丁气得拍了桌子,“他惹他妈大事儿了!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吗?董事会二把手!还有省厅领导,全在问这事儿,你说多大事儿?我告诉你,别为了那仨瓜俩枣的小利益,毁了自己的前程,赶紧他妈把这事儿处理明白!”

老周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领导,这事儿太突然了,我真不知道江林在珠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啥突然不突然的?”老丁瞪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帽子戴得结实,这身皮穿得紧实,扒不下来?我告诉你,要是这事儿处理不明白,你这帽子、这身皮,全得没!”

“没有没有,领导,我知道了,我立马去处理,立马去办!”老周连忙点头,心里慌得不行。

“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老丁厉声说道,“上边给我两天时间,我就给你一天,必须把江林给我办到位,听没听见?处理不明白,你就滚回家去,别在这儿占着位置不干活!”

“哎呀,我知道了,领导,您放心,这事儿我立马去办,绝对不耽误!”老周连忙应着,转身就往外跑,心里又急又怕。

老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大半夜的,江林正在家陪着小月睡觉,小月已经有一段时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心里反复琢磨:我跟江林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他是混江湖的大哥,而我就是个普通人,实在不行,我主动提出分手吧,别到时候弄得自己难堪。女人心思细腻,想得多,也实属正常。

就在这时,江林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老周亲自打来的。江林“啪”的一下接起电话,小月本来就没睡着,立马支起耳朵听着。

“喂,大哥。”江林的语气带着几分睡意。

“鸡毛什么大哥!叫领导!”老周的声音急促又带着怒火,“你惹大祸了!江林,你这次是真把天捅破了!”

江林瞬间清醒了,疑惑地问道:“不是,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不太明白。”

“还不太明白?”老周怒吼,“你是不是去珠海打仗了?是不是放枪了?是不是威胁人家企业家了?”

江林坦然承认:“是,有这么个事儿,当时对方先找事,我才动手的。”

“赶紧的,江林,周哥不是不帮你,是我实在管不了了,没有能力再帮你了。”老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你可别坑我呀,你要是觉得跟大哥关系还行,觉得大哥这些年没少照顾你,就别害我。你现在立马到市总公司来一趟,别躲着,躲是躲不过去的。”

江林心里一沉,问道:“大哥,这个事儿……很严重吗?”

“能不严重吗?”老周叹道,“上边省厅、董事会全在问这事儿,就想要个结果,你赶紧过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林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行,大哥,啥也不说了,我江林要是不去,就不够老爷们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马上过去。”

“行,江林,你够意思。”老周松了口气,“大哥这些年没白帮你,也算你帮大哥一次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小月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担忧地看着江林:“江林,你是不是有事?是不是出什么麻烦了?”

江林强装镇定,摸了摸她的头:“月,你睡觉吧,啥问题都没有,没什么大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别骗我了。”小月的眼睛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可能配不上你,江林。如果你有更好的追求,碰到更合适的人,我小月儿可以退出,我不想拖累你。”

“月,你想多了,别胡说。”江林皱了皱眉,“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先躺着,我出去一趟,处理完就回来。”

“你别骗我了,我跟你一起去!”小月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小月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这些年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很幸福。江林,我什么都不怕,哪怕真有事儿,我替你顶罪,我替你坐牢!深圳这一大摊子,代哥交给你了,你不能有事,深圳不能没有你,有事我去顶!”

这几句话一说,江林瞬间泪目了。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对自己的女人,他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这些年亏欠她太多。他没有错,可看着小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忍不住自责。俩人紧紧抱在一起,小月态度坚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一起去。

江林拗不过她,只能点头:“走吧,咱一起去。”他心里清楚,小月根本顶不了罪,可他不想再让她担心,只能带着她一起。

大半夜,俩人开车直奔市总公司。一进门,就碰到了早已等候的老周,老周一看到江林,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江林,你可来了!”

“周哥,这个事儿……”江林刚想开口,就被老周打断了。

“你别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了,我比你还急!”老周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这个事儿,周哥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我给你指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想想你到底得罪谁了,找到他,不管是服软、道歉,还是赔偿,怎么都行,只求他能撤了投诉。但我估计悬,人家都找到董事会了,目的就是要整没你。第二,你赶紧找你代哥,加代,让他想想办法。但我说实话,就算加代在深圳再牛逼,这个事儿他也未必能摆平,毕竟对方动了上层关系。老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江林沉默了,他知道,老周说的是实话,这个事儿确实不好整。一旁的小月看着江林,眼泪又掉了下来,拉着老周的手恳求道:“周哥,求你想想办法,帮帮我们两口子吧。江林要是真坐牢、真要顶罪,我去,你让我去,别让江林有事。”

老周看着俩人,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大半夜的,你们两口子来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别给我使苦肉计了。周哥要是能帮你们,一句话就能把事儿了了,可我没那个本事啊。你赶紧给你代哥打电话,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别耽误时间了。”

江林知道,老周说的是对的,不打电话不行了,再拖下去,真的要被抓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行,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你出去打,到走廊去,别在这儿吵。”老周说道。

江林走到走廊,此时已经是十一二点钟了,他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加代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是敬姐:“喂,谁呀?代哥睡着了。”

“嫂子,我是江林。”江林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哥呢?我有急事找他。”

“江林啊,你哥刚喝完酒,跟勇哥喝了半宿,俩人都喝多了,刚睡着。”敬姐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有什么事啊?能不能明天再说?”

“嫂子,不行啊,我这现在就在市总公司呢,我跟小月在一起,我可能要被抓进去了,出不来了,你赶紧给我代哥叫起来,求你了。”江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助。

敬姐一听,也急了:“那行,那我给你叫他,你别着急。”

敬姐走到床边,轻轻捅了捅加代:“加代,加代,醒醒……江林给你打电话,有急事。”

加代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实在喝不动了。”

“不是喝酒,是江林,江林有急事找你,说他在市总公司,要被抓进去了。”敬姐又捅了捅他。

“谁也不接,谁他妈也不接。”加代不耐烦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俩人的吵闹声,吵醒了里屋卧室的小勇哥——小勇哥搂着孩子,本来在沙发上睡着了,孩子被吵醒,立马哭了起来,估计是尿憋的,也可能是被吵闹声惊到了。小勇哥本身刚睡着,脾气就大,立马怒吼:“谁他妈吵吵?孩子醒了,赶紧哄孩子!”

这一吵,加代终于清醒了几分,拿起电话,不耐烦地说道:“江林呐,怎么的了?大半夜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哥,之前我跟你说的珠海地皮的事儿,出事了。”江林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怎么的了?不就是抢块地皮吗?能出什么事?”加代的语气还有几分迷糊。

“出大事了!”江林急声道,“拍卖的时候,我跟当地的人打起来了,对面找关系了,找到广东省董事会二把手了,现在要整我。我现在就在市总公司呢,整不好要被判刑,要被抓进去了。”

加代瞬间清醒了,语气严肃起来:“你在市总公司呢?具体怎么回事?”

“我在市总公司呢,老周也在这儿,他说他管不了,让我找你。”江林说道,“哥,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被抓进去,我也不想连累小月。”

“都谁在那儿呢?”

“我、小月,还有老周。”

“你把电话给老周,我跟他说。”加代沉声说道。

“行,周哥,你接下电话,我哥找你。”江林把电话递给了一旁的老周。

老周接过电话,语气恭敬:“加代,是我,老周。”

“老周,我兄弟江林,你别动他,我今天喝多了,明天一早就回深圳。”加代的语气坚定,“你帮我多照看他一会儿,别让他出事。”

“不是,加代啊,这事儿我说的不算啊。”老周无奈地说道,“市总公司、省厅,还有董事会,现在都要结果,给我一天时间,我实在顶不住了,压力太大了。”

“哎呀,我操,周哥,我这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你再帮我顶一天,行不行?”加代恳求道。

“你这一早回来,我怕不赶趟啊,上边催得太紧了。”老周叹了口气。

俩人正说着,小勇哥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脸色难看:“谁呀?大半夜的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孩子都被吵醒了。”

敬姐连忙接过孩子,哄了起来:“是江林,出事儿了,加代正在跟老周打电话。”

“啥事儿啊?”小勇哥皱了皱眉,“啥事儿都不能耽误睡觉,咱明天不说好了一起钓鱼吗?”

“钓不了了,明天我得回深圳,我兄弟江林出事了。”加代说道。

“谁出事了?江林?”小勇哥问道,“出什么事了,能让你大半夜的要回深圳?”

加代简单说了一句:“在珠海惹事了,对面找了董事会的关系,要抓他。”

小勇哥一听,直接拿过加代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道:“喂,你谁呀?”

老周一愣,连忙说道:“我是老周,市总公司的。”

“你听好了,江林,还有我兄弟加代,谁都不能动,听没听见?”小勇哥的语气霸气十足,“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喝多了,别他妈给我吵吵,影响我睡觉。”

老周连忙说道:“不是,领导,这事儿我说的不算啊,上边有压力,我……”

“什么鸡毛你说的不算?”小勇哥怒吼,“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我说了算!明天再说,谁他妈敢动弹江林一下,你试试!行了,挂了,别吵了!”

说完,小勇哥“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对着加代说道:“赶紧睡觉,几点了?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别耽误我睡觉。”

“勇哥,可江林他……”加代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小勇哥打断了。

“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天塌不下来。”小勇哥摆了摆手,“明天我们安排车送你回深圳,今天必须睡觉,听没听见?别再吵了。”

“我还得订机票,我一会儿就订……”

“订什么订,明天我们安排,不用你管。”小勇哥不耐烦地说道,转身往卧室走,“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许吵,我儿子可以哭,剩下谁都别出声,我睡不着觉,脾气不好!”

小勇哥刚躺在床上,老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心里实在没底,想再问问加代,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加代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小勇哥的怒吼:“能不能他妈不吵吵?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加代连忙对着电话说道:“不说了,行了,先这样。”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不敢再出声,只能陪着小勇哥,等到明天一早再回深圳。

加代被小勇哥吼了一句,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应道:“行了,明天回去。”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吵吵,没人敢吱声,生怕再惹小勇哥生气。加代也没再琢磨江林的事儿,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勇哥率先醒了,伸了个懒腰,看向还在熟睡的加代,开口问道:“加代,你几点回去?”

加代立马清醒,起身说道:“这不正等你呢,你说啥时候走,咱就啥时候走。”

小勇哥摆了摆手:“那怎么的,我给司机打电话订票,直接订专机,省得耽误时间,行不行?”

说完,小勇哥直接拨通了司机大涛的电话:“涛啊,订三张机票,你一张、我一张,还有加代一张。另外,你问问加代想吃啥,准备好,上飞机吃。”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我不吃了,江林还在市总公司等着呢,我哪能吃进去?”

小勇哥笑了笑:“别着急,该吃还得吃,整点儿牛排吧,五分熟的,上飞机直接吃,吃完睡一觉,一会儿就到深圳了。”

“好嘞,勇哥。”电话那头的大涛连忙应道。

没过多久,大涛开着小勇哥的车赶来,车的风挡上挂着特殊通行牌,一路畅通无阻开进机场——外边的普通车辆根本进不去,唯有这种特殊牌照,才能直接驶入停机坪附近。三人上车,直奔专机,专机上早已备好烤好的牛排,香气扑鼻。

三个小时后,专机抵达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小勇哥全程都在睡觉,烤好的牛排一口没动。大涛轻轻捅了捅他,轻声说道:“勇哥,到深圳了。”

小勇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道:“到哪儿了?他妈呀,这么快就到了?”

加代也醒了,连忙说道:“勇哥,下飞机了,已经到宝安机场了。”

工作人员把牛排递了过来,小勇哥也不讲究什么排场,拿纸巾一包,边走边咬着吃——在他看来,拿刀拿叉吃牛排纯属嘚瑟,怎么方便怎么来。

下了飞机,大涛早已安排妥当:他提前联系了勇哥在深圳的朋友,对方把一辆F600直接停到了机场内部,钥匙放在车里,特意叮嘱“勇哥不坐别人的车”。大涛上车拧开钥匙,小勇哥坐在后排,加代坐在副驾。

小勇哥靠在座椅上,随口问道:“上哪儿啊?”

加代沉声说道:“上市总公司,江林还在那儿待着呢,得先去接他。”

“走,开车,上市总公司。”小勇哥摆了摆手。

F600一路疾驰,直奔市总公司。路上,加代拨通了江林的电话:“江林呐,你搁哪儿呢?”

江林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急切:“哥,我在市总公司待一宿了,你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心里一直没底。”

“我马上就到了,你下楼接我来,我还带了个人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下楼。”

挂了电话,江林看向一旁的老周,说道:“周哥,咱下楼接一下,我代哥到了,还领了个人过来。”

老周摆了摆手,一脸不情愿:“你代哥到就到呗,我接啥呀?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呢。”

江林连忙说道:“周哥,他领来的人不一般,是勇哥,你还是跟我一起下去吧,别怠慢了。”

老周一听“勇哥”两个字,瞬间精神了,连忙说道:“行行行,走走走,下楼,我这就跟你下去。”

俩人刚走到楼下,小勇哥他们的车就开进了市总公司的大院。车门打开,小勇哥、加代、大涛三人先后下车。江林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连忙上前喊道:“代哥,勇哥!”

老周也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刚要开口打招呼:“那什么,那个……”

小勇哥瞥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骂道:“这谁呀?他妈嘚呵的,凑过来干啥?”

说完,小勇哥对着大涛说道:“骂他,给我骂他,别让他在这儿碍眼。”

大涛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把嘴闭上,少废话!”

老周吓得一哆嗦,连忙闭上嘴,再也不敢吱声——他一瞅小勇哥的气场,就知道这人不好惹,心里早就麻了,哪还敢多嘴。

加代看向江林,沉声问道:“江林,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能让对方找那么硬的关系,非要把你整进去?”

江林连忙解释:“哥,就是珠海那边儿的几个开发商,有个叫郑旭的,还有蒋华、韩富,我也没成想,他们能找着董事会的关系,非要置我于死地。”

加代皱了皱眉:“就因为珠海那块地皮?”

江林脸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多说。

一旁的小月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不就因为那个彭燕嘛,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当初要不是为了帮彭燕,也不会跟他们起冲突。”

江林脸更红了,啥也没敢说。加代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他心里清楚,江林的性子,有些话不好当面说。

老周连忙打圆场:“那什么,勇哥、代哥,到我办公室咱坐下聊吧,别在楼下站着了,影响不好。”

几人跟着老周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加代就对江林说道:“江林,你有没有韩富的电话?给我打过去,我跟他说。”

“有,哥,我这就给你打。”江林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韩富的号码,随后递给加代。

加代接过电话,语气冰冷:“喂,你是韩富吧?”

电话那头的韩富语气嚣张:“我是,你哪位呀?我不认识你。”

“我叫加代,江林的哥哥。”

“加代?我不认识,跟我有啥关系?”韩富不屑地说道。

“你他妈不需要认识我,我就问你一句,我兄弟江林,是不是你们找的关系?是不是你们故意找他麻烦?”加代的语气越来越冷。

韩富也怒了:“你谁呀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我找了董事会的人,就是要收拾你们,你们等着被抓进去吧!”

一旁的小勇哥听着,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调侃道:“江林,你看你哥,又开始装逼了,他妈在我跟前儿还敢这么狂,你看他给我装的。”

江林连忙陪笑道:“勇哥,这不有你在这儿嘛,我哥有你撑腰,肯定有底气啊。”

大涛也在一旁附和:“领导,代哥还不是仗着你嘛,有你在,他们根本不算事儿。”

老周也凑上前,一脸谄媚地说道:“哎呀,勇哥,您真是年轻有为,气场十足啊……”

“滚一边子去!”小勇哥厉声打断他,“我他妈认识你谁呀?少在这儿瞎逼逼,碍眼!”

老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委屈得不行——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被小勇哥骂了两回,跟骂儿女似的,可他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小勇哥的脾气就这样,合他心意,怎么都行;不认识的人,瞎凑近乎,他半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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