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吗?我的都到了!” “还没……” 十八岁的林远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高考689分,全省理科前十,整个暑假他却活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书,唯独他没有。
父亲林镇国只说了一句“等着”,便再无下文。 直到开学那天,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京华大学门口。
父亲一身戎装,肩扛将星,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当校长慌张地跑下楼时,林远才明白,父亲那句“等着”,究竟意味着什么。
2024年的夏天,对于林远来说,原本应该是金色的。
六月的高考,他发挥神勇,拿下了689分的高分,位列全省理科前十。
查分那天,母亲王秀芝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抱着林远又哭又笑。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林镇国,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没给老林家丢人。”
填志愿时,林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京华大学物理系。那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也是他从小的梦想。
按照往年的经验,这个分数上京华大学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稳如泰山。招生办的电话早在出分第二天就打过来了,热情地邀请他报考。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七月中旬,第一批录取通知书开始发放。林远的微信群里,同学们开始陆续晒出那封烫金的红色信封。
“哈哈,我被京华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了!” “我的北大通知书也到了!” “林远,你的呢?你可是咱们班的分数王啊!”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林远只能尴尬地回复:“可能还在路上吧。”
七月底,大部分同学都收到了通知书。林远的邮箱和信箱依然空空如也。
八月初,连二本院校的通知书都发完了。林远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蝉叫得撕心裂肺,却唤不来那个绿色的邮递员身影。
林远开始慌了。他每天都要登录京华大学的招生网站查询录取状态,屏幕上永远显示着那一成不变的四个字:“正在录取”。
“妈,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林远坐在饭桌前,看着碗里的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王秀芝也是一脸愁容,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今天去邮局问了三遍,人家说根本没有你的挂号信。我也给招生办打了电话,一直占线,好不容易打通一个,对方说让我们再等等,说是系统可能有延迟。”
“延迟?都一个月了,还能延迟?”林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会不会……会不会是被退档了?”
“别胡说!”王秀芝赶紧打断他,“689分,怎么可能退档?体检没问题,政审也没问题,凭什么退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秀芝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在这个看重学历的时代,考上京华大学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对儿子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一直沉默吃饭的林镇国放下了碗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林镇国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
“爸,你说句话啊。”林远有些急了,“要不咱们去学校问问吧?”
林镇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用。等着。”
“等着?等到什么时候?开学吗?”林远的情绪有些失控,“隔壁张大妈都在问我,是不是我也考砸了,不好意思说!现在全小区都在看我笑话!”
“我让你等着,你就等着。”林镇国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属于你的,求也没用。”
说完,林镇国起身回了书房,“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林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父亲还能如此淡定。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儿子的前途吗?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在林远的印象里,父亲林镇国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他是个“普通”人,至少在街坊邻居眼里是这样。他不抽好烟,不喝好酒,穿着几十块钱一件的T恤,开着一辆开了十年的老捷达。
但他又很不普通。
他常年出差,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不在家。每次回家,也都待不了几天,然后就会接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小时候,林远问母亲:“爸爸是干什么的?”
母亲总是摸着他的头说:“你爸是公务员,在单位上班,忙着呢。”
“什么单位?”
“就是……保密单位。”母亲含糊其辞。
稍微大一点,林远开始懂事了,他发现父亲从来不参加他的家长会,也从来不带他去单位玩。甚至,家里连一张父亲的工作照都没有。
家里从不缺钱,母亲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汇款,数额不小。但父亲的工资卡,母亲从来没见过。
最神秘的,是家里的那间书房。
那是父亲的禁地,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让进,连母亲打扫卫生都不行。那扇门常年锁着,钥匙挂在父亲的腰带上,睡觉都不摘。
林远记得有一次,父亲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在发火。他偷偷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隐约听到了几个词:“部队……任务……必须完成……绝密……”
当时他吓了一跳,以为父亲是什么特工或者间谍。后来父亲出来,看到他在门口,脸色一沉,把他狠狠训了一顿。
从那以后,林远再也不敢靠近那间书房。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远对父亲的感情变得很复杂。
既有敬畏,又有疏离,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别的孩子都有父亲陪着踢球、钓鱼,他只有母亲的唠叨和那张冰冷的银行卡。
这次高考,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事。他以为父亲会重视,会帮他出谋划策,甚至动用一下那个神秘“单位”的关系去查查录取通知书的事。
可是,父亲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等着。”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林远喘不过气来。
这天晚上,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见客厅里有动静,便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没开灯,只有父亲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
母亲坐在父亲对面,声音带着哭腔:“老林,你到底管不管啊?小远的通知书到现在都没影,要是真被人顶替了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毁了,我也不活了!”
林镇国沉默了很久,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秀芝,你放心。”林镇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查过了,通知书确实寄出来了。”
“那为什么没收到?”
“有人扣下了。”
“谁?谁这么大胆子?”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
“哼。”林镇国冷笑了一声,“几个跳梁小丑罢了。以为我林镇国常年不在家,就是个没背景的软柿子?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林镇国的儿子,是什么后果。”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找找老领导?”
“不用。杀鸡焉用牛刀。”林镇国掐灭了烟头,“这事,我亲自处理。有些账,攒了这么多年,也该算算了。”
林远在门后听得心惊肉跳。
父亲果然知道内情!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这件事并不简单。
“扣下通知书”?“跳梁小丑”?“后果”?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林远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兴奋。他隐约感觉到,一直以来那个沉默寡言的父亲,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他的“单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京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有人敢扣他的?
那一夜,林远彻底失眠了。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开学那天,一定要跟父亲去学校,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八月二十五号,距离京华大学开学还有五天。
林远实在坐不住了。虽然父亲说他会处理,但那种等待判决的滋味太难熬了。
他和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去一趟京华大学招生办。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王秀芝本来不想去,怕给丈夫添乱。但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一软,还是答应了。
母子俩买了高铁票,直奔京城。
京华大学的招生办在一栋古色古香的红砖小楼里。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录取高峰期,但依然有不少家长和学生进进出出。
林远深吸一口气,敲响了203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玩手机。桌上的名牌写着:招生办主任,李刚。
“老师您好,我是林远,我想查一下我的录取通知书。”林远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李刚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林远……”他念了一遍名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是你啊。”
“老师,我的通知书一直没收到,网上状态也一直显示正在录取,到底怎么回事?”林远急切地问。
“系统显示已寄出。”李刚把证件扔回桌上,继续玩手机,“可能是邮局寄丢了吧,或者是你填的地址不对。”
“不可能!”王秀芝急了,“地址我核对了十遍,绝对没错!而且如果是寄丢了,网上应该显示已投递才对,为什么还是正在录取?”
“那我怎么知道?”李刚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只负责录取,不负责快递。你们去邮局查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老师,我们查过了,邮局说根本没有这封信!”林远压着火气,“而且我同学都收到了,为什么就我没有?”
“同学?哪个同学?”李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远同学,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689分确实很高,但是京华大学录取学生,不仅仅看分数,还要看综合素质,看政审。”
“政审?”林远愣住了,“我家世清白,政审怎么会有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刚耸耸肩,“也许是你父亲的工作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有些档案不干净?这种事,我们招生办只看结果。”
“你胡说!”王秀芝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老林是国家干部,怎么可能有问题?你这是污蔑!”
“哎哎哎,这位家长,请注意你的态度!”李刚猛地一拍桌子,“这里是京华大学,不是菜市场!再闹事我叫保安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副主任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假装打圆场:“李主任,消消气。这位家长,你们也别急。这样吧,你们回去写个申请,我们再核实一下。不过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就算核实了,估计也得明年了。”
“明年?!”林远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让我复读?我考了689分,凭什么没有学上?”
“凭什么?”副主任冷笑一声,凑到林远耳边,压低声音说,“就凭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些位置,不是你有分就能坐的。”
林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们……你们这是暗箱操作!我要去教育部告你们!”林远大声吼道。
“告?随便告。”李刚一脸无所谓,“保安!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人给我赶出去!”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架起林远和王秀芝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见校长!”林远拼命挣扎,但哪里是保安的对手。
王秀芝哭着喊:“别动我儿子!我们走!我们走还不成吗?”
母子俩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招生办大楼。
烈日当空,林远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二楼的窗户打开了,那个副主任和李刚正在抽烟。
“就是那个林镇国的儿子?”
“对,就是他。档案我看过了,父亲那栏写的是某研究所职员,估计是个看大门的。这种没背景的,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可是689分啊,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那个名额可是给王局长家公子的。王局长答应了,只要这事办成,明年我就能升副处。一个穷学生的命运,能跟我的前途比?”
两人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林远的脸上。
林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鲜血渗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所谓的公平,在权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从北京回来后,林远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没告诉父亲在招生办的遭遇,也没告诉母亲自己听到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连自己的权益都维护不了,还要连累父母受辱。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来自周围世界的恶意。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林远“落榜”的消息在高中同学群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林远没收到通知书,好像是被京华退档了。” “真的假的?689分还能被退档?不会是作弊被发现了吧?” “很有可能!平时看他就不声不响的,谁知道怎么考这么高。” “哎呀,我就说嘛,咱们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出状元。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曾经那些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学霸”、“大神”叫着的同学,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个曾经和他约定一起去京华的好友张晓峰,甚至直接把他拉黑了。
林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心如死灰。
“林远,在吗?”
突然,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是班长,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群里冷嘲热讽的人。
“班长……”
“林远,别理群里那些人。我相信你。”班长发来一条语音,“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我爸在教育局有个朋友,他说……他说京华大学那边好像收到了‘上面的指示’,要暂缓你的入学。”
“上面的指示?”林远喃喃自语。
“具体什么指示不知道,但好像跟你爸有关。有人说你爸……可能犯了什么事,政审没过。”
林远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跟我爸有关?
犯了事?
政审没过?
这几个词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林远的心脏。他想起招生办李刚那句“档案不干净”,想起父亲那神秘的书房,想起常年不回家的工作……
难道,父亲真的是个罪犯?或者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特务?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全毁了?
一种被欺骗、被连累的愤怒瞬间爆发了。
晚上,林镇国回来了。
他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林远冲出房间,站在电视机前,挡住了父亲的视线。
“爸,我有话问你。”
林镇国抬起头,目光平静:“说。”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林远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招生办的人说我政审有问题?为什么他们说你档案不干净?你是不是犯法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坏人?”
林镇国皱了皱眉:“谁跟你说的这些?”
“你别管谁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林远吼道,“我考了689分!689分啊!就因为你,我现在书都读不了了!你为什么要连累我?你既然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还要生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林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打过他。
林镇国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也有些后悔,但他很快收回了手,站起身来。
那一刻,林远感觉到父亲身上的气势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而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远,你给我听好了。”林镇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老子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唯独对不起你们娘俩。但我绝不是什么坏人,更没有犯法!”
“那为什么……”林远的眼泪流了下来。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林镇国看着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但我保证,你的通知书,没人能扣得下。你的大学,也没人能挡得住。”
“明天就是开学报到的日子。”林远绝望地说,“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及。”
林镇国转过身,走向那个神秘的书房。
“明天早上六点,穿好衣服,跟我去学校。”
“去学校干什么?去丢人吗?”
林镇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还有,去看看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夜,林家灯火通明。
林镇国破天荒地没有睡在卧室,而是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林远能听到里面传来频繁的电话声,语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杀气。
“……对,是我。明天上午九点,京华大学门口集合。” “……把那个警卫班调过来。” “……通知教育部,还有军委纪委。” “……不用低调。这次,我要高调一次。”
林远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只言片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那种恐惧感却莫名地消失了。父亲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林远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走出房门,他愣住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林镇国。
但他不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而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一颗金色的星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少将!
林远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父亲竟然是将军?
王秀芝正在帮父亲整理衣领,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自豪。
“老林,真要穿这个去?”母亲轻声问。
“穿。”林镇国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他们看不起我也就算了,现在欺负到我儿子头上,还敢扣我的档案,真以为我林镇国是泥捏的?”
他转过身,看向呆若木鸡的林远。
“愣着干什么?走。”
林远机械地跟着父亲走出家门。
楼下,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猛士越野车。车旁,四名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警卫员笔直站立。
看到林镇国出来,四人齐刷刷地敬礼:“首长好!”
声音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都亮了。
早起遛弯的邻居张大妈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鸟笼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老林?”
林镇国回了个军礼,然后拉开车门,示意林远上去。
“爸……这……”林远说话都结巴了。
“上车。”林镇国坐进后排,“路上跟你解释。”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绝尘而去。
车上,林镇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缓缓开口。
“我是西北战区副司令员,主要负责某战略导弹的研发和部署任务。因为涉及国家核心机密,我的身份必须保密,连你妈也是前几年才知道的。”
“之所以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有特权思想。我想让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我不希望别人说,你是林将军的儿子,所以才优秀。”
林远听着父亲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常年不回家,为什么那个书房永远锁着。
“可是爸,既然你是将军,为什么招生办的人敢扣我的通知书?他们不是应该巴结你吗?”
林镇国冷笑一声:“因为我的档案是加密的。在他们那个级别的系统里,查不到我的具体职务,只能看到我在某保密单位工作。在那些势利眼看来,保密单位的普通职工,就是没权没势的软柿子,正好可以拿来捏一捏,给那些有关系的人腾位置。”
“腾位置?”
“对。顶替你名额的那个人,是招生办副主任的亲戚,考了689分,跟你一模一样。但是京华物理系那个省只招一个。本来是你,但他动了手脚,把你的通知书扣了,换成了他亲戚。”
林远握紧了拳头:“太无耻了!”
“是很无耻。”林镇国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但更无耻的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了老子头上。”
车子驶入京城,直奔京华大学。
林远看着父亲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今天,不仅是开学,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京华大学门口,彩旗飘飘,人声鼎沸。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到处都是提着行李的学生和家长。
校门口,招生办李主任和副主任正陪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那个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脸傲气。
“王局长,您放心,手续都办好了。您公子这个分,进物理系那是实至名归。”副主任一脸谄媚。
“那是,那是。”王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多亏了二位帮忙。回头我请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纷纷向两边避让。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开到了校门口。车头那红色的“军”字牌照,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车刚停稳,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迅速跳下车,分立两侧,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这……这是哪位首长来了?”李主任愣住了。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踏在地上。
紧接着,林镇国一身戎装,大步走下车。肩上的那颗金星,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林远。
李主任和副主任看到林远,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那个闹事的学生吗?他怎么来了?还带着……”副主任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镇国没有理会周围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到校门口。
早已接到通知的京华大学校长和书记,此刻正满头大汗地从行政楼跑出来。
“林……林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校长气喘吁吁地伸出手。
林镇国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王校长,我今天来,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我是来送我儿子上学的。”
“儿子?”校长一愣,看向林远,“这位是……”
“林远。”林镇国指了指儿子,“考了689分,却连个大门都进不去的林远。”
校长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转头看向招生办的两人:“怎么回事?林将军的公子考了689分,为什么没有通知书?”
李主任和副主任此刻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档案上写着“普通职员”的林镇国,竟然是个少将!
“这……这可能是误会……”副主任结结巴巴地解释。
“误会?”林镇国冷笑一声,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袋,甩在校长怀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