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姝贻的姐姐在婚礼前一晚出车祸死了。
葬礼上,她一滴眼泪没掉,甚至当众提出要亡姐的未婚夫郁羲承转而迎娶她。
众人都认定郁羲承会震怒拒绝时,他却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吊唁结束后,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新娘换成了她。
当晚,洛姝贻被按在床上,被郁羲承粗暴地占有。
他拽着她的双手,掰过她的脸:
“很意外么?你大晚上约昭婳出去,不就是想看她出事逼我娶你?”
“你真是够恶心!暗恋姐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我自然要让你如愿,才好折磨你!”
那晚之后,郁羲承更加变本加厉地针对她。
在饭桌上挑起婆媳矛盾后,旁观她被说落得抬不起头的狼狈。
在她演出后送上999朵白菊花,欣赏她面对媒体刁难时的不堪。
但洛姝贻无一例外,每次都选择了退让,永远维持着体面。
直到郁羲承纵着新欢陆念念,撞上她的车。
鲜血染红了白裙,她被困在驾驶室的三个小时,感受着孩子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出。
而郁羲承却在餐厅,陪着肇事的陆念念,庆祝他们相识100天。
医生告知她以后无法生育时,她早就流干了眼泪。
住院的半个月里,她等不到郁羲承的一句抱歉,只有他每天不重样的绯闻热搜。
洛姝贻从难过到麻木,最后心如死灰。
她回到郁家,打算坦白一切,却听见郁羲承和助理的对话。
“郁总,夫人伤得很重,您真的不去医院看一眼么?”
“同情心泛滥了?”郁羲承把玩着手中的雪茄,语气冷恶,“怎么?看不惯我的做派?”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不解:
“警察恢复了昭婳小姐的手机,明明她主动约的夫人,还和酒驾的司机联系过……”
“这明明不关夫人的事,您为什么还任由外人去污蔑她,让她一直活在愧疚当中?”
郁羲承面容冷峻,不置可否:
“那又怎样?洛姝贻暗恋我是事实,如果不是她不知廉耻,昭婳怎么会没有安全感,急着约她出来要把她偷偷送出国。”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何况知道真相的也不止我一个,她亲生父母不照样瞒着洛姝贻,将昭婳的死都推到她身上?”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洛姝贻的错。所有伤害昭婳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门外的洛姝贻僵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大家早就知道了真相。
郁羲承知道姐姐的死和她无关,却依旧变着花样地羞辱她。
父亲知道当初的事不是她的错,也依旧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在葬礼上逼婚郁羲承。
洛姝贻闭上了眼睛,泪水肆虐脸颊。
当初她和郁羲承联姻的消息传出后,外界所有的恶意都指向她。
指责她冷血,说她心狠手辣,甚至背上杀人夺夫的罪名。
可一开始郁羲承爱的人,明明就是她。
高中时她就偷偷喜欢着郁羲承,一次校园活动让她成为他互通书信的笔友。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默默当了他三年的树洞。
高考结束那一晚,郁羲承主动约她出来见面。
她兴奋了一夜,把所有的少女心事全部分享给了洛昭婳。
第二天洛昭婳却顶着她的笔名,答应了郁羲承的表白。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两人牵手离开,从此再也没有提过对他的感情。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答应赴约,也只是想和姐姐说清楚。
她已经决定放下了,她祝福她,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洛姝贻缓缓睁开眼睛,转身正欲离开。
却见助理面露难色,拿出一张红色信封。
“还有一件事,伦敦那边,又给夫人抛出了橄榄枝。”
郁羲承随意地接过,轻笑着点燃录用通知:“还想痴人说梦当乐团首席?没有我的允许,她哪也去不了。”
“像以前一样,处理得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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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姝贻瞬间握紧了掌心,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录用通知。
薄薄的一张纸承载了她二十多年来唯一的梦想——成为首席小提琴手。
她不止一次深夜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新着邮箱,期待着收到录用通知。
当时郁羲承恼她点击鼠标的声音,不耐烦地问她:
“点了一晚上,有那么重要么?”
她说出自己的理想时,原本蹙眉的郁羲承突然笑出了声。
现在她终于懂了,他那时是在笑她太蠢,苦等着一个等不到的结果。
信封化成灰烬慢慢冷却,洛姝贻的心也彻底冷了下去。
她坐回车里,用注册的新邮箱联系了乐团的负责人,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即使已经过了招聘的时间,她还是想再试一试。
发送完邮件后,她踩下油门,朝着洛家老宅驶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洛父不悦地皱了皱眉,“羲承呢?”
“他忙。”洛姝贻随便敷衍了一句。
洛父还想再说什么,洛姝贻已经朝着餐厅走去。
“姝贻,你多吃点。”饭桌上洛母紧挨着洛姝贻,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菜,“好好补一补,争取早点再怀一个。”
洛姝贻瞬间没了食欲。
从她住院到现在,父母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唯一的一通电话,还是责怪她没保住孩子,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沉默着拿出诊断书摊在桌子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以后这种话你不用再说了,我生不了了。”
一句话像惊雷在客厅炸开,所有人都怔楞地看向她。
洛姝贻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拿起了筷子。
下一秒她手中的鸡汤就被洛父打翻在地:“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能吃得下?”
“郁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就滚回郁家认错去!”
洛父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洛姝贻却依旧纹丝不动:“我不回去。”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更加坚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要和郁羲承离婚!我已经委托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话还没说完,一个瓷碗就砸在了她的额角。
血顺着额头留下,模糊了她的双眼,却依旧能看见父亲暴怒的脸。
“当初我和你妈,为了你的婚事废了多少心思,你说离就离?”
“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被你害死的昭婳么?”
五年里,这句话不知道绑架了洛姝贻多少次。
可她不想忍下去,她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却被奶奶先开了口。
“我呸!你是为了姝贻,还是为了巴结郁家,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一直沉默的奶奶挡在了她的身前。
“出生的时候看她又是女儿,把她丢在医院,要不是我把她捡回来,她早就没了。”
“郁家把她关在门外的时候,郁羲承让她跪祠堂的时候,你们问过一句么?”
洛姝贻听着,心口涨得发酸。
明明这些事发生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被人一一摊开后,她竟然会觉得这么委屈。
“姝贻是我养大的孩子,你们不喜欢她,现在就滚出我家!”
洛父被说得面上无光,愤愤地指着洛姝贻:
“仗着奶奶给你撑腰,我不能动你。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丢下这句话后,洛父直接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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