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顾辰摔门而出时，我爸正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他说：“苏青为救我才死，我陪她妈过忌日怎么了？”
可朋友圈里，他正低头给苏母盛汤，配文：“姐夫每年都来。”
那晚，我签了离婚协议。
却不知，那个“死去”的女人，竟活着回来了。
1
“林汐，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顾辰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冷冷地看着我。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很清楚。”
我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医院的缴费单。
“我爸今天要动手术，顾辰，你能不能留下来？”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动作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你爸那是老毛病，手术有医生在，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可今天是苏青的忌日。”
“苏家两老只有苏青一个女儿，她是为了救我才没的。”
“这种时候我不去陪着，我还是人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我是你的妻子，我爸爸在生死关头，你作为女婿，不该在吗？”
顾辰皱起眉，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林汐，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苏家永远是我的责任。”
“你既然接受不了，当初为什么要嫁过来？”
“别拿你爸当借口，你就是想拦着我去见苏青。”
我看着他，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
五年了。
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准时消失。
去给苏青扫墓，去陪苏家父母吃饭，甚至在苏家过夜。
我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摆设。
“顾辰，如果我今天一定要你留下呢？”
他拿上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随你的便，如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回来我们就离婚。”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自嘲地笑了。
离婚。
这两个字，他提得可真轻松。
2
手术室外的灯一直亮着红光。
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得我骨头缝里都疼。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朋友圈里，苏青的表妹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苏家的老房子，餐桌上摆满了菜。
顾辰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给苏妈妈盛汤。
配文是：“姐，你看到了吗？姐夫每年都来，他没忘了你。”
姐夫。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结婚五年，他从未带我回过他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家”。
他说怕我尴尬，怕苏家老人触景生情。
其实，他只是怕我打扰了他们那场感天动地的“怀念仪式”。
护士走出来，喊了一声：“林建国的家属在吗？”
我猛地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晃了一下。
“在，我是他女儿。”
“手术很成功，但后续观察很重要，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我松了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
我颤抖着手给顾辰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被挂断了。
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在陪阿姨说话，别再打过来了，烦不烦？”
我握着手机，站在喧闹的住院大楼门口，忽然觉得这五年的坚持像个笑话。
我爸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却在陪别人的妈。
这债，我替他还得够久了。
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
“顾辰，如你所愿，我们离婚吧。”
发完这句话，我直接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这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痛，反而有种解脱的快感。
3
办完住院手续，我回了一趟家。
这个家，到处都是顾辰的影子。
书房里挂着他亲手画的素描，那是苏青的背影。
结婚的时候，他说那是艺术创作。
现在想想，那是他心里的神像。
我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护肤品、书。
我的东西其实很少，半个小时就装满了两个箱子。
临走前，我看到玄关柜上放着一盒还没拆封的燕窝。
那是顾辰上周买回来的。
我以为是给我的，因为我最近一直在咳嗽。
结果他随口说了一句：“苏阿姨最近气色不好，这燕窝你别乱动。”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默默回房喝了一杯白开水。
现在，我把那盒燕窝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是给苏家的，那就去垃圾桶里陪他们吧。
我搬到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日没夜地守在爸爸的病床前。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是：“小顾呢？怎么没见他？”
我削着苹果，头也不抬。
“他公司派他出差了，得走一阵子。”
我爸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失望。
“小汐啊，委屈你了。”
“爸，我不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
不爱了，就不委屈了。
第三天晚上，顾辰终于找过来了。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满脸风尘仆仆，眼里还带着怒火。
“林汐，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质问。
“拉黑我，离家出走，你多大了？还玩这一套？”
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父亲，起身把他拽到了走廊。
“顾辰，小声点，我爸在睡觉。”
我松开他的袖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顾辰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你还知道你爸在睡觉？你发那种短信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
我挑了挑眉。
“是你说的，不满意就离婚，我成全你了。”
顾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
“我那是气话！那天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苏阿姨心脏不好，那天哭得晕过去了，我在那边守了一夜。”
“林汐，你能不能大度一点？跟一个死人计较，你累不累？”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不累，因为我不计较了。”
“你在苏家留宿，你在外面当二十四孝好女婿，都跟我没关系了。”
“离婚协议书我明天会发到你邮箱，你签个字，我们去民政局。”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
他上前一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林汐，别以为我不敢离。”
“离了婚，你以为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爸的医药费，你后续的生活，离了我你行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行不行，那是我的事。”
“顾辰，你这种人，只适合跟死人过一辈子。”
“苏青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妻子，她大概也会后悔救了你。”
顾辰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扬起手。
我仰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打啊，往这打。”
“打了这一巴掌，我们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最后，他狠狠地砸在墙上。
“林汐，你狠，你有种别求着我回来！”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我靠在墙上，慢慢蹲了下去。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瓷砖上。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死去的五年。
4
顾辰没签字，也没联系我。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毕竟这五年，我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他加班，我熬汤送去。
他胃痛，我整夜守着。
他那些狐朋狗友都说，顾辰娶了个田螺姑娘。
可他们不知道，田螺姑娘也会心碎。
一周后，我爸出院了。
我没告诉他离婚的事，只说要带他回老家疗养。
老家的空气好，邻居也都是熟人，适合他恢复。
就在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喂？哪位？”
“是林汐吗？”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懦，却让我如遭雷击。
这声音，我听过无数次。
在顾辰私藏的录音笔里，在苏青生前的视频里。
“你是……苏青？”
我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林汐，我回来了。”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没死，我只是在国外养了五年伤。”
“顾辰一直都知道我活着，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一直瞒着所有人。”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顾辰一直都知道？
那这五年的所谓忌日，那些所谓的守灵，那些所谓的悲痛欲绝……
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他在我面前扮演一个深情种，背地里却在跟另一个女人暗通款曲？
“林汐，谢谢你这五年替我照顾顾辰。”
“现在我回来了，他不需要你了。”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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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她比照片上更漂亮，也更有生气。
苏青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限量的包包。
一点也不像个“养伤五年”的人。
“林汐，顾辰真的很爱你。”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得胜券在握。
“他为了不让我受委屈，硬是忍了五年没让你发现我的存在。”
“他说你是个单纯的女人，好骗。”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听着这些话，竟然想笑。
“是吗？那他演技挺好的。”
“苏小姐，既然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让他跟我离婚？”
苏青放下了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怕影响顾家的名声，也怕你爸受不了刺激。”
“但我等不了了，我才是顾太太名正言顺的人选。”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不用钱，只要他在上面签字，我马上滚蛋。”
苏青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不甘。
“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对了，告诉顾辰，别再玩那种深情的人设了，恶心。”
我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五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陪着他演了一场跨时空的虐恋。
原来，我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我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一块挡箭牌。
回到家，我爸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小汐，刚才小顾来过了。”
我心里一紧。
“他来干什么？”
“他带了个姑娘回来，说是他的远房亲戚。”
我爸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我看那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小汐，你跟爸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蹲在爸爸膝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我们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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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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