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也是后退,放弃也是得到
坐在车上,看窗外的一切飞速向后走。
坐车的时间是奢侈的,花了将近一小时才给律师回复了一封邮件,逐字逐句地斟酌,写高考作文的用心程度都不过如此。
一边写,一边想,人与人之间,如果都能够简简单单地相处,该有多好。
不用拐弯抹角,也不用处处提防。只是实实在在,有一说一,做好自己的事,也相信对方会做好他的事,用真心换真心。
只是如今越来越觉得,人与人之间,成长经历不同、价值观念不同,世界这么大,想要遇见一个能彼此坦诚相待的人,并且不随年岁的流逝而褪色,真的太难了。
泽伟不在身边,难免觉得孤独。
这份孤独,不只是在每一项事务上,缺少商量者和分担者的孤独;更是在每一天细碎的日子里,失去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和武装,随性交流的孤独。
我每天都给泽伟写信,每天大概三五千字。
他总跟我说,累了就不要给他写信。
我告诉他,给他写信这事儿从来都不消什么力气,每天早晨、夜里洗漱时,我开着语音输入,一会儿便可以完成。
“说”信时我甚至不用做太多的停顿,总有源源不断的话,自然而然地从口中滚滚而出。
就像以前我俩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那样。
我跟他说,谢谢他能接纳我的信,接收我鸡毛蒜皮般的碎碎念。
车窗外不断退去的树木,像是人生路上的种种,自远处而来,短暂地相交,又快速地离去。
我不禁问自己:以往的每一次升学、每一次换工作,那些渐渐退场、慢慢淡去的朋友,为什么当时并没有觉得如此难受?
很快地,我便纠正了自己——应该是曾经也痛苦过,只是大脑淡化了那种苦楚。
一方面,时间使然。站在现在回望过去,许多感受都不再真切,大多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朦胧的印象。一些细节被美化,再大的难也能由时间慢慢去填。
另一方面,生命中总会有新的人进来。那些新鲜的相遇、未知的探索,让人有时无暇再去细品,旧人离去的怅然。
怪不得人说:“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的原因只有两个: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
几天前好朋友来家里,她为了鼓励我,对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就改嫁了。”
我不解:“可改嫁并不能解决这件事。”
她说:“但至少可以从这件事里抽离出来,不用一天到晚总被压在心头难受。”
我这才恍然,也在那个瞬间,理解了在一些情境下转身离开的人。或许他们并非完全需要依赖于其他人而活,只是需要借此,跟原来的生活做一个切割,用新的刺激去减弱自己心上的察觉、转移对苦难的注意。
可寻人,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高山流水,伯牙绝弦。
以前读这故事,只道是知音难觅的悲怆。如今再想,伯牙摔琴的那一刻,想必他已认定:与其在人群中寻寻觅觅,一次次地期待又失望,不如让琴音止于此。
宁可让内心封闭,也不愿将其随意放置。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切割?
窗外的雨和霾越来越重,风声、雨声,呼呼入耳。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小到寻常百姓,大到民族、国家,能有一两件认定、坚持的事,那也挺酷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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