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瓶盖松开后,会不会首先在日本海听到一声闷响?”张召忠的隐喻指的是西太平洋秩序的关键变量,即美国一旦松动了压舱物,旧账就会被翻出来。主要是北方四岛(俄罗斯方面称为南千岛群岛,包含择捉、国后、色丹、齿舞四个岛屿),这四个小岛就仿佛一把钥匙堵在了鄂霍次克海的门口,掌握了钥匙的人才能安心。

1945年8月苏联出兵占领了该地区,现在由俄罗斯实际控制。日本坚持四岛为固有领土,援引的是1855年、1875年的条约;俄罗斯认为二战成果已经确定,主权不属于讨论范围。双方都不肯让步,和平协定一直拖着没有签,二战的最后一页也翻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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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的《苏日联合宣言》曾经提出过:待和平条约缔结之后把色丹、齿舞归还给日本,但是最后没有实现。90年代苏联解体之后,日本认为自己迎来了机会;叶利钦时期的《东京宣言》存在争议,但是俄罗斯国内很快收紧了。普京上台之后立场更加坚定,一再强调“南千岛群岛属于俄罗斯,二战成果不可更改”,归还已经没有空间了。

日本把这块心病制度化了,每年2月7日的“北方领土日”就会把主张抬到台面上来。俄罗斯同步加强岛上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将其行政划入萨哈林州;曾经为日本原岛民后代扫墓提供免签便利,后来因为制裁而关闭了窗口。日本人把它看作是历史上的遗憾,俄罗斯人把它看作是卫国战争的胜利标志,两者的认识差距无法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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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之后对立变得非常尖锐。日本跟随西方多轮次对俄罗斯实施制裁;2024年3月,俄罗斯宣布暂停和平条约谈判,取消日本公民免签登岛,暂停联合经济项目,表示领土问题没有谈判的空间,只有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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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欧洲战场的影响,俄远东兵力被分散,但是岛上的军事设施不断完善,在南千岛群岛附近军事演习频繁。日本每次抗议的时候,俄罗斯方面回答说“本国领海内的正常活动”。双方舰艇经常在宗谷、津轻等地的海峡里出现近距离对峙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事故,但是气氛比较紧张。

日俄战争之后日本曾经取得过库页岛南部以及旅顺;二战末期苏军扫荡了关东军,并且占领了千岛群岛;大量的日本战俘被送往西伯利亚,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叙事在日本社会留下痕迹。俄方认为苏联参战属于反法西斯战争的一部分,战后领土划分是合法的。90年代曾被当作“窗口”,但没有抓住机会;俄经济恢复之后立场更加坚定,双方都认为自己站在时代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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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召忠“瓶盖论”所提示的结构性稳定器就是美国在西太平洋所形成的存在压力,从而维持了该地区的秩序。但是美国国内的问题堆积如山,注意力转移了,亚洲秩序感觉到了变化。日本借周边安全环境之名增加军备力度,俄罗斯则控制延伸到每一寸海岸。

地理造成摩擦,日本像一道屏障阻碍了俄舰南下,宗谷、津轻海峡是必经之地。平时有美国第七舰队,日方的手不要伸得太长;现在军费上涨、远程打击、潜艇项目发展、北方军演常态化。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加强了戒备,岛上的雷达和导弹点位也更加细致了。两国互相加大制裁力度、限制人员往来,官方和民间熟悉的途径一条条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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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召忠的提醒如同路标,并非宣告前方一定有大坑,而是提醒路况发生了变化。日本加快了步伐,俄罗斯加固了防线,美国分心了,三者交汇的地方就是那几座常有冷风刮过的岛屿。有人认为迟早会有一场大的较量,有人认为边走边谈拖下去。成败未知,但是可以做的是掌握好每一步,不要把对峙推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