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看歼20、歼16这些大国重器划破长空,谁都得夸一句中国航空工业真争气。这些能让战机自由翱翔的核心,就是咱们自己的“中国心”太行系列发动机。可很多人不知道,太行刚诞生的时候,毛病多到吓人,空中停车、叶片断裂啥险情都出过。为啥带着一身故障的太行,反倒让总师张恩和成了中国航发的头号功臣,这里头的事儿真的值得咱们好好说。
1991年,五十出头的张恩和接过了太行发动机总设计师的担子。那时候整个中国航发圈正陷在低谷里,上一辈科研人花了18年搞出来的涡扇6项目黯然下马,全行业都裹在挫败感里喘不过气。西方还对咱们锁死了所有核心技术,半点儿现成图纸数据都漏不出来。咱们那时候长期靠仿制国外淘汰型号,根本没独立自主搞过正向大推力航发,张恩和接的就是从0到1拓荒的活。
他给太行定的目标,是三个实打实的大跨越:从涡喷换到涡扇,从中等推力换到更大推力,从第二代航发跨到第三代。等于所有基础环节都得自己摸,没人给你带路。当年搞带可变弯度导向叶片的进气机匣,外国顶尖专家直接放话,这个部件最轻也不可能低于49公斤。张恩和带着团队不信邪,没日没夜算应力做材料试验,最后搞出来的成品才34.5公斤,硬生生抠下来14.5公斤,直接打破了西方的技术断言。
太行早期故障多,真不是研发不行,是从零到一破局的必然结果。航发这东西,几万个精密零件凑一块,要在上千度高温上万转的转速下工作,可靠性哪是画图纸跑模拟就能搞定的。刚诞生的太行,就像刚打好地基搭完框架的房子,张恩和先解决了“咱们有没有自己的大推力航发”这个生死问题,这就是天大的功劳。要求一个被封锁从零起步的团队,第一代产品就完美无缺,本来就不符合科学规律。
航发的可靠性都是飞出来的,得大批量装机实际跑,攒够极端工况的海量数据,再一点点磨出来改进。太行整个研制周期走了18年,团队前后啃下了两百多个重大技术难关。2001年六月,装着太行的战机首飞,试飞员毕红军在空中碰到了单发停车的致命险情。毕红军凭着过硬技术把飞机平安降落,保住了无比珍贵的飞行数据,张恩和见到他之后直接抱着哭了,那眼泪里啥滋味都有。
2003年非典闹得最凶的时候,太行在四川基地试车出了高压压气机四级盘破裂的严重事故。年过六十的张恩和根本顾不上危险,星夜兼程赶了几千里路到试验场。他吃住都在汽车里,通宵达旦整理分析带着焦糊味的残骸和数据。要等特定低温试验条件的时候,零下十几度没任何取暖设备的厂房,他跟年轻技术员一块熬到凌晨五点,半点儿特殊都不搞。
有次检查两米多高的试验台附件,张恩和不小心踩空摔了下来,头重重磕在横梁上当场昏迷。醒过来他第一句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是发动机故障排除了没有。那些靠着汗水甚至血泪换回来的故障数据,是中国航发买都买不来的宝贝。正是早期试错攒下来的庞大数据库,才有了后来太行一步步迭代升级的基础。
张恩和带出来的青年骨干刘永泉接棒总师之后,搞出了推力更大寿命更长的涡扇10B。现在装在咱们先进战机上的太行系列,稳定性和动力早就经过了实战化检验,完全能满足咱们的需求。可要是没有当年张恩和带着团队闯出来这条路,攒下这些家底,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成果。
张恩和留给中国航发的,远不止太行这一台发动机。他终结了咱们只能跟在外国人后面亦步亦趋的历史,攒出来了一套完全自主的研发测试体系,还带出了一支能扛得住失败打得了硬仗的技术队伍。太行定型之后,150万的巨额奖金,他直接平分给了所有参与项目的职工,连一线工人都分到了。
后来他拿到何梁何利基金的20万港元奖金,一分钱都没留,全额捐出来设立了青年科技创新基金。退休之后,所有企业的高薪返聘他全推了,只跟单位要了一台计算机,继续在办公室无偿干活。直到2016年他生命走到尽头的前一个月,还躺在病床上拿着资料指导年轻人攻关。
很多人说拓荒者苦,真的是这样,他们走的是从来没人走过的路,要踩无数坑,交无数学费,可这些坑和学费,都是给后人铺的路。没有当年张恩和这帮人顶着压力试错,咱们现在的航发还得看人脸色。张恩和能当这个头号功臣,不光是因为搞出了太行,更是因为他给咱们留下了敢打敢拼一心为国的底气,这才是能让中国航发一直往上走的核心动力。
参考资料:新华网 那个“拼命硬干”的“犟种”走了--追缅“太行”发动机总设计师张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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