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我在丽娟的钱包里看见一张汇款回执开始的，收款人名字不认识，但每月五号，雷打不动，金额都是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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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她切菜的手顿了顿，说是老家的表叔，可她的眼神，飘到了窗户外面。
我心里搁了块小石头，有天她前脚去银行，我后脚跟了出去，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她在柜台填单子，填得很慢，填完看了很久，那样子，不像在汇钱，像在交托什么要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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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了，我进去问了句，柜员大姐头也没抬，小丽啊，每月来，给她前公公寄钱。老头瘫了，儿子早没了。大姐摇摇头，好人呐。
我站在邮局门口，太阳明晃晃的，儿子早没了，这话像锤子，敲了我一下，丽娟从没说过。
晚上，我没绕弯子，是她前公公吗，他儿子是不是不在了，丽娟正在叠衣服，手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她嗯了一声，叠衣服的手有点抖，她说，老头就那一个儿子，人没了，自己也垮了，那几年，他是真对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这不是旧情，是债，欠的良心债，我得还。
我看着她的眼泪掉在衣服上，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化了，化成一股说不清的酸楚，我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
后来，我跟她去看了一次老人，在很远的乡下，房子很旧，老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丽娟进去，很自然地给他擦脸，喂水，在他耳边大声说，爸，我来了，老人眼神浑浊，但看到丽娟，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丽娟握着他的手，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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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个昏暗的屋里，我全明白了，这不是拖累，是我媳妇心里亮着的一盏灯。
回家的路上，我说，以后每月五号，我开车送你去，那八百，从咱俩的卡里出。
她没说话，把头靠在我肩上，哭了。这次，是轻轻的。
如果你的伴侣默默赡养无血缘关系的老人，你会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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