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妇女节聚会上，母亲当众替我答应了萧建南的求婚。
七大姑八大姨劝我“懂事”，我冷笑摸着肚子：“他能接受养别人的孩子，我立马结婚。”
萧建南脸色骤变：“你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我看错你了！”
我勾勾手：“人可以走，红包留下。”
那一刻，我彻底撕碎了“乖女儿”的面具。
7.
母亲走了，她看起来恨不得再扇我一巴掌，却像是有所顾虑般忍耐。
临走前她说我会后悔的。
确实，我很后悔妇女节要把她从老家带到大城市里。
后悔考虑过未来一起在大城市生活。
我回到出租屋里收拾行李，打扫干净房间后跟房东退租。
老太太还问我眼睛怎么肿成核桃。
“好好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要为不值得的男人落泪啊。”
她甚至还给我了一个冰袋，说裹着毛巾冷敷消肿很快就会好了。
我的心微微震动，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接受并谢过她的好意。
然后前往了我的新家，一套两室一厅的住宅。
工作稳定后我就在公司附近买下了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我一个人独居来说绰绰有余。
如果没有意外，我打算妇女节后就带着母亲来。
给她一个惊喜，也给我们彼此一个家。
只是没有如果，我现在还背负着三年房贷。
为了房贷，我还是准时上班。
早上一照镜子，老太太给的冰袋果然有效，终于不是核桃了。
坐电梯时，我和几个同事打招呼，只是他们的眼神都莫名复杂。
出电梯后，和我关系熟稔的小珍告诉我原因。
她把自己的手机摆给我看，“婉晴姐，有人在网上造谣你呢，他们多半是信了。”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人气还不低，人数已经达到了几十万。
而直播间里我的母亲拿着我的照片哭泣不已，身旁的萧建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我相信婉晴她只是一时糊涂，阿姨你也不要太伤心。”
母亲哽咽着说:“糊涂的是我啊，养大一个孩子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她却未婚先孕还赶我出门。”
评论区有的在感叹:“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有的在骂:“养个畜 生都知道感恩，这个女儿真是连畜 生都不如。”
他们在谴责我作为女人不自爱，说我不孝顺，造谣我肯定在外面被包养了。
还有的人甚至安慰萧建南，“兄弟别伤心，女人如衣服，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没有娶进门是好事啊。”
8.
我看得浑身颤抖，胸口起伏不定，小珍赶忙搀扶住我。
“婉晴姐，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个阿姨真的是你妈妈吗？”
我沉默着点头，她一脸不敢置信。
这时候顾贞元走到我面前，我顺势说起今天中午的饭局。
他点头让我也跟上。
坐在顾贞元的迈巴赫上，我脑中满是不解。
这下子是真正的后悔了。
“萧建南的事情你早该告诉阿姨。”
我沉默不语，冷笑一声。
告诉母亲她会相信吗？
她只会怀疑我，却从来不会像相信别人一样对我。
“网上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处理那些事。”
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间忽而失语。
心上一根弦略微波动，“你为什么一直多管闲事？”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一分一毫:“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明白。”
“我不那么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扶额:“你不明白，那你不是把我的情书拿走了吗？”
我惊讶的捂住嘴，呆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有这回事。
“我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没有打开过……”
他语气幽怨:“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干什么？我跟你就没说过几句话。”
我话说完，顾贞元就没再开口。
他那双手攥的死紧，我在旁边稍微有点尴尬。
好不容易总算到饭店大门口，我刚一下车却被人拦下。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八个人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厌恶和反感。
闪光灯打在我脸上，刺的我眼睛不适。
“宋婉晴，你真的未婚先孕吗？”
“你对你的母亲有什么话要说？”
“你不觉得自己道德败坏不配为人吗？”
我感到头晕目眩，隐隐约约能看到鸡蛋朝我砸过来。
这颗蛋很熟悉，因为父母吵架动手我站出来劝说，父亲便将一颗鸡蛋砸中我的脸。
熟悉的场景让我恍惚又颤粟起来，我想逃走，但几乎是逃无可逃。
这时候，顾贞元挡了过来抱住我的身子。
他的手附在我肩上，轻声跟我说已经报警:“这八个人谁也跑不了。”
在他的怀抱中，我感受到陌生的温暖。
9.
顾贞元拉起我的手走进饭店。
他安抚我的语气像是童话里的母亲。
“小晴，你想哭就哭吧。”
我靠在他肩上摇头，可是生理反应却完全背叛了自己。
泪水像潮水一般翻涌起伏，却比从前的无数次都来的大。
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也没做错，只是他们人云亦云，你的母亲不合格。”
听到顾贞元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直抱着他，耳尖微热推开他。
推开后我看见他那张脸上冒出血丝，腥味重的鸡蛋液糊在他的脸上，甚至还有些溅在头发上。
“你能不能别再多管闲事了？脸都快破相了。”我掏出湿纸巾给他轻轻擦拭干净，语气有些无措。
顾贞元可是个连办公室地板每天都要拖三遍的人，他的香水就是消毒水。
他却不急不缓，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你没被砸到就好，破相了能不能对我负责？”
我给他贴上创口贴，啧了一声:“我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他说自己很好养活，我无语了。
那嫌弃上万块钱西装丑就定制十万多西装的人是谁？
“那你饭局结束后，你人借我一用呗。”
这下轮到他脸红了，明显是想歪了，咳了几声装严肃去饭局。
我噗呲一声，突然觉得这校草领导居然还挺可爱的。
不对，可爱个什么啊？我收敛笑容。
就是个纯情老处男领导而已，技术那么差还能怀上……
我摸摸肚子，小珍又发了条信息给我。
“婉晴姐你没事吧？现在网上一堆人都在传你和顾总的视频呢！”
点开视频一看，顾贞元牢牢的扣住我的腰，抱的死紧。
弹幕上清一色都是谩骂声。
有的说我一个秘书把工作做到床上去了要不要脸。
还有的说顾贞元喜欢一个白眼狼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咬牙切齿，简单回了个没事给小珍，然后马上打电话给母亲。
“哟，白眼狼看见直播后悔了吧，后悔也没用，现在想要我原谅你就赶紧打一万块钱过来。”
我翻了个白眼全当听不见:“你直播造谣我还展示我的照片，不仅侵犯我的肖像权，而且侵犯我的名誉权。”
母亲呵呵两声:“你有多大的权利啊？我生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管不着！”
“可是你并没有生了我啊。”我淡淡道。
她听上去急了:“宋婉晴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我亲生的那我养你干嘛？”
“因为你的孩子丢了，你是在路上捡到的我。”
10.
母亲，不，现在是陈紫诗了。
她总是不让我看户口本。
“你毛手毛脚的，要是哪天把本子弄脏弄坏掉我还得补。”
陈紫诗无论什么事情都很放心我一个人干。
她说让我不要学其他女孩那样娇纵。
“什么事都不会干以后嫁到别人家怎么办？”
可我无数次羡慕过她口中的娇纵，初中的时候我同桌还问我:“你的手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茧子啊？”
我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我是活在她口中的别人家的儿媳妇，泼出去的水。
家务活我要样样拿手，杀鸡杀鸭也不在话下。
曾经我为陈紫诗狡辩过，她或许只是希望我独立。
可这样一个事事要求我独立的人，却陪着我去办新身份证。
我永远没法忘记十六岁时眼睛一扫，刚好就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养女两个字。
那一刻，什么都应该清楚了不是吗？
我对邻居不小心说漏嘴的实话装聋作哑，觉得他们说我是捡来的话挑拨离间。
可事实是我偷偷买房拿走户口本，陈紫诗没发现，但我对着养女那两个字反反复复确认。
好像我不认识字一样……
说到底不是亲生的。
我以为她好歹抱我回家，给我一个在世俗意义上不算幸福的家。
所以我竭尽所能的想报答她。
每个月四千块钱准时准点打到她卡上，有时候我自己都穷得啃菜叶子。
但是她却让我一次次明白她不爱我。
我很羡慕别人的手机，因为这个东西我成年才有。
初中毕业，陈紫诗要我去打零工贴补家用。
我曾经问她可不可以买个手机。
她不屑一顾:“读书的人好意思看手机，手机会毁掉一个人的知不知道？”
但轮到二伯母找她借钱的时候她却很痛快。
“孩子大了还是得有双像样的鞋，不然在学校抬不起头啊。”
陈紫诗笑说我用不着。
时至今日，我总算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不爱我，爱一个人不会这样自私。
网友们说爱是常觉得亏欠。
电话那头的陈紫诗头一次噤声不语。
我冷笑说：“陈女士，我的律师会告诉你什么叫侵权。”
“还有，找个时间去解除收养关系。”
“以后我宋婉晴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11.
后来我无视掉她的声音挂断电话。
等到结束饭局的顾贞元一起回公司。
在公司办公室里我开了个直播打算澄清。
“我就是那个你们说不孝顺的女儿宋婉晴。”
“但我并不是白眼狼。”
我把这些年给陈紫诗的转账记录都一一展示出来。
“她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她的养女。”
我把拍的户口本照片摆在摄像头前。
有人怼我说:“养母怎么了？养母也是母，既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回报也是应该的。”
我继续掏出一些照片。
陈紫诗有个习惯就是记账，我曾经翻看过也拍照了。
“我相信大家都识数，比起我五年给她的钱，她养我真的没花多少钱。”
“我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补贴家用，对她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
网友又说:“以前老一辈都这样还不是活过来了，无病呻吟。”
我冷笑几声，“我只能说有些针扎不到你身上就不知道疼，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的痛苦可能比你小，但这不代表说这不痛。”
“她不问我就答应别人的求婚，我不同意就直播扮可怜，还有人堵我砸鸡蛋，伤了我也就算了还牵连到我老板。”
网友:“根本不是老板这么简单吧，视频里抱得多紧啊。”
我气笑了，正想着怎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顾贞元自顾自的凑到镜头前。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不经意间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确实不是老板，我目前是小晴的未婚夫。”
12.
我再仔细一看自己的无名指。
好家伙，不知不觉中他居然把戒指套在我右手上。
还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和我五指交扣。
这一切都让直播间更加沸腾。
“感觉自己是小丑。”
底下附和的声音很大。
还有人在感叹说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就算是十多年也该有点感情了。
我匆匆关掉直播，皱眉看向顾贞元，他倒好装得很无辜。
“顾贞元，我承认对你确实有点感觉，孩子我会留下，但是你还没到未婚夫的程度。”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前已经是第四个月，不明显但是却能感受到胎动了。
也许是因为孕期激素，也许是因为月份大了打掉有风险，也许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家人。
我开始想留下这个孩子，哪怕会因此落下很多毛病。
“你可以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作为孩子的父亲让母亲保持孕期的心情愉悦非常重要。”
再一次，不可否认心弦在动。
他找的知名律师办事效率很快，但再快也没有舆论来的快。
因为我的澄清陈紫诗开始狗急跳墙。
她在网友面前继续扮可怜，说自己患有严重的心脏病。
一旁的萧建南孝顺的给她递上药瓶，“大家不要去伤害婉晴了，她只是对阿姨有些不满。”
这下子网友又开始倒戈，骂我是冷血动物，说生恩大于养恩。
对此我也没有惯着他们，发出最近得到的病历。
附上文案:“心脏病还是心律失常有些人比我更清楚。”
13.
这一通操作下来几乎没什么替陈紫诗说话了。
我连打数次电话给她为了解除收养关系。
但她一直不接，我也只能转向萧建南了。
“十万块钱换解除收养关系，你知道怎么做。”
我说完这话没等萧建南说话就挂掉电话。
自从直播后，我突然有了一波粉丝。
她们同情我的遭遇，还天天让我发视频做自媒体。
说什么我长得太牛逼了，不拍可惜。
而顾贞元则是劝我待在家里养胎，我没有拒绝，毕竟工资照发谁不乐意。
不仅如此还借机登堂入室，美其名曰照顾我一日三餐日常起居。
现在他端着一盘洗好削好的芒果，拿着签子喂给我吃。
我早已习惯没有拒绝。
如果拒绝会适得其反，我和他住一起后才发现一个人能这么老妈子。
他把脸贴在我肚子上，像是感受到胎动笑了声。
我轻哼一声有些不自然，与此同时萧建南发来消息说后天就行。
“我陪你一起吧，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脸都涨红了说干嘛。
“看你最近表现得不错，奖励一下。”
看他隐忍的表情，我笑的更大声了。
我和顾贞元买了隔天的机票回到故乡。
后天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出现在民政局。
见到了一个多月没看到的陈紫诗。
她的黑眼圈很重，对我的眼神厌恶。
我和她全程一句话没说。
就这样很顺利的办完所有手续。
一个多月后，我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新的户口本。
那一页上就我一人，再没有什么养母。
附上文案:“不用再尽赡养义务，不用再被道德绑架。”
14.
又过了两个月，我以为他们该消停了。
结果，在端午节那一天，却在家门口看到了萧建南。
他喝的烂醉如泥倒在地上，看到我来了情绪激动。
“婉晴，你救救我吧，我现在欠了一些钱，阿姨她打工也不是办法啊。”
他恬不知耻的向我借钱，跪在地上磕头求我原谅。
“我能接受你未婚先孕，只要你能给我点钱渡过难关，孩子的户口能解决的。”
我气笑了，但因为孕期害怕他乱来，只是赶紧打电话给顾贞元。
“你再不走我会报警，另外补充一点我不需要你接受我，你不配。”
他说话间带着酒气:“你老板那么有钱对你肯定不好，他有钱怎么可能不花天酒地？我真心喜欢你婉晴。”
我居高临下的看他狼狈的样子，捏住鼻子:“你和肖青芙的关系你和我都心知肚明，顾贞元跟你不是一样的人。”
肖青芙的照片是萧建南的屏保。
她的脖子上是赤裸裸的吻痕，笑容满面似乎很幸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以干兄妹相称，但我相信她对这个男人是真心的。
所以为了应付陈紫诗我和萧建南曾短暂交流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她总是跟在萧建南身边，美其名曰说自己想见见未来的嫂子。
无论我干什么她都回话，以至于萧建南都插不上话，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和她在相亲。
我喜闻乐见，一下子就发现他们的关系，三次不到就删了萧建南。
上次萧建南劝说成功后发消息给我都是用电话号短信。
见面用手指头都能掰出来的男人，现在跪在地上说真心喜欢我？
放他的狗屁吧，喜欢我的钱还差不多。
“你有这个本事在我这搅和，还不如去找陈紫诗，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被我一句话揭穿的萧建南有些意外的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嘲一笑:“她总是汇钱给你，还总介绍你给我，不是儿子难不成是情人？”
这就是之前顾贞元所说萧建南的真相。
我曾以为陈紫诗不知情，但在经历过妇女节那次宴会，再结合之前的汇款。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而她也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也知情。
甚至还装着不知道好让她多几分愧疚。
萧建南眼神不对劲起来，看我大起来的肚子笑得很疯:“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吧？我把这个孩子解决了，你就能和我结婚。”
我急忙躲闪，心跳的飞快。
七个月的肚子有明显的隆起，我行动不便很多事其实都是顾贞元代劳。
这样的身子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
但是就在我担心绝望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又一次挡在我身前。
“给我滚！”
15.
顾贞元托起萧建南的身子一顿拳打脚踢，我眼见着萧建南是奄奄一息忙劝他收手。
“贞元，放手不要搭上你自己。”
他很听话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而萧建南就摔在地上无人问津。
他抱住的那双手颤抖不已，我安抚他的脊背。
我能感受到他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衣服。
“你还好吗？”
他上下来回观察我，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我没事，你别哭。”
我无视地上躺尸的萧建南，用人脸解锁家门，一面拉他进去。
给顾贞元擦干眼泪后，他看上去才算镇定了些。
他握着我的手很紧，“以前都是你挡在我面前，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惊讶了一瞬，大脑像是打开开关，曾经的记忆也重新回来。
在初中的时候，我曾救过一个瘦小的男孩。
他的脸上挂彩，为首的男生一直在骂他娘娘腔。
我于心不忍就告诉他老师要来值班，如果被看见挨处分跑不了。
男生听完就跑了，那个瘦小男孩还坐在地上。
我扶他起来去医务室。
“别害怕。”
他没有哭，只是问我自己真的是娘娘腔吗。
我摇头:“我觉得他们只是嫉妒你，你的脸就算破相了也看得出来很好看，他们看不惯你身上的女性特质所以就给你扣上这个娘娘腔标签。”
他谢我救他，我也只说是举手之劳。
“那么多人路过，只有你站出来，你救了我是事实。”
后来那个男孩就不知道为什么转学了。
打他的男生也辍学不读。
我实在没有想到顾贞元就是他。
一个人的容貌不同时期都在变化，更别说他那时候脸上还挂彩。
“原来是你。”
我呆愣着看他久久没有挪开眼。
他注视着我，一刻也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不会放过他。”
16.
从提起上诉到胜诉的过程律师花了快半年。
新闻上我能看到两个熟悉而陌生的人。
一个是判了四年有期徒刑的陈紫诗，另一个是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的萧建南。
他们这对母子总算是在监狱里齐聚。
我的粉丝们拍手叫好。
而与此同时距离我的产期也越来越近。
顾贞元的神经绷得特别紧，他对我的身子总是过于担心。
经常演习我生产时的突发情况。
直到我生下来后他才稍微放松下来一些，只扫了眼皱巴巴的小婴儿就开始吻我的脸。
等我醒后，他还睁着眼睛说瞎话:“看起来和你一样漂亮的小女孩。”
“你真好意思说。”
这话把我逗笑以至于一阵疼痛蔓延。
他皱眉着叫医生过来。
医生表示会疼是正常的，不过尽量不要大笑。
他忙跟我说对不起。
我摇头不语，两个人又抵着鼻子贴一块。
月子期过去后我就开始上班了。
但不是继续当顾贞元的秘书，而是开始当一个美妆博主。
我自认化妆手法还是有几分功力，但总被粉丝们调侃说是美人的填色游戏。
不过效果很好，我能相对自由的工作，一边陪伴着我的宝宝宋情真。
在她快满月宴那天早上我和顾贞元去领结婚证。
他抱着那本结婚证反反复复看上好几遍，后面回家又抱着情真。
我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笑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在做美妆博主攒到一定积蓄后，我设立了自己的美妆品牌。
由于顾贞元是我的最大股东，这个品牌就命名为卿珍意惬。
我在品牌发布会上准备自己的发言，这时候下面却开始一阵骚动。
一个脸上带着道伤疤的女孩跑到台上与我对视。
我好久才认出这是肖青芙。
她露出恨意十足的眼神:“今天我要替南哥哥报仇！”
只是，还没轮到她掏出刀，一旁的保镖就都跑了上来擎住她。
我用眼神暗示保镖们带下去。
继续自己的发言：“走到今天，能有卿珍意惬都因为有我的粉丝们支持，我感谢你们，每个人的成功总会遇上几个像刚才那样的阻碍，感恩所有带我越过障碍的你们！”
底下鼓掌声一片，我笑得从容不迫。
刚才那一幕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时隔半年多后，肖青芙也和他的南哥哥重聚了。
17.
情真很快长大，我从来不让她动手煮饭，除非她真的感兴趣。
但我讲究不能过度溺爱，不能什么都给她。
而顾贞元却相反，他觉得要给就要给她最好的。
我常常因此而跟他吵架，“她现在才一年级用不着那么好的。”
他却抱着我说：“看着她的眼睛，我总会想到你小时候会不会也这样，我舍不得拒绝她。”
我沉默了，其实我们都一样。
照顾她的时候，我总是竭力克制才没有溺爱。
我害怕爱的太用力，也害怕她像我小时候一样失望。
这天我去接她放学一起吃饭，她非要吃附近新开的火锅店。
在入座后，我见到了陈紫诗。
她穿着火锅店店服，一双眼睛哪还有半点的精气神，里面的疲惫不堪完全掩饰不住。
见到我的时候她很惊讶，眼神也停在情真身上。
我见状急忙抱住情真，情真面露不解:“妈妈你怎么了？”
“她是你的女儿吗？”陈紫诗声音微微颤抖。
我面无表情：“跟你没有关系，麻烦你马上离开。”
她却流泪不止，诉说这些年的苦楚。
“建南他欠了很多赌债，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也养你到十八岁的份上帮他一把？”
我抬头能看到她曾经的乌发化为满头白发。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浅浅一笑：“我可以帮你辞职，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听到你过的这么不舒服我很开心。”
也许是担心我真的跟店长投诉，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情真问我说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捏了把她的脸颊肉：“她的儿子差点害惨你。”
情真摸过我的肚子，她的眼神心疼:“妈妈你肯定很疼吧。”
“有情真什么都不疼了。”
我克制着泪水不掉下来。
“有你和爸爸在，我很幸福。”
她抱住我，我边笑边擦眼泪。
现在的我，总算不是当初羡慕萧建南有陈紫诗的我。
因为我有血脉相连的女儿和两情相悦的丈夫，还有我热爱的事业。
我不再寂寞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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