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木白

随手写,一篇小说题

1 )

在那个酒馆隔壁的停车场停好车,在车里捋一下一天的思路,本来恹恹欲睡的状态,被微信的特殊铃声惊醒。

在我用来支付的这个微信号人很少,大多是年少时期的一些同学,老友,还有几个亲戚,或是现实生活中因为需要打交道而不得不加的一些人。

手指头数一数的话,好友不过百人。

本来可以添加一些文章的朋友,但想来想去还是不加了,因为文章好友的几个微信,几乎每天都是信息不断,如果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交流上,大抵我是无法完成一天的工作量。

打开微信看一眼,是好几年都未联系的一位高中同学发来的信息。

说,农历二月X号结婚,到时候一定要来?

我问:“谁结婚?”

因为在印象中这位朋友孩子都很大了,结婚也已经有过两次,起码我是参加了ta两次婚礼了的。

ta回答说,我啊!

我感到震惊,于是小心的问一句:“还是以前那个?”

回答说,原配。

于是我就回复说,现在外地写生,估计没时间回去呢。

而后ta在微信里又扯来扯去,大意是哪个同学不理ta,谁明明过得很好但一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助。我只能无奈敷衍,敷衍到后面就不再回复,几次有着想要拉黑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结果ta画风一转,对着我来了。说,木白你知道吗,其实你变了,不知道是社会改变了你,还是社会就是这个样子。至此,ta又说,也许是我感觉,总之你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我顿时无语,也有点上头,说,我的口碑在朋友的眼里应该还是可以的,包括你和我吐槽的这几个同学也很好,我打个招呼都会愿意帮我的,当然,人家找我什么事我也会全力以赴。

我又说:“人只要诚信,道德,基本不会混的太差,社会的规律就是这样,不信你看一眼身边的人,是不是这样。可能发不了财,但好人都不会陷入生活的泥泞。”

2 )

车窗外的灯火在闪烁着,穿着时尚开放的年轻女子三五成群进入酒馆之内,之所以要停车到这个小酒馆的隔壁,是因为我忽然就想要找寻一个热闹的地带来冲洗着连日来在小镇破旧街道挤压在脑海内的“尘埃”。

尘埃,是一个并不准确的词。但一时又无法找到可以能来代替的词汇。

诸如,我走在那条两旁都是摊贩的道路,起初是很惊喜的,因为那些叫卖声给足了我烟火,那新鲜才在地里摘取的青菜,那还连带着叶子和根茎的小橘子,那被剥开的榴莲,以及沾着泥土的木薯,等等。

第一日就是烟火。

第二日再走一遍,烟火的气息在心内的震撼就已经少了很多,老人们在衣角摩挲着皱巴巴的纸币,眼神里充满纠结的表情给我的是生活以及账单的窘迫。

第三日沿着第一日走的道路走一遍,这种立体的感觉又加深起来,狗肉铺前笼子里关着的两只几个月的小黄狗,其中一只也不过满月多一点,我经过像是个孩子一样眼巴巴看我一眼。

在它们的世界里不是短视频里那些幸福的狗子,两只黄狗只是依偎在一起,在满是洞洞的铁笼子内尽量找舒服的姿势靠在一起。

我走了很久不愿再走回来。因为我是漂泊的人。且,走过了太多的人间,深知如果每一次的慈悲都需要背负上一个责任的话,那么我瘦削柔弱的肩膀是无法支撑的。

像是那田间的老牛,我也亲眼见证老牛的伙伴被牛贩子的白色卡车带走,老牛低落着眼神兀自忧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世间的生物链就是这样,你我为此忧伤,只是因为自己过于慈悲。

这些无聊的慈悲,在小镇,在街道就像是尘埃一样积攒到了心灵,再不换一个视角,我怕自己会忧郁起来。

3 )

微信里朋友的信息依旧在不停发来!

问询我:“那你看我是不是诚信的人,有没有道德?”

我愈发不耐烦,回答说:“我们也不熟悉,毕竟当年同学也就那么三年,况且玩的又很少,加上社会会令人改变,也所以我并不了解你。”

ta说:“你看问题那么透彻,怎么会不了解我呢?”

我:。。。。。。

ta说,“你最近写的文章其实我一直在看,想不到你会支持美国,你不觉得美国是世界上最坏的一个国家吗?很多的战争都是美国发起的。”

我说:“不谈这个话题吧,我还有事,以后再聊。”

说完我又看一眼酒馆的门口,几个三四十岁穿着体面的男子好像也在门口争执着什么,一个体面男子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短裙,妆画的很浓的妙龄少女。少女一直低头玩着手机,男子和朋友们争论着,声音的吵闹越来越大。

我的高中同学又发来信息说:“虽然这些同学我是混得最差的,但我觉得我的三观是最正确的,就譬如在美国和伊朗的战争上,我看你们几个分享的都是讨厌伊朗的文章。”

而后ta又自怨自哀说:“混的好三观毁掉又有什么用呢?”

我继续看着那几个体面男子争吵,一边点开这位同学的头像,点击了拉黑而后删除。

ta的世界已经定格,在未来我想我们可能会在某个意外下偶遇,但再相见,我不会再生出删除好友的那种尴尬感来。

4 )

其实我很想去那家酒馆看看的,但想了一下还是遏制了这份冲动。

很多时候,你在局外或许能看到更多的物是人非。

且,我来的目的不就是更改一下视线,让小镇的尘埃在灵魂淡化下来。

到深夜,凌晨,我依旧毫无睡意,就这么静静地看,大概一点半的时候,两个戴着白色口罩,上身着西装,下身短裙的女子在酒馆踉跄走出来,一个搀扶着另一个,很显然,ta的伙伴在酒馆喝多了。

经过我车的时候,喝多的女子说,你看看我手机,丫丫有没有打电话来,ta放学我也没去接,不知道现在在家里有没有睡着,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玩手机到深夜还不睡。

ta的伙伴拿起手机看一眼说,只是发来一个信息,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听到这里,我闭眼不再去看车外,发动汽车,我觉得我需要找一个山水都美丽的地方,最好是没有人,如此才能淡化这些挤压到越来越重的”尘埃”

5 )

这一夜的月色皎洁,流水一样的白色倾洒在城市的任意角落,用手去触碰这白色,掬起来的也不过是世间琐碎。

任意的角落,你静静看,因为你,因了你这一刻的心境,画面也就变了颜色,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