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冲突进入第7天,伊朗第21轮反击也已经启动。按照美国中央司令部的说法,冲突可能会长期化,甚至持续数月。谁会是最大的赢家尚无法下定论,但输家已经出现了。没错,又是欧洲。
为何这样说,可以从这四个角度来分析。
第一,能源供给。过去这些年,欧洲维持经济繁荣的基础,不仅包括技术资本优势,还有长期廉价的能源供给。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选择自断一臂,逐步切断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
在欧洲看来,没了俄罗斯的能源,还有海湾国家。数据显示,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自海湾国家进口的原油增加了10%左右,液化天然气进口量翻了一倍左右。但尴尬的是,伊朗革命卫队这次直接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并放话不会让海湾地区的一滴油流向西方国家。
有意思的是,海湾能源对外输出通道遇阻后,普京也开始揶揄起了欧洲。据观察者网报道,3月4日,普京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鉴于欧盟正计划限制进口俄罗斯天然气,俄方可以考虑立即停止向欧洲供气。
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中东局势紧张,利好俄罗斯能源出口,切断对欧供应的损失俄方承受得起。但欧洲就不一样了,现在欧洲各国本就因为能源供给体系的变动,面临着通胀压力,现在海湾国家的进口渠道受阻,俄方还要立即切断供应,欧洲在经济上所要承受的代价将是难以预估的。
第二:安全压力。尽管在这次美伊冲突中,欧洲的表态和行动都较为谨慎,没有完全站在美国一边。但欧洲长期参与对伊朗的经济封锁,以及对伊朗政治的敌对态度,伊朗革命卫队可不会忘记。
伊朗革命卫队掌控着国家经济命脉,欧洲封锁到底给他们带来了多大损失,这笔账他们一清二楚。在冲突前夕,伊朗还将欧洲海空军列为“恐怖组织”,如果冲突扩大化,欧洲是否将遭到波及呢?这种风险不是不存在。
乌克兰国防快讯网站日前刊文称,从军事技术角度来看,伊朗已经拥有的诸如“霍拉姆沙赫尔”“加德尔”等弹道导弹,射程可达2000公里,能够打击中东以外的远距离目标,理论上,希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东南欧地区,处在打击范围内。尽管欧洲在北约体系的支撑下,有严密的防空网络能够有效应对,但一旦遭到波及,对欧洲来说,无论是地缘安全上,还是产业经济上,所承受的压力都是难以预估的。
第三,难民危机增加社会负担。当地时间3月3日,欧盟庇护局公布了年度报告。报告指出,伊朗当前人口有9000万,如果冲突失控,即便有10%的人口流离失所,也会造成巨大的难民潮,数百万人涌向欧洲边境,将会极大地增加欧洲国家的社会负担。当前欧洲多国面临的社会问题中,有不少都是过去中东难民潮间接引发的,这也是欧洲右翼崛起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四,间接冲击乌克兰危机的解决前景。在欧洲看来,最理想的状态应是和美国共同援助乌克兰,对俄罗斯形成战略牵制,从而掌握解决危机的主动权。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对乌援助力度明显削弱,甚至还施压乌克兰尽快与俄方停火。如今美伊冲突的爆发,将进一步吸引美国的注意力,同时欧洲也不得不抽调外交和军事资源,应对中东地区的变局,这对乌克兰和欧洲来说显然不是好消息。
具体来说,原本用于援助乌克兰的财政预算和武器装备,有可能在美方的要求下,先满足美军在中东地区的军事行动。据观察者网报道,3月5日,泽连斯基透露称,美方已经请求乌克兰帮助应对伊朗的无人机袭击。这一请求乌方自然无法拒绝,但应对俄军的进攻,乌军可用的军事资源本就捉襟见肘。所以中东局势的恶化,显然不利于乌克兰应对俄军攻势,也会分散欧洲应对乌克兰危机的精力。
从俄乌冲突到美伊冲突,几乎每场美国参与或直接挑起的地缘冲突,欧洲都是受害者。究其原因,还是欧洲在安全上过度依赖美国,严重缺乏战略自主。如今美欧关系处于破裂边缘,欧洲是时候好好想想,过去的美欧同盟体系,究竟给欧洲带来了和平,还是长期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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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梓硕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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