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夏日午后,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知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我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啃着半个冰镇西瓜,看着我外婆在天井里“作法”。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对襟粗布褂子,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香炉里的线香燃烧着,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布满核桃纹理的脸。
邻居张婶正满脸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求外婆给她家刚考上高中的儿子画一道“聪明符”。外婆眼睛微闭,手指蘸了点朱砂,在黄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下了一连串犹如鬼画符般的符号。就在张婶千恩万谢地接过那张符纸,准备往功德箱里塞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时,三辆挂着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家那破旧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掏出一个证件,上面鲜红的国徽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缭绕的香火,目光最终定格在我那正拿着蒲扇赶蚊子的外婆身上,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林淑清同志您好,国全局。代号‘深海’的密电重启了,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那一刻,我手里的半块西瓜“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砸了一地的红瓤。张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群穿西装的人是不是中暑产生幻觉了?我外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林半仙”,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怎么就成了国安局口中的“同志”了?
长久以来,外婆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是一个固执、古怪甚至有些神道的老太太。我从小父母离异,是外婆把我带大的。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我家总是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那是混合了劣质檀香、陈年艾草和某种说不清道外金属生锈气味的味道。
镇上的人遇到个头疼脑热、丢牛走狗,甚至小儿夜啼,都会来找外婆。外婆的解决方式永远只有一套:点香,闭眼,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在黄纸上画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
我上初中后,开始对她这种封建迷信行为感到深深的羞耻。同学们都在背地里叫我“小神婆”,这让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我倍感折磨。我曾无数次冲着她大吼,让她不要再搞这些骗人的把戏了。可外婆每次只是停下手中的毛笔,用那种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叹口气,继续在纸上画着那些犹如乱码般的符号。
有时候,我半夜起夜,会看到她坐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快要散架的旧收音机,一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滋滋啦啦”的刺耳电流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规律地敲击着。我以为那是她在跟哪路神仙沟通,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那一天,这几个黑衣人的到来,彻底撕碎了我这二十多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外婆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原本佝偻的后背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她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破蒲扇,在那件粗布褂子上擦了擦沾着朱砂的手指。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她身上某种被岁月尘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苏醒。”
“林老,你作为顶级密码专家,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中年男人恳求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放在了外婆面前的八仙桌上,“当年‘713工程’的绝密档案我们已经解密了一部分。这是您当年在西北基地时的照片。上个月,我们在境外截获了一段异常的加密电波,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日夜推演,发现其底层逻辑依然套用的是当年由您亲手设计的‘青鸟’密码体系的变种。
这套密码太复杂,且具有自毁机制,一旦用常规手段强行破解,不仅得不到情报,反而会触发假消息。现在,只有您能解开它。”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一身旧式的列宁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神明亮而锐利,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那眉眼,分明就是年轻时的外婆!我震惊地看向外婆,试图从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我失败了。
外婆沉默了。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香炉里的线香还在燃烧,发出一丝细微的剥落声。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良久,外婆缓缓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是从历史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她站起身,腰板一瞬间挺得笔直,原本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精光。那是一种属于学者的睿智,属于战士的锋芒。
“去把门关上。”外婆对我说,语气不再是平日里的慈祥或者唠叨,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地去关了院门。等我回到堂屋时,外婆已经让那个中年男人把带来的微型电脑打开了。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字符,看得我头晕目眩。
外婆没有戴老花镜,她盯着屏幕,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起来。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她无数个夜晚听着收音机敲桌子的画面。那哪里是什么请神上身的仪式,那分明是摩斯密码的变种节奏!她嘴里一直嘟囔着的所谓“咒语”,根本不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是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质数心算和矩阵排列!
“小陈,”外婆突然开口,叫的正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名字,“他们改了第四层的嵌套逻辑,加入了斐波那契数列的变种作为干扰项。你们用穷举法是走不通的。”
中年男人小陈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纸笔:“林老,您说,我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见证了让我此生难忘的一幕。我那个连微波炉都学不会用的外婆,嘴里吐出一个个极其专业的数学和密码学词汇:椭圆曲线、非对称加密、哈希函数防碰撞……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精密到极点的人形计算机。她甚至没有用电脑,只是拿出了她平时用来画符的黄表纸和毛笔,在纸上快速地演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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