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宋高宗赵构,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冤杀岳飞的昏君对吧?但很多人不知道,他被当时人鄙薄、被后世骂得入骨的真正根源,其实不是岳飞案,而是刚登基就干了件砸大宋立国根基的事。他踩碎了宋太祖传了一百六十多年的铁律,就因为两个读书人敢说真话,直接把人推上了刑场。
宋太祖赵匡胤当年在太庙立了块誓碑,只有新皇帝登基才能独自跪读,内容直到北宋灭亡才公之于众。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还补了一句“子孙渝此誓者,天必殛之”。放在古代皇权社会,这简直是独一份的底气,从北宋开国到徽钦二宗,哪怕大臣把皇帝骂得狗血淋头,最多就是贬官流放,没人敢碰这条红线。
这种规则养出了北宋文人的风骨,天下读书人都敢说真话,心里揣着底气:我为家国说话,皇帝不敢杀我。大宋的江山,一半靠城池,一半靠这条规矩撑着。谁也没想到,北宋刚亡,天下人心最散的时候,这条传了九代皇帝的铁律,直接毁在了赵构手里。
靖康之变后,皇室几乎被金兵一锅端,只有赵构在外募兵逃了一命,天下人把复国的希望全放在他身上,拥立他在应天府登基。所有人都以为,他带着国仇家恨,怎么也得跟金兵死磕到底,收复中原迎回二圣。结果没想到,赵构从登基第一天起,满脑子就一件事:跑。
他被金兵吓破了胆,什么祖宗基业中原百姓,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登基后立刻疏远李纲宗泽这些主战派,把黄潜善汪伯彦两个投降派当成心腹,一路南逃,从商丘跑到扬州,再跑到杭州,后来甚至被逼得在海上飘了好几个月不敢上岸。一边跑一边给大金写求和信,卑躬屈膝说自己“守则无人,奔则无地”,愿意去掉帝号当大金的臣子,把开国皇帝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天下人都看清了,这个新皇帝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最先站出来骂醒所有人的,就是大学生陈东和布衣书生欧阳澈。
陈东是北宋末年就有名的太学生领袖,当年靖康之变前,他就带着几百太学生伏阙上书,要求诛杀蔡京童贯六贼,名动天下。北宋亡了之后,他看着赵构一路逃跑重用奸臣,实在坐不住,连着好几次上书,字字都戳在赵构的痛处:要罢黄汪两个奸臣,要皇帝回汴京主持抗金,要重用主战派,不能求和。
欧阳澈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连功名都没有,看着赵构这么不靠谱,也提笔写了万言书,比陈东说的还直接,连赵构怯懦昏庸不顾百姓的话都直接写了上去。两个读书人没权没势,就凭着一颗赤胆忠心,替天下人说了不敢说的话,他们不是谋反,只是想让这个皇帝扛起该扛的责任。
可他们不知道,赵构根本不是听得进真话的皇帝,他是被吓破胆又极度自私的主。黄汪两个奸臣怕陈东欧阳澈得势之后自己丢命,跑去赵构那里添油加醋,说两个人煽动百姓要谋反。赵构本来就嫌这两个刺头坏了自己逃跑的计划,当即勃然大怒,直接下了杀人的命令。
建炎元年八月,陈东欧阳澈连审讯都没有,直接被押去了刑场。这是大宋开国一百六十多年,第一次杀上书言事的读书人。消息传出来,整个南宋都炸了,读书人痛哭,士大夫愤怒,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没人想到新皇帝居然敢破这么大的祖制。
临刑的时候两个人一点都不怕,抬头挺胸没有半句求饶,史书说他们是“盖东汉人物也”,风骨跟古代那些以身殉道的忠义之士一模一样。鲜血洒在刑场上,大宋一百六十年的规矩碎了,天下士子的心也寒透了。
杀了两个人之后,赵构没过多久就怕了。他不是后悔杀了忠臣,是怕天下人寒心动摇自己的统治,怕史书把他写成破祖制杀忠良的昏君。紧接着他就开始了教科书级别的甩锅表演。
他把所有罪都推给黄潜善汪伯彦,对外说都是这两个人蒙蔽圣听假传圣旨,自己完全不知情。明眼人都知道,没有皇帝发话,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太学生,这锅甩得连普通人都骗不过。之后他把黄汪两个抛出来当替罪羊,一个永不翻身一个贬出京城,过了几年风头过了,又追赠陈东欧阳澈官职,抚恤家人,说自己当初被蒙蔽,现在悔恨不已,把自己塑造成幡然醒悟的仁君。
他以为这么一通操作就能洗白自己,结果多年后给两个人写追赠诰词的大臣王刚中,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他的假面,成了压在他帝王尊严上挪不走的石头。王刚中写的是“古之人愿为良臣,不愿为忠臣,尔独为忠臣,朕将安之?”
这话粗听没什么,细品简直诛心。良臣是君臣相得,君主圣明,才能有良臣。出忠臣,就是因为君主昏庸,逼着臣子以死明志。说白了就是,不是他们非要当忠臣送命,是你赵构不配拥有良臣,他们的死就是你昏庸的铁证。赵构看到这句话,愤怒也不敢发作,反驳也说不出口,只能憋着,因为这就是事实。
杀陈东欧阳澈这件事,根本不是赵构一时糊涂,就是他本性的爆发。他这辈子就逃不开怯懦和虚伪两个标签,一辈子都在跑,金兵一来第一个溜,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卖,杀岳飞杀书生,称臣割地,没有他不敢干的。杀了人就甩锅,偏安还说自己心系中原,一辈子都在演仁君,演到最后谁都骗不过。
这件事对南宋的影响,比大家想的还要大。从这之后,读书人都怕了,没人敢再说真话,士大夫要么明哲保身要么阿谀奉承,南宋朝堂再也没有北宋那种直言敢谏的风骨了。赵构开了杀忠臣的头,后来岳飞被杀,其实就是这条线顺下来的必然结果。天下人看清了这个皇帝的真面目,民心士气一点点散了,南宋从根上就已经歪了。
历史从来都是公平的,陈东欧阳澈两个读书人,凭着一身忠义名垂青史,直到今天我们还能记得他们的风骨。而赵构活了八十一岁,当了三十六年皇帝享尽荣华,却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他到死都没明白,皇帝的尊严从来不是逃出来的,是靠担当靠对得起百姓挣来的。
参考资料:北京日报 重读宋史:宋高宗赵构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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