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苏婉清坐高铁回省城,手机震了十七次,老家打来的,她没接。不是不想接,是接了就又要听“你弟现在真难”“妈住院你不管?”之类的话。她拉上背包带,把耳机塞紧,闭眼装睡。其实心里清楚,九百万到账那天,她连协议影子都没见着。
拆迁款是祖宅拆了给的,户主写的是父亲,后来改成了后妈。苏婉清户口早年就迁出去读大学,再没加回来。村里说“闺女不算人头”,补偿按人头算,她自然没份。知识库里好几个类似的事:苏雨凝替弟还债结果自己看病钱被卡住;刘美玲伺候婆婆十年,最后分家连个厕所都不给她留。
她算过一笔账:弟弟上学、开店、输了钱,她前前后后掏了八十三万。不算利息,不算她帮带孩子、做饭、跑医院的时间。护工一天三百五,她干了快十八年,没拿过一分钱。转账记录还在手机里存着,有几笔备注写着“最后一次”“真不给了”,可下回电话一来,她又转了。
法律上讲,赌债不合法,法院不认。但家里没人提这个。反倒是她报警那天,叔叔拍桌子:“告你亲弟?你还算不算人?”没人说,她签过字的担保合同,早让弟弟拿去押了高利贷。征信黑了,租房都要多交押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现在租了个小单间,自己交社保,医保也续上了。房产证上是她一个人的名字,不大,五十平,但名字清楚。之前弟弟说“姐,你有房还这么计较?”她没回。计较不是因为钱,是名字印在纸上那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真活着。
有回视频,妈妈哭着问:“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她静了几秒,说:“我没不要家,我只是不干白工了。”
高铁到站,她拖着箱子走出去,风有点冷,但没以前那么刺骨。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没解锁,直接塞进包最里面。
她进了地铁站,刷了卡,没回头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