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李世民忌惮武则天,提前留后手要杀她的说法。可真到李世民快咽气的时候,他心里最挂记的根本不是这个刚入宫没几年的小才人。那时候武则天就是个不起眼的宫女,翻不了天,李世民真正攥在心里放不下的,是个被他猜忌了整整二十三年的猛将。临终前九天,他特意下了一道诏书,还给太子留了死命令,不对就直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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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李勣,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李世民的嫡系。早年他是瓦岗军出身,跟着老大李密混,属于山东豪杰一派。后来李密兵败投唐,李勣手里还握着一大块地盘,换个人早就拿着地盘当投名状邀功了,可他偏不。他把所有户籍账册整理好交给李密,让李密以自己的名义献给唐朝,自己不抢这份功劳。

当时李渊都夸他是难得的纯臣,赐了国姓,封了大官,这个起点够高光了吧?可问题就出在,李勣的忠,是对大唐朝廷,是对旧主李密,不是对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前夕,李世民暗中联络李勣拉他站队,李勣直接拒绝了,选择两不相帮。

李世民登基后没跟他算账,该重用还是重用,可这不代表这事就翻篇了。那根刺早早就扎在了李世民心里,一扎就是二十三年。贞观十七年李世民建凌烟阁,给二十四位开国功臣排位次画像。李勣守了北疆十六年,把突厥打得闻风丧胆,这么大的功劳,排出来居然是倒数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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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明说,满朝文武都懂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李世民心里的疙瘩没消。李世民也不是没试过拉拢李勣,修补关系。当年李勣生病,太医说需要龙须做药引才有效果,李世民二话不说剪下自己的胡须,给李勣入药。放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皇帝这么做,绝对是顶级的恩宠了。李勣当场哭到咬破手指发誓效忠,可就算做到这份上,李世民心里那道信任的坎,还是没跨过去。

到了贞观晚年,李世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远征高句丽没打赢,自己也累垮了,当年一起打天下的老臣走得差不多,能用的猛将没剩几个。他还吃了天竺方士给的长生药,越吃身体越糟,眼瞅着就没几天活头了。这种时候,李勣这种能打、有威望、偏偏不是自己嫡系的大将,自然就成了李世民心头最大的悬案。自己镇得住,太子李治跟李勣没半点旧恩,将来能压得住吗?

距离李世民驾崩还有九天的时候,他把太子李治叫到床边,说开了掏心窝子的安排。李勣能力没问题,就是你对他没恩,他未必真心服你。我现在把他贬去偏远地方,你盯着看,如果他二话不说就赴任,等我死了,你就把他召回来,提拔他当宰相,给他恩情,他以后就会拼命帮你。如果他磨磨蹭蹭不肯走,你直接杀掉,留着是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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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单纯贬官,明明就是一场提前设计好的生死测试,还是一出父唱子和的大戏,李世民当坏人作恶人,李治当好人施恩,顺理成章收了人心,算盘打得太精了。贬官的地方选的是叠州,也就是现在的甘肃南部,那地方挨着吐蕃,海拔高气候冷,离长安远得离谱,又偏又险,李勣就算想联络旧部造反,都没那个操作空间。

诏书送到李勣手上的时候,他正陪着孙子在家闲坐。看完诏书,他神色一点没变,既没有抱怨,也没有回家跟家人辞行,直接出门上马,就出发赴任了。李勣怎么会看不出这道诏书背后的意思?他比谁都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才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皇权面前,哪怕多犹豫半个时辰,都会被当成居心不良,直接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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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个干脆的动作,直接给李世民交了满分的答卷,测试顺利通过。李世民驾崩后,李治刚登基,没几天就下了召回的诏书,直接任命李勣做了宰相,整个流程衔接得丝滑得不行。李勣回长安之后,稳稳当了二十年高宗朝的军政顶梁柱,分量没人能比。后来李治想废王皇后改立武则天,托孤老臣长孙无忌死活不同意,满朝都僵住了。李治找李勣问看法,李勣只说了一句话,这是陛下的家事,干嘛要问外人。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长孙无忌一伙的反对理由给架空了,皇帝的家事,轮得到外臣指手画脚吗?李治靠着这句话顺利推进了废后,后来长孙无忌集团也被逐步清洗。军方一表态,朝局直接定了调,你说李勣的分量有多重。公元668年,李勣已经七十多岁了,还亲自挂帅出征高句丽,当年李世民没打下来的地方,让李治靠着李勣拿了下来,完成了先皇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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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李勣病逝,葬礼按照汉代卫青霍去病的规格安排,陪葬皇陵,谥号贞武。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功臣能拿到的最好结局了。谁能想到剧情还会有反转,李勣有个孙子叫李敬业,武则天掌权后,李敬业举兵造反,最后失败了。武则天的怒火直接烧到了已经入土十五年的李勣身上,下令挖开李勣的坟墓,开棺毁尸,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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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当年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到位,测试、施恩、收心,全都按计划兑现了,李勣也确实一辈子效忠大唐,没有辜负李治的信任。可他偏偏没算到这一步,自己留下的忠臣,会因为后代造反,死后都落不得安稳。权谋机关算尽,能管住一代人,管不了下一代人,世事难料,大抵就是如此吧。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李世民托孤:被猜忌二十三年的李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