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鲁迅,大家都记得他是针砭时弊的文学斗士,却很少有人聊起他背后那个一点点垮掉的大家族。不少人说鲁迅家败落,全怪爷爷当年科举舞弊翻车,其实真正把这个家拖到分崩离析的,是自家人的内耗。今天说的全是正史,没有瞎编的瓜。
绍兴周家原本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世家,鲁迅爷爷周福清做到了清朝的内阁中书,位置不算低。光绪十九年乡试,爷爷动了歪心思,拿一万两银票托人给考官送礼,想给家里子弟走后门捞功名。哪知道办事的仆人不懂规矩,当场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东窗事发后爷爷被抓进大牢,为了捞他保住命,周家卖了大半的田产房屋,原本红火的大家族一下子就没了底子。年少的鲁迅从小就看遍了亲戚邻里的世态炎凉,早就尝透了人情冷暖。后来兄弟几个都争气,长大了都混成了文化圈的顶流。
鲁迅回国后在教育部当差还兼着大学讲师,一个月赚三百块大洋。二弟周作人在北大当教授,每个月也有二百四十多块大洋进账。那时候一袋面粉不到两块大洋,普通巡警一个月才赚八块,一家五口过一年才花不到一百块。
兄弟俩这收入搁当时绝对是高薪阶层,在北京城过优渥的小日子完全没问题。鲁迅作为大哥,一心想着一家团圆,就把绍兴的老母亲、原配朱安还有三弟一家都接到北京。他前前后后跑了半年挑房子,最后买下了八道湾十一号的三进大四合院,光买房带修缮就花了四千三百多块大洋。
搬进去之后鲁迅忙着上班写文章,家里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了周作人的日本老婆羽太信子。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愣是把这么高的工资给造得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羽太信子原本就是日本东京的佣工出身,掌权之后直接学起日本富人的做派摆谱。家里光厨子、老妈子、仆役奶妈就雇了十几个,孩子上学都有专属车夫接送。她还看不起中国货,吃的穿的全要从日本海运过来,家人生病非得花大价钱请外国大夫,还要派汽车去接。
这么个花法,再多积蓄也扛不住啊。鲁迅把整份工资都交上去,天天熬夜写稿子赚外快填窟窿,还是入不敷出。他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抽廉价香烟,还得时不时跟朋友借钱贴补家用。
周作人一心躲在自己书房里读书,对老婆的挥霍不管不问。鲁迅实在撑不下去,提出要核对账单缩减开支,羽太信子直接炸了。她撒泼打滚不说,还造谣说鲁迅对她不敬,周作人一听直接信了,让鲁迅别再进后院。
鲁迅没多余争辩,带着母亲和妻子就搬了出去,住到了砖塔胡同的旧房子里。过了十个月鲁迅回去拿自己留在那边的藏书,羽太信子指着鼻子骂,周作人直接拿起铜香炉就砸向亲大哥。鲁迅没跟他们纠缠,拿了书就走,亲兄弟就这么彻底闹掰了。
这边把赚钱的大哥赶出去了,那边羽太信子还不忘攥住周家剩下的资源。三弟周建人原本在绍兴照顾母亲,后来到北大旁听生物学,为人老实本分还没成家。羽太信子把自己的妹妹羽太芳子接到北京,设计让两个人成了婚。
羽太芳子学着姐姐的样子在八道湾享福,半点不肯跟着周建人出去吃苦。后来周建人要去上海商务印书馆当编辑,每个月薪水六十块大洋,芳子不肯离开北京城的四合院,要求他每个月固定寄五十块回来。周建人在上海住阴暗狭小的亭子间,天天吃阳春面果腹,剩下那十块钱连自己吃饱都难,长期营养不良把身子都熬坏了。
周建人彻底看清了这对姐妹的真面目,直接断了汇款,跟这段捆绑的关系彻底切割。之后他一门心思翻译生物书籍,把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介绍到国内,做了不少开民智的科普工作。抗战爆发后北京沦陷,周作人舍不得八道湾的大房子,放不下老婆原来的优渥生活,直接投靠了汪伪政权。
他当了伪教育总署督办,出门有日本宪兵保护,成了实打实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原本风光的大家族,落得这么个丑闻百出的结局,说出去真的太丢人,难怪鲁迅很少对外提起这些家事。很多人都觉得大家庭和和美美凑在一起才是福,可周家这事说白了,就是靠血缘捆绑的大家庭,专坑愿意牺牲的老实人。
要不是这次撕破脸闹掰,鲁迅说不定还一直在填这个无底洞,中国也就少了一个敢在黑夜里呐喊的文学家。周建人也走不出来,做成自己的一番事业。打破有毒的亲情捆绑,比起勉强维持表面的一团和气,对每个明白人来说都是解脱。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从周氏兄弟反目看近代中国家庭观念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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