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伊朗轻型护卫舰“艾瑞斯·迪纳”号在斯里兰卡领海外被美军核潜艇击中,共有179名舰员,其中78人获救。在此之前,该舰曾被邀请访问印度。战事爆发之后,它可以留在香港避难,也可以弃船登陆,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起锚出海,明知对手和火力,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按照惯例,东道国应该尽全力保证来访军舰的人道救援以及基本权利。但是在美国家门口,美军说打就打,印度既没有强硬的话语权,也没有主导后续搜救,反而是斯里兰卡站了出来,印度“海上大国”的体面与可信度因此而受损。
美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树立权威,但是给东道主下不来台的感觉稍微强烈一些。把印度晾在一边就是向中立国家表明:美国在需要的时候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伊朗苏莱曼尼级4号舰被封锁在港口里,本来可以等到空袭结束再出来,但是它选择出港迎战。途中被近失弹击中受伤,失去机动能力后仍然不停向天空发射舰空导弹,直到被第二次击中。
90年前的江阴海战也是如此,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是不认输。给伊朗海军贴上“奇葩装备、经不起低成本空袭”的标签,是因为“艾瑞斯·迪纳”号和苏莱曼尼级4号舰的悲壮抗争而改变的。实力差距依然存在,但是勇气是真实的,“脆弱”被“硬骨头”所代替,这是对事实的一种尊重。
伊朗空军没有躲避,在夜晚也起飞了。2月28日米格29起飞,两架苏24挂载满弹药飞往卡塔尔被F15QA击落;最近,米格29UB和雅克130对撞无人机,撞上了F35I,成为对方空战首杀。技术与装备的差距决定了结果,没有侥幸,他们还是飞了。“硬着头皮也要上”与他国动荡时的“选择不抵抗”相比较,从情绪上可以产生共鸣。
绕不开的一个问题是“是否准备充分”,过去伊朗可以从俄罗斯获得米格-29战机,按理说苏-35SE并不可怕,它对目前美以机群的威胁比翻新的米格-29要大得多。由于决心不足,又过于乐观,在战云再起的时候才发觉棋盘已经变了形。苏35没有到位,只好把“能飞的”硬推上去了,决心可见,代价更早。
以色列最大的威胁来自于伊朗的弹道导弹部队,在高密度空袭之下依然能够坚持作战。美军三套萨德被摧毁的背后,至少有十个伊朗发射班组被空袭摧毁。制空权、情报对抗深度、隐蔽和机动是命根子。老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证明,落后就要挨打。
东道国的义务并不仅仅限于礼炮和欢迎词,在人道救援方面不能突破底线。美军在门口开火之后,印度没有掌握话语权、调动救援链路,这将长期影响其在地区的可信度。美国自以为立威了,但是传出去的却是让盟友感到寒意的寒气。对摇摆的中小国家来说,站队的利弊得失会更加谨慎地权衡。
勇气很可贵,但是不能代替体系。技术差距、训练强度、指挥控制、后勤和工业链,是将勇气转化为胜率的容器;还要正确地判断风险,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手“不会真打”的侥幸之上。印度的课程也很直接,不能把“旗舰下水、远航打卡”当成终点。补齐反潜体系、联合救援调度、危机公关、国际法话语权等这些方面的拼图。
美国此举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信号——需要的时候可以以目标为重,规则可以放在一边。短期可以调节一下节奏,长期下去就会透支信用。盟友依靠的是利益和安全感,被打脸后所受到的疼痛也会被记住,秩序本来就不稳定,必须要守住最基本的底线。
这场碰撞就是预判、体系、底线,预测对手的性格以及时间窗口不能模糊不清;体系要将空海天电网织在一起不能迷信神兵天降;底线为人道救援和基本规则专人负责有人发声。现代战争不但是比拼火器,而且是比拼组织能力、意志力和社会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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