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的河北廊坊,一个旁人眼中“老实巴交、待人温和”的憋屈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出轨的妻子与情夫,其作案手法之恶劣、情节之骇人,不仅让此案成为廊坊乃至全国刑侦史上最令人发指的恶性案件之一,也让整个冀中平原陷入了长久的恐慌与震撼。
这个旁人眼中“老实巴交、待人温和”的憋屈男人,名叫白立强。
白立强,1974年2月出生于廊坊市广阳区梨园村一个普通农家,家中世代务农,上有一个姐姐远嫁外地,自幼家境贫寒。
他8岁那年,父亲在田间劳作时不慎从拖拉机上摔落,摔断腰椎落下终身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全家的生计仅靠母亲一人操持几亩薄田、打零工维持。
为贴补家用,白立强小学三年级便辍学回家,帮着母亲打理农活、照顾父亲,十几岁时便跟着村里的包工队外出到廊坊市区的工地、工厂打零工,干的都是搬砖、装卸、机床操作的重活。
他身高不足1.7米,身形瘦弱,因长期干重活背微驼,性格内向寡言,却因手脚勤快、待人热情、不计较得失,在村里颇有口碑,街坊邻居谁家有活他都会主动搭手,甚至对村里的流浪猫狗都格外爱护,村里人从没见过他与人红脸争执,都说他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
25岁那年,经村里媒人介绍,白立强与邻村22岁的郭萍相识相恋。
郭萍身高1.65米,年轻貌美、性格外向,在村口的小超市做收银员,追求者不少,却看中了白立强的踏实肯干。
两人相恋半年后按乡村习俗成婚,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儿,当时的白立强在梨园村附近的五金加工厂做机床操作工,虽收入不高但稳定,一家三口挤在三间平房里,日子平淡温馨,是村里人人羡慕的普通家庭。
白立强对郭萍百般疼爱,自己省吃俭用,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妻子和女儿,每天下班都会给郭萍带她爱吃的零食,女儿的奶粉、衣服从不让郭萍操心,那时的他以为,这份踏实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2005年8月,白立强在加工厂操作老旧机床时,因机器齿轮故障,他不慎从两米高的操作台坠落,右腿摔成粉碎性骨折。本以为能拿到工伤赔偿,却被工厂老板以“违规操作、未按规定佩戴防护用具”为由辞退,不仅分文赔偿未得,为医治腿伤,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向亲戚借了两万多元外债。
因家庭贫困,治疗不及时且术后护理不到位,白立强的右腿落下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再也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只能花八百元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在村里和周边集市贩卖水果、蔬菜,收入微薄且不稳定,仅够勉强糊口。
家庭经济的骤变,成了婚姻破裂的导火索,郭萍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她开始整日抱怨白立强“没本事、是废人”,嫌弃他挣钱少,连女儿的奶粉钱、学费都凑不齐,往日的温情与体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争吵与辱骂。
白立强心中愧疚,始终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着妻子的指责,想着只要自己多干点、多挣点,日子总会好起来,却没想到,郭萍的嫌弃最终变成了背叛。
2005年下旬,郭萍开始频繁夜不归宿,面对白立强的轻声询问,只以“和姐妹搓麻将、超市加班”敷衍了事,很快,村里便传出了郭萍与同村货车司机王某有染的流言。
王某时年30岁,身高1.8米,身强体壮,常年跑廊坊到北京的货运,手里有点积蓄,能说会道却游手好闲、性格嚣张,早就看上了郭萍,根本不把身有残疾、性格懦弱的白立强放在眼里。
起初白立强始终不愿相信,还主动向郭萍求证,换来的却是更激烈的辱骂:“你就是个窝囊(废),自己没本事,还疑神疑鬼,有本事你就挣大钱养我!”
直到2006年春节刚过,正月十二的晚上,白立强冒雨收摊回家,推开门竟撞见郭萍与王某在自家婚床上行苟且之事,怒不可遏的白立强冲上前想拉开两人,却被王某一拳打翻在地,紧接着被连踹十几脚,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而郭萍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出言嘲讽:“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身子不行挣钱也不行,跟你过日子倒了八辈子霉!”
王某临走前更是朝白立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扬言“郭萍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多嘴、敢拦着,我就卸了你这条瘸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这场捉奸在床的羞辱,成了白立强心中无法磨灭的刺,而丈母娘林秀英的态度,更是将他一步步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白立强曾多次放下身段,提着水果、牛奶前往丈母娘家,想请丈母娘帮忙劝说郭萍回归家庭,祈求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好好过日子,可林秀英非但不劝阻女儿,反而次次对着白立强破口大骂,说他“没出息、养不活老婆孩子,配不上我女儿”,还说“我女儿年轻漂亮,跟你这种废人就是委屈,她想找个有钱的、身强力壮的,天经地义,你识相点就赶紧离婚,别耽误我女儿”。
此后的大半年里,郭萍更加肆无忌惮,她和王某明目张胆地出双入对,在村里的小卖部、集市、田间路上,王某更是多次当众搂着郭萍,故意在白立强面前秀恩爱,还向他详细讲述两人的亲密细节,教唆村里的孩子喊白立强“王八头”、“瘸腿乌龟”。
白立强也曾试图反抗,找村干部、家族长辈调解,可王某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调解过后变本加厉;他也曾想过离婚,可看着年仅3岁的女儿,想着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可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羞辱与殴打:有一次他在集市卖水果,王某带着郭萍路过,故意将他的水果摊掀翻,踩烂了所有的水果,还当众踹他的瘸腿;还有一次女儿在村口被其他孩子欺负,喊着“我爸爸是瘸子,我妈妈跟别人跑了”,白立强去找对方家长理论,却被赶来的王某再次殴打,郭萍就在一旁看着,连一句护着女儿的话都没有。
村里人虽看不过去,却也只是私下议论,没人敢上前阻拦,一来是王某身强体壮、性格蛮横,二来是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一次次的羞辱、殴打与背叛中,心中的隐忍逐渐转化为刻骨的仇恨,人性的天平开始向黑暗倾斜,一场疯狂的复仇计划,在他心中悄然酝酿。
2006年10月3日,白立强在村口的小卖部偶遇王某,对方正和几个村民喝酒,看到白立强后,再次当众羞辱他,说郭萍不仅和他在一起,还与村里其他几个男人有染,“你就是个接盘的,还把她当宝,你女儿到底是谁的种,还不一定呢”。
白立强忍无可忍,上前与王某理论,却被王某一脚踢进路边的水沟,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回了家。
冰冷的泥水与心中的屈辱交织,让白立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从天黑坐到天亮,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自己被羞辱、被殴打,女儿被欺负的画面,一个血腥且周密的复仇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翻出家中干活用的菜刀、铁铲,又找来麻绳、美工刀,还在煤炉上烧红了一把铁皮烙铁,这些工具,原本是用来干活、做饭的,此刻却成了他复仇的凶器。
他知道王某素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根本不会将自己这个“瘸腿窝囊(废)”放在眼里,于是决定先对王某下手,再找郭萍算账,他要让这两个背叛他、羞辱他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10月4日上午,白立强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用清水洗了脸,跛着腿来到王某家中,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假意说自己“想通了”,知道自己配不上郭萍,也知道拗不过她,愿意和郭萍离婚,还想请王某到家中吃顿便饭、喝杯酒,“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再为了女人伤了和气,女儿以后我自己带,不用你们操心”。
王某果然毫无防备,只当白立强是被打服了、认怂了,心中满是得意,欣然应允,当天下午便空着手跟着白立强回了家,甚至在路上还嘲讽白立强“早这样识相,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打”。
刚走进院门,白立强便趁王某转身关门的瞬间,抄起门后早已准备好的铁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王某的后脑勺,王某闷哼一声当场晕倒在地。
随后,白立强用提前泡过水的麻绳,将王某的手脚死死捆绑在身后,又把自己的脏内裤塞进他嘴里,用宽胶带层层封住嘴巴,防止他醒来后呼救,随后将其拖进了厨房,绑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当王某从昏迷中醒来时,迎接他的是白立强冰冷的目光和明晃晃的菜刀,白立强靠在灶台边,看着他惊恐挣扎的样子,一言不发,眼中只有恨。
王某拼命扭动身体,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眼中满是恐惧,试图向白立强求饶,可白立强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扒掉王某的裤子,挥刀狠狠割下了他的生殖器,剧烈的疼痛让王某浑身抽搐、身体弓成了虾米,却因嘴被堵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白立强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随后手持菜刀,在王某的胸、腹、腰、四肢上接连划下37道锐器伤,每一刀都刻意避开要害,刀口不深不浅,只为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每割一刀,他便往伤口上撒一把粗盐和辣椒粉,辛辣与刺痛的双重折磨,让王某的身体不断痉挛,汗水与血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就这样,王某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因失血性休克合并疼痛性休克死亡,到死眼中都满是恐惧。
确认王某死亡后,白立强仍不解恨,他挥刀砍下王某的头颅,将其摆在客厅的餐桌上,又找来菜刀和砍刀,将王某的尸体剁成大小不一的碎块,扔进院中提前准备好的大锅里,加水煮熟后,端出去喂了村里的流浪狗,他觉得王某像疯狗一样欺负他,就让他死后喂狗;骨头则被他埋在了院中的石榴树下,他说“让他永远埋在我家院子里,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处理完王某,白立强的复仇并未停止,他将目标对准了背叛自己的妻子郭萍,这个他曾经百般疼爱的女人,如今在他眼中,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10月5日清晨,白立强用郭萍落在家中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谎称“王某昨晚在我家喝酒,喝多了摔了一跤,头破血流晕过去了,你赶紧过来一趟,送他去医院”,郭萍信以为真,急匆匆地赶到白立强家中,推开门便看到了餐桌上王某圆睁双眼、满脸血污的头颅,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晕了过去。
等郭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客厅的椅子上,正对着王某的头颅,白立强手持烧红的烙铁,一步步向她走近,烙铁上的火星滋滋作响,映着他冰冷的脸。
面对郭萍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说自己“一时糊涂、被王某勾引,以后再也不敢了,会好好和他过日子,照顾女儿”,白立强充耳不闻,他想起了自己被羞辱的日子,想起了女儿被欺负的样子,想起了丈母娘的辱骂,所有的怨恨都涌上心头。
他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郭萍的脸上,滋滋的灼烧声伴随着郭萍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脸部瞬间被烫出焦黑的印记,皮肤瞬间起泡、碳化,再次疼晕过去。
醒来后,白立强又用对待王某的方式,在郭萍的胸、腹、四肢上割下数十道伤口,撒盐、浇白酒,让她在痛苦中苦苦哀求,郭萍哭着喊着叫他“老公”,喊着女儿的名字,求他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放过她,可白立强的心,早已被仇恨冻硬。
最终,郭萍在重度颅脑损伤与多器官衰竭的双重折磨下,慢慢没了呼吸,到死都睁着眼睛,满是绝望。
郭萍的死亡,依旧没能平息白立强心中的怒火,他心中的扭曲与变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从郭萍的脖颈处开始,一点点将她全身的皮肤完整剥离,过程中甚至刻意避开血管,小心翼翼地操作,只为让人皮保持完整,他说“她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吗?我就让她失去这张脸,让她到了阴间,也没人看得上她”;剥离人皮后,他又用钳子,将郭萍手上的十根指甲全部暴力拔除,因为郭萍曾用这双手推他、骂他,用这双手接过王某送的礼物;他还割掉了郭萍的双乳,因为她曾用自己的美貌勾引别人,背叛自己。
随后,他将郭萍的尸体拖进厨房,剖开腹部掏空内脏,将心脏单独留下,他说“她的心是黑的,是铁石心肠的,我要吃了它,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随后用葱姜蒜爆炒这颗心脏,就着白酒一口一口吃下;其余内脏则被他剁碎后喂了流浪狗。
白立强看着郭萍尸体上肥瘦相间的大腿和臀部,又一个歹毒的念头涌上心头:丈母娘林秀英不是一直看不起他、偏袒女儿吗?村里那些背后嘲笑他、看他笑话,甚至疑似与郭萍有染的男人,不是也一直拿他取乐吗?
他要让这些人,都亲口吃下郭萍的肉,让他们永远活在恐惧与恶心之中,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割下郭萍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组织,切成块后放入锅中,加入葱姜蒜、八角、桂皮、酱油、冰糖等调料,炖成了一锅红烧肉,一部分装进不锈钢保温饭盒,准备送给丈母娘林秀英;另一部分则分装进几个塑料袋,准备送给村里几个疑似与郭萍有染、且多次嘲笑他的男性。
10月9日中午,白立强提着炖好的红烧肉,来到丈母娘家,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温和、憨厚的笑容,对林秀英说:“妈,郭萍知道您爱吃红烧肉,特意让我给您送来的,她在我家收拾东西,说想通了,过几天就搬回来住,好好照顾女儿、好好过日子。”
林秀英见女婿态度诚恳,又想着女儿能回家,满心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异常,连问都没问郭萍为什么没来,打开饭盒便吃了起来。
这锅红烧肉颜色偏红,肥肉部分泛着微黄,吃起来口感粗糙,还有一丝淡淡的酸味,林秀英只当是郭萍火候没掌握好,肉没炖烂,也没多想,竟将整整一盒红烧肉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林秀英想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却发现郭萍的手机无人接听,拨通白立强的电话后,接电话的正是白立强本人,林秀英让他叫郭萍接电话,白立强却突然沉默了,随后反问:“妈,中午的红烧肉好吃吗?香不香?”
林秀英随口答道“好吃,挺香的,就是有点柴”,话音刚落,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白立强歇斯底里的、扭曲的狂笑:“好吃就对了!那是你亲闺女郭萍的肉,我从她腿上、屁股上割下来的,能不好吃吗?你不是一直偏袒她、看不起我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自己女儿的肉!”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林秀英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中午吃肉的画面,越想越恐惧,越想越恶心,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是傍晚,天已经黑了,她强撑着身体,颤抖着爬到电话旁,拨通了梨园村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警察同志,快……快来,白立强杀人了……他杀了郭萍……我吃了……吃了我女儿的肉……”
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由梨园村派出所所长带队,抽调8名民警,携带警械、执法记录仪,火速赶往白立强家中。
民警赶到白立强家时,院门虚掩,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肉腥味交织的刺鼻气味,那股味道令人作呕,让见多识广的民警都感到胃里翻涌。
客厅的餐桌上,王某的头颅依旧摆在那里,双眼圆睁,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桌上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墙角处,郭萍被剥去皮的尸体蜷缩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双乳缺失,十指指甲全无,惨不忍睹;厨房的案板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人体残肢、血迹和肉末,锅中还有未炖完的肉块,旁边放着沾血的菜刀、美工刀、砍刀;而卧室的床上,白立强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针线,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缝合从郭萍身上剥下的人皮,人皮被他撑开展平,边缘还在滴着暗红色的血水,他的身旁放着一团棉花,打算往人皮里塞满棉花,做一个“人皮娃娃”,日夜鞭打、发泄心中的怨恨。
面对民警的抓捕,白立强没有丝毫反抗,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民警,说了一句:“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你们抓我吧。”
民警当场在现场提取到了作案用的铁铲、菜刀、美工刀、烙铁、麻绳、胶带等工具,以及保温饭盒、人皮、未炖完的肉块等关键物证,随后将白立强制服,戴上手铐带回派出所。
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接到报案后,立即启动重大刑事案件侦查预案,抽调刑侦支队、法医中心的骨干力量赶赴梨园村,对案发现场进行全面、细致的勘查,划定保护区域,固定现场证据。
法医中心的多名法医对现场的两具尸体、烹煮的肉块及相关物证进行了专业、细致的勘验,经DNA鉴定与尸体解剖,得出专业勘验结论:男性头颅为王某所有,其尸体碎块经拼接后,全身可见37处锐器创,创缘整齐,深浅不一,生殖器离断,伤口处均检测出氯化钠(粗盐)与辣椒碱(辣椒粉)残留,结合尸体解剖结果,判定王某系失血性休克合并疼痛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2006年10月4日15时许。
女性尸体为郭萍所有,面部可见大面积Ⅲ度烧伤,系高温金属器具所致,全身皮肤完整剥离,剥离面平整,可见多处锐器创,双乳缺失,十指指甲均被暴力拔除,胸腔、腹腔脏器缺失,仅残留部分肠管,经DNA鉴定,厨房锅中及保温饭盒内的肉块,均为郭萍的骨骼肌组织,结合尸体征象,判定郭萍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衰竭死亡,死亡时间为2006年10月5日10时许。
技术民警在现场的作案工具、案板、墙面、地面、餐桌、人皮上提取到了大量指纹、掌纹及血迹,经比对,均与白立强的生物特征高度吻合,现场所有物证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案件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白立强被带回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侦大队审讯室后,办案民警依法对其进行审讯,
起初,白立强一言不发,只是坐在审讯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无论民警如何提问,他都闭口不谈。
直到办案民警提到他年仅3岁的女儿,问他“你女儿才三岁,你想过她以后怎么办吗?”,白立强的身体才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对自己杀害郭萍与王某的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从被羞辱、被殴打,到酝酿复仇、准备工具,再到诱骗动手、杀人分尸,最后剥皮烹肉、送肉给丈母娘,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语气起初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讲到被羞辱的细节时,情绪会变得激动,拍着审讯桌大喊,讲到女儿时,又会沉默不语,眼中含泪。
以下为白立强到案后,在审讯室中的详细供述——
“我从2006年正月,撞见郭萍和王某在我家床上那一刻,就有杀他们的念头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被人当成笑话,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女儿还被人欺负。
但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她能回头,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好好过日子,我就算再苦再累,也能扛过去。
可她没有,天天跟王某在我面前晃,王某还天天打我、羞辱我,我丈母娘也天天骂我,村里的人都看我的笑话,背后指指点点,连小孩都欺负我女儿,喊她没妈的孩子,喊我王八头。我那时候就想,我不活了,我要拉着他们一起垫背,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活。
10月3号那天,王某在小卖部把我踢进水沟,我浑身湿透回家,坐在石榴树下想了一夜,我想通了,这种日子没法过了,要么他们死,要么我死。
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打不过王某,我是个瘸子,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们尝尝我的痛苦。我家里的菜刀、铁铲都是平时干活用的,烙铁是以前修铁皮桶的,麻绳是绑东西的,这些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我知道王某那个人,嚣张得很,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我一说请他吃饭,他肯定会来,他觉得我是认怂了,得意得很,我就是利用他的嚣张,才把他骗来的。
我用铁铲砸他后脑勺,就是想把他打晕,我打不过他,只能偷袭。绑住他之后,我割了他的生殖器,因为他一直羞辱我,说我身体不行,说我是瘸子,配不上郭萍,我就是要让他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我在他身上割了37刀,每一刀都不深,就是想让他疼,让他慢慢死,他打我的时候,踹我瘸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疼?我往他伤口上撒盐、撒辣椒粉,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心里的疼,比他身上的疼,要多一百倍、一千倍。他挣扎了两个小时才死,那两个小时,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我一点都不心疼,我只觉得解气,他活该,他早就该死了。
杀了王某,我就想杀郭萍,她是一切的根源,若不是她背叛我,王某也不会这么欺负我,我女儿也不会被人欺负。
我用她的手机骗她来,她看到王某的头晕过去,那是她活该,她做了亏心事,就该怕。我用烙铁烫她的脸,因为她觉得自己长得漂亮,靠脸勾引男人,我就让她毁容,让她到了阴间,也没人看得上她。
我割她的肉,撒盐浇白酒,她哭着求我,喊我老公,喊女儿的名字,我都听到了,可我不能心软,我一心软,就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我受的那些委屈。她死的时候,眼睛睁着,她是后悔了,可晚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剥了她的皮,就是想让她失去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和身材,我就让她连皮都没有。我拔了她的指甲,因为她用这双手推我、骂我,用这双手接王某送的花和项链,这双手,脏了。我吃了她的心脏,因为她的心是黑的,是铁石心肠的,她根本没有心,没有对我、对女儿的一点点感情,我吃了它,让她永远消失,再也不能害我,害女儿。
我炖了她的肉,送给我丈母娘,因为她一直偏袒郭萍,一直看不起我,骂我是废人,说我养不活女儿,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她也是帮凶,她该受惩罚。
我就是要让她吃自己女儿的肉,让她一辈子都记住这个味道,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愧疚里,让她知道,她偏袒女儿,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我还炖了一些,想送给村里那些嘲笑我、看我笑话,还有和郭萍有染的男人,他们也该受惩罚,可我还没来得及送,警察就来了。
我知道我杀人了,犯法了,我该偿命,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的女儿。她才三岁,还小,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她会被人欺负,会被人说她爸爸是杀人犯,妈妈是不守妇道的人,我一想到这些,就心疼。
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勤勤恳恳干活,对郭萍好,对丈母娘孝顺,对女儿疼爱,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谁,可他们却一个个对不起我,把我逼上了绝路。我不是恶魔,我只是一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若不是他们逼我,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整个审讯过程中,白立强对自己的作案细节供认不讳,除了对女儿流露出些许悔意与愧疚,对自己杀害王某、郭萍,以及剥皮分尸、烹肉饲人的所作所为,毫无反思与悔改之意,甚至始终认为自己的复仇“理所应当”,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是受害者。
办案民警多次对其进行法律教育,告知其无论遭遇何种委屈与不公,都不能以暴力手段剥夺他人生命,更不能实施如此残忍的行为,可白立强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反复说“我该偿命,对不起女儿”。
这起恶性杀妻烹尸案,在廊坊当地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案发后,梨园村及周边十几个村落的村民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晚上不敢点灯,不敢出门串门,村里的流浪狗也被村民们全部赶走、打死,生怕联想到被喂狗的王某尸体。
不少村民因听说白立强曾准备将肉送给村里的人,纷纷出现了恶心、呕吐、失眠、做噩梦等症状,甚至有人从此不敢再吃红烧肉、炖肉,看到肉就反胃,村里的小卖部、饭馆生意一落千丈,原本热闹的集市也变得冷冷清清,往日里充满烟火气的乡村,变得死气沉沉。
案件最初因情节过于恶劣、残忍,警方为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恐慌,并未对外公开详细信息,仅在当地进行了案情通报,对涉案人员信息进行了模糊处理。
直到2016年10月底,有知情人将此案的部分细节发布在网络上,才引发全国范围内的热议,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网友们纷纷谴责白立强的残忍与变态,称其为“人间恶魔”,同时也对婚姻矛盾、家庭暴力、极端情绪疏导、乡村心理健康教育等社会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不少网友也对白立强的遭遇表示同情,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婚姻的背叛与长期的羞辱,是导致这场悲剧的重要原因,但这永远不能成为他践踏生命的借口。
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不公开审理,因案件情节过于恶劣,涉及大量血腥、残忍细节,为避免引发不良社会影响,法院依法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
公诉机关指控,白立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极强,依法应从重处罚。
白立强的辩护人提出,白立强因长期遭受妻子的背叛、情夫的持续羞辱与丈母娘的多次嘲讽,心理受到极大刺激,属于“激情杀人”,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
但法院审理后认为,白立强的行为并非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故意杀人:其在案发前数日便因矛盾产生杀人念头,提前准备了铁铲、菜刀、烙铁等作案工具,精心策划了诱骗王某的方案,作案后又实施了剥皮、分尸、烹肉等一系列极端残忍的行为,其行为已超出了一般的复仇范畴,属于极端的变态犯罪,主观恶性之深、作案手段之残忍,在全国范围内都极为罕见;其虽具有坦白情节,但鉴于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不具备任何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最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白立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白立强未提出上诉,他在看守所里接到判决书时,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对不起女儿。”
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双手沾满了鲜血,早已无颜面对法律的宽恕,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儿。
2007年3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白立强被依法执行死刑。
而丈母娘林秀英,因遭受巨大的精神打击,从此一病不起,整日卧病在床,精神恍惚,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嘴里反复念叨着“肉、女儿的肉”,再也不敢吃肉,每次看到肉都会剧烈呕吐,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之中。
白立强年仅3岁的女儿,因父母双亡,无人抚养,被当地民政部门送往廊坊市儿童福利院抚养,这个无辜的孩子,成了这场悲剧中最可怜的受害者,一生都将背负着“杀人犯女儿”的标签,活在这起案件的阴影之下,村民们每次提起她,都会叹息“这孩子,太可怜了”。
白立强案,是一起典型的因婚姻矛盾、长期羞辱引发的极端恶性暴力犯罪案件,它不仅让人们看到了人性深处的黑暗与扭曲,更赤裸裸地暴露了现代社会中婚姻家庭矛盾化解、极端情绪疏导、乡村心理健康教育、基层矛盾调解机制等一系列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
白立强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婚姻的背叛、他人的持续羞辱、生活的窘迫、女儿的被欺负,让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但这永远不能成为他践踏生命、挑战法律底线、实施极端残忍犯罪的借口。
法律是社会的底线,更是生命的保护伞,无论遭遇何种委屈与不公,都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是任由仇恨吞噬理智,走上极端的犯罪道路,否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法律的严厉制裁,以及家破人亡的悲剧。
仇恨是吞噬人性的深渊,委屈从来都不是践踏生命的借口,再烈的怒火,也抵不过法律的钢刃;再深的绝望,也不能突破人性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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