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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南”二字跃入脑海,多数人眼前会浮现出小桥流水、吴侬软语的温婉图景。但在纪录片《大江南》总导演徐冠群眼中,这片横跨江浙沪皖的土地,远不止于此,它藏着比想象中更厚重的历史底蕴。

纪录片《大上海》之后,徐冠群及团队再度深耕地域文化,耗时两年多打造12集大型历史人文纪录片《大江南》,以古今对话的视角,串联起江南从万年前稻作起源到当代发展的文明长卷。3月5日下午,徐冠群接受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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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徐冠群的办公室,只见除几台工作电脑外,地上、桌上全是一摞摞的书,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门口的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辨认,有“桑葚鱼塘”“江南文人”“黄酒”“戏曲”等语,全是摄制组的工作笔记。

《大江南》的筹备与拍摄,是一场跨越地域与时空的文化溯源。徐冠群记得,从2023年12月首次开机以来,团队几乎跑遍了江南的所有城市。“除上海外,江苏的南通、泰州、扬州、南京、苏州、无锡、常州,安徽的安庆、黄山、宣城、芜湖、池州,浙江的象山、温州、丽水等,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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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全片分8部,共12集,每集55分钟。“拍摄《大江南》,最难的是破题。”徐冠群坦言,江南的地理范围更大、历史跨度更广,从古到今,内容庞杂,难以取舍。最终,在总撰稿王韧的策划下,团队决定从最熟悉的上海切入,打造第一部《上海有江南》。“上海作为如今江南地区的领头城市,是解读江南的绝佳入口。江南是上海的母体,上海则是江南文化的现代延伸。”

虬江路、东湖路、陆家浜、曹家渡、漕河泾、蒲汇塘路……今日之上海,从港、浜、沟、泾、湖、滩、泽,到浦、渡、湾、江、河、汇、塘、淀、荡,有无数个与“水”有关的地名。“上海是江南的,城市也透着水的神韵。”在《上海有江南》中,摄制组讲述了上海独特的地理现象“冈身”,这条阻挡水潮的古海岸线,造就了后来太湖流域的富庶,上海也从大海里生长出来,有了今天浦东浦西的地貌。这一集还串联起南通张謇、宁波商帮等与上海深度绑定的人物与群体,展现上海与江南的共生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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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海起始,《大江南》将目光投向万年前稻作文明在江南的起源。“在浙江浦江上山遗址,我们拍摄到了人类最早的一粒驯化稻谷。而水稻的种植和进步始终是江南文明的基石。”徐冠群介绍,纪录片第二部《江南一万年》,除了讲述江南稻作文明,也离不开“治水”二字。比如,良渚古城已有完善的防洪、排涝、灌溉的水利系统,某种程度上奠定了江南水乡的基础。“江南的发展史,也是江南人与水奋斗、治理水患的历史。这里我们会讲到吴越王钱镠的捍海石塘,也讲到会稽太守马臻的治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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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4部纪录片则从不同维度挖掘江南文化的内核。第三部《云间霓裳》聚焦江南女性,以黄道婆棉纺织技术革新为切入点,结合李清照、柳如是等女性的故事,展现江南“男耕女织”模式下女性对家庭经济的贡献,以及庞大的江南女性作家群体。第四部《匠心独运》串联缂丝、玉雕等传统手工艺与江南制造局、江南造船厂等现代工业,揭示江南工匠精神的传承与革新。第五部《天一生水》以天一阁、徐家汇藏书楼为载体,讲述藏书、刻书、著书的故事,展现江南崇尚实学、对话世界的开放精神。第六部《千回百转》则从南戏、昆曲、评弹等文艺形式入手,解读江南文艺背后的社会转型与文化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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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冠群介绍,后续还将推出《融合天下》《人立天地间》两部内容,前者讲述改革开放后的江南,后者则是整部纪录片的总述。“总体来看,《上海有江南》《江南一万年》是这部纪录片的序章,使观众对江南有一个总体的认识。中间为篇章,从各个主题出发阐释大江南,最后再进行总结。”

为了让历史事件更生动地呈现在观众面前,摄制组还大胆拥抱AI技术。“对于很难用传统拍摄手法呈现的内容,我们会用AI技术制作动画,还原大禹治水、精卫填海等传说场景,但在使用新技术时也会格外慎重,只为让表现手段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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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冠群希望,纪录片《大江南》能在某种程度上破除大家对江南的刻板印象。“提到江南,大家想象中都是柔软的,但江南实际上也是非常具有历史厚重的地方,它也是坚韧的、刚毅的。”

原标题:《专访纪录片《大江南》总导演徐冠群:何为“大江南”?》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