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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挺瘦?
再看看现在的很多年轻人,肚子顶着衣服,体检单上血糖血脂一串红,嘴里还在念叨要减肥。
以前那种随便吃吃、随便动动的年代,肥胖少,糖尿病少,心脏病也没现在这么可怕。
到了今天,大家学着所谓的科学饮食,减脂、轻食、低脂酸奶配谷物早餐搞得井井有条,反而越来越胖、越来越病。
问题到底出在哪?难道真是这一代人普遍自律差一点?
艾森豪威尔倒下那一刻,世界的饮食方向变了
1955年,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在丹佛打高尔夫球时突发心脏病。
当时的美国媒体几乎是全天候跟踪,全国一片震动。问题抛在公众面前:看着精神头不错、身体也不算差的中年男性,为什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作?这种不安很快被放大,心血管疾病成了全社会的焦点。
科学界立刻给出不同解释。有一派代表人物是明尼苏达大学的安塞尔·基斯,他提出所谓“脂质假说”,认为饱和脂肪是罪魁祸首。
他把肉类、黄油、奶酪这些食物里的脂肪形容成会堵住血管的“油污”,于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开始占上风:想远离心脏病,就得少吃脂肪、尤其是动物性脂肪。
另一边,英国教授约翰·尤德金盯上的,是同一时期人均食糖摄入的飙升。他不是凭感觉说话,而是看了一长段时间的数据:在人类还主要吃传统肉类、黄油时代,大规模心脏病流行并不明显。
但工业化之后,精制糖的产量上去了,人均吃糖从每年几磅涨到每年上百磅,心脏病曲线几乎跟着糖消费一起向上爆发。
他提出一个很不讨喜的观点:真正的问题,不是几块牛排,而是各种加糖饮料、甜点和加工食品里的糖。
表面上看,这是学术上的不同思路,正常争论也很常见。问题在于,这场争论被资本发现之后,就再也不干净了。
谁被定为“罪人”,直接关系到几十亿美元的生意。如果脂肪被钉上耻辱柱,糖业就能安然无恙;反过来,如果糖被证明跟心脏病挂钩,那才是真正的行业灾难。
糖业公司很快意识到风险。当时美国的“糖业研究基金会”就是一群糖业巨头抱团成立的机构,他们不用显微镜就能看出:如果公众相信糖会导致心脏病,饮料、甜点、早餐谷物这些大品类肯定会遭到抛弃。
于是,问题从“科学怎么说”变成了“话语权在谁手里”。
1965年,糖业研究基金会找来了一位职业说客约翰·希克森,让他当副总裁。按他的职业习惯,解决麻烦不是上实验室,而是翻支票本。
几十年后,研究员克里斯汀·肯斯在档案里挖出他的私人信件,这才让整件事浮出水面。
信里非常直接:他们要启动一个重大计划,给糖“洗白”,同时把负面注意力转移到脂肪身上。
希克森很清楚,糖业自己跳出来喊“糖是安全的”,没人会理,企业公关的说法在专业人士眼里不值钱。
他需要找的人,是带着光环、穿着白大褂、能让期刊和政府都点头的。最后,他们盯上了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哈佛给出一篇颠倒性的文章
当时的哈佛营养系在学界地位有多高?简单说,营养学圈子里,他们说的基本等于规矩。
系主任弗雷德里克·斯塔尔在美国名气巨大,骨干马克·赫格斯特德后来更是成为美国饮食指南的重要起草人。
他们的结论,不仅能影响医生,更能影响白宫和国会。
糖业基金会给哈佛开出一笔6500美元的合作经费,按今天购买力算大约在五万美元水平,任务是写一篇关于糖、脂肪和心脏病的综述论文。
关键不在于写多少字,而在于写什么立场。
内部文件里说得一清二楚:要尽可能找出能贬低“糖有害”研究的理由,同时强调脂肪的问题。结论甚至在研究之前就已经被圈好了。
赫格斯特德的回信也很坦白,说他们明白对方的利益诉求,会尽量配合。
接下来几年,在“项目226”这个代号下,哈佛团队对文献进行了高度选择性处理:凡是指出糖有问题的,拼命找缺陷,嫌样本小、嫌方法不完善、嫌动物实验不能代表人类。
凡是指向脂肪有风险的,即便设计粗糙,也照单全收,反而帮着放大。
这一切在1967年集中体现在一篇很有分量的论文上——《饮食脂肪、碳水化合物与动脉粥样硬化》,发表在当年已经是顶级期刊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
那时候期刊还没有“资金来源披露”的硬性要求,读者看到的,就是一篇带着哈佛署名的权威综述,没人知道背后有糖业基金会的金主。
这篇文章得出的结论,对后面几十年的饮食观念影响极大:第一,预防心脏病的重点,是少吃胆固醇和饱和脂肪;第二,糖最多算“空热量”,除了对牙不好,对心脏没什么实质威胁。
等于是正式给糖“摘帽”,再把黑锅全部压到脂肪头上。
从这一刻起,学界的天平彻底倾斜。尤德金提出的糖危害观点,被当成不靠谱的声音,他本人也在各种会议上备受冷落。
研究经费逐步被砍,他的学术声誉一路下滑。
与此同时,“脂肪致病”的说法越走越稳,开始通过教材、期刊、媒体,进入医生的脑子和公众的生活。
各国开始按着错误指南吃饭
20世纪70年代,美国政府开始系统地考虑一个问题:既然心脏病已经成了社会负担,要不要从国家层面给出统一的饮食指导?
这不是一篇健康专栏,而是关系医疗开支、军队体能、劳动人口健康的大项目。
国会成立委员会,找来参议员乔治·麦戈文牵头,准备制定美国历史上第一份《美国饮食目标》。问题来了:要找谁来当专家?
在那个年代,哈佛营养系几乎是默认选项。
于是,前面那位参与糖业基金会项目的马克·赫格斯特德,顺理成章进入政策圈,后来还成为美国农业部营养部门的主管。
他在学术界发表过的结论,很自然就被带到了政策会议桌上。某种意义上,美国政府的营养政策,是在被有严重利益冲突的观点引导。
1977年,《麦戈文报告》正式出炉。这份报告给全体美国人开了一张“饮食处方”:第一条就是减少脂肪,尤其是动物脂肪的摄入;第二条是增加碳水化合物在饮食结构中的比例。
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少吃肉、少吃黄油,多吃面包、米饭、面条、谷物。
后来的著名“饮食金字塔”,就是在这条思路下画出来的。金字塔的底部,也就是建议吃得最多的那一层,是各种主食和谷物;稍上面一层是水果和蔬菜;再往上才有蛋、奶、肉,顶端是脂肪和糖,强调要少吃。
问题在于,这个金字塔不是通过长期大量人群前瞻性试验推演出来的,而是被一篇有严重利益背景的综述文章牵着走的。
食品行业看准风向,大量推出印着“低脂”“无脂”字样的产品;学校、医院、军队、机关食堂开始按照指南优化食谱;媒体、健康专栏、医生门诊大量重复“少油、少脂”的口号。
这样一来,一般家庭做饭自然也跟着调整。
到了20世纪80年代,美国全面进入所谓“低脂时代”。超市货架上的产品标签越来越花,自带“healthy”“light”字样的商品迅速增多。
酸奶要低脂,沙拉酱要低脂,饼干要低脂,连各种零食和加工肉制品都要想办法降脂。很多人拿到食物,第一眼不是看成分表,而是看包装上写没写“低脂”。
可现实的问题很简单:脂肪一旦被减掉,食物原本的风味就会被拿走很多。黄油少了,口感干硬;奶油少了,顺滑感不见了。
要让这些低脂食物吃起来不那么枯燥,最容易想到的办法,就是往里加糖。
于是,你可以在很多低脂酸奶的成分表上看到,脂肪不高,但糖的含量吓人;某些低脂饼干和能量棒,脂肪不多,却充满糖浆和精制淀粉。
这一过程里,有一点特别讽刺:很多美国人在那段时间里,是极其“听话”的。
他们放弃了家里常吃的黄油和猪油,改用工业生产的人造黄油和植物起酥油;早餐也从传统的鸡蛋、培根组合,转成加糖谷物加脱脂牛奶;午餐和晚餐里的红肉量被刻意减少,用更多的面包和意大利面来填饱肚子。
结果,美国成年人的平均体重一路上升。
肥胖率在短短几十年内翻了几倍,二型糖尿病从相对少见,变成几乎每个家庭都能找到案例的全民慢病。
许多后来的流行病学数据都显示,所谓的“低脂饮食时代”,不仅没能控制住心脏病,反而伴随着代谢综合征、脂肪肝、糖尿病一起猛增。
对比一下,就能看出这场偏差有多离谱。
更尴尬的是,这套指南不是只在美国国内流行。
随着美国学界和政策话语权向全球输出,很多国家在制定本国营养标准时,都不同程度地参考了这套思路。
国际机构的膳食建议里,同样能看到“少脂多碳水”的影子。喝全脂奶被提醒要谨慎,吃肉被提醒要节制,可白米饭、面包、面条这类精制碳水,却被很多人认为没那么“危险”。
但这些建议背后是怎样一条学术和资本的链条,当年拿钱写综述的人、照着那篇综述定政策的人,早已经退场,真正付出身体代价的是这一代又一代的普通人。
参考资料:营养圈炸锅!美国最新膳食金字塔完全颠倒?营养专家科学解读来了→
2026-01-13 19:41·大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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