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在深圳把江林那事儿处理完,过程干净利索,一路顺风顺水。毕竟有勇哥出面,再大的麻烦到他跟前,也都不算事儿了。

勇哥和代哥在深圳也没多耽搁,这边没什么值得流连的地方,勇哥手头事务繁忙,代哥便跟着他一同返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代哥心里琢磨着,这帮老兄弟、老朋友也该聚聚了,把大伙叫到一块儿,喝喝酒、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头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杜崽。“喂,崽哥,忙着呢?”“加代啊,怎么了?”“没别的事,今晚不管你有什么安排,都往后推一推。我订个地方,咱们聚聚,喝顿酒,也好久没见了。”“哈僧去不去?”“你管他去不去干嘛,怎么,怕他啊?不敢来?”“操,我有什么不敢的。”“那你就来。哈僧肯定到,我跟他说了,你去他就来。”“行,知道了,在哪儿?”“王府井,具体位置我一会儿发你。”“好。”

挂了电话,代哥又联系了哈僧,同样提了句杜崽也在。哈僧纳闷:“你跟崽哥之间还有啥过不去的?”代哥一笑:“今晚往一块儿一坐,两杯酒下肚,什么坎儿过不去?一辈子兄弟,别整那些没用的。”

哈僧听代哥的,二话没说,当天把八戒、螃蟹、闫晶、肖娜…… 但凡能叫上的老哥们儿,全都喊齐了。

紧接着,代哥又想起一个人 —— 戈登,也就是王永强。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戈登对代哥那是没话说。虽说后来中间有点小摩擦,但当年代哥跟宝钢闹出事,跑去广州跟着霍小妹,留下一摊子烂账、欠别人的钱,全是戈登和哈僧凑钱帮他填上的。

这份情,代哥一直记着。

电话直接打过去:“喂,戈登,忙啥呢?”“哥,我做点生意。”“今晚王府井聚一聚,京城这边关系不错的基本都到了,过来喝点酒,聊聊天。”“哥,我去不上啊,我在外地呢。”“你在哪儿?”“辽宁盘锦,我这不一直做炒房的生意嘛。”“什么时候去的?”“来了两三天了,实在回不去,等我回去,我请哥。”“嗨,这事儿整的。行吧,等你回来再聚。在那边顺利不?”“这边有朋友照应,问题不大,就是得待一阵子。”“行,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尽管开口,辽宁那边我也有朋友。”“我明白,哥。这几年虽然联系少,但老弟心里一直有你。”“啥也别说了,一辈子兄弟。”“嗯,哥,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回来再说。”

当天晚上,北京这帮老炮儿、关系铁的,基本全都到齐了。酒桌上,杜崽先到,哈僧后进来。都是老江湖、场面人,说实话,哈僧不想见杜崽,杜崽也不想见哈僧,倒不是有多大仇,就是俩人碰面尴尬。

可这回在代哥的局上遇上了。哈僧一进门,看见杜崽,喊了声:“崽哥。”“哈僧来了。”“哥,最近挺好?”“挺好,一天没啥事。来,坐我旁边。”

俩人往一块儿一坐,外人看着,跟亲兄弟似的。

酒菜上齐,一大桌热热闹闹。但今天的故事,不从这帮人说起,得从远在辽宁盘锦的戈登讲起。

戈登做的是炒房生意。搁 2000 年那时候,所谓炒房,就是哪儿刚开发,小区、商铺、住宅,瞅准有升值空间的,托关系、找朋友,跟开发商搭上线,以低价打包拿下,再高价转手卖出。

那时候不少人靠这个发了财,但前提是得有本钱。戈登别的不说,三五千万随时能拿出来。

在盘锦,他有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叫石鹏。石鹏给他牵线,认识了本地城阳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大家都叫杜哥。

见面之后,戈登开门见山:“杜总,我在北京做这行二十来年了,多少懂点。”杜总问:“你看上哪块了?”“南门、东门,一共七套商铺、四套住宅,院里一楼、二楼那些,我都相中了。一起拿,你给个实价。”

杜总也痛快:“头一回合作,石鹏跟我关系硬。你选的这些,都是小区最好的位置,摆明了挣钱。看在石鹏面子上,我不多赚,成本价基础上,一套加十万,行不行?”“杜哥,啥也不说了,我知道你没坑我。一共十一套,我给你拿一百二十万,剩下该怎么算怎么算。”“行,老弟敞亮人,以后我再有项目,咱们继续合作。”

俩人一握手,合同一签,七套商铺、四套住宅,全归戈登。商铺最小都二百六七十平,位置一个比一个好。

石鹏乐了:“戈登,你这回稳了,预计能挣多少?”“多了不敢说,两百五六十万,稳的。”“那妥了,这小区刚开发,不愁卖。”“我早就看好了。不急着挂,等小区正式开盘,大家抢着买、买不着的时候,我再往外抛,那时候价格高,人家也愿意掏。”“还是你精,现在挂,显得掉价。你是真懂做生意。”“干这行二十来年了,再不懂就白干了。再等等。”

戈登没急着走,在售楼处留了自己的电话,用的大名:王永强,王经理。

一晃十几天过去。戈登手里这几套,是整个小区位置最好、最抢手的商铺。短短两三天,咨询电话络绎不绝,戈登都懒得卖,就这还轻松卖出去四套,一套最少挣三十万。

直到这天,本地一个叫二东的混社会的,看中了南门把头那套 380 平的商铺,跑到售楼处一问,才知道已经被个人拿下,售楼处给了他戈登的电话。

二东直接打过去:“你是王经理?”“是我,哪位?”“南门头那个商铺,380 多平,是你的?”“对。”“怎么卖?”“现在不卖。”“不卖?什么意思?”“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哥们儿,你挺狂啊,有商铺不卖?”“我不着急。”“那你要是卖,打算多少钱?”“八九十万吧,但我现在不卖。”“行,不卖拉倒。”

二东挂了电话,心里不爽,转头就找了本地一个狠角色 —— 宋伟,在家排行老四,人称四哥。

电话打过去:“四哥,我二东。”“干嘛呢,正打麻将。”“哥,凯文小区新开发一套商铺,位置绝了,380 多平,咱拿下来开个麻将馆、烟酒行,二楼再整个局,绝对牛逼。”“多少钱?”“关键他不卖,是个北京过来的,叫王永强。我问他,他态度还挺横。”“北京过来的?不认识我?”“不认识,牛逼哄哄的。”“行,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办?”“哥,你出马,咱把这铺子拿下来。”“我打麻将呢,你过来吧。”“你在哪儿?”“小文这儿,直接过来。”

二东赶到麻将馆,宋伟两把牌打完,直接拿过电话:“你姓王?王永强?”“是我,你谁啊?”“我兄弟找你买商铺,你凭什么不卖?”“你谁啊?”“我宋伟!”“我不认识你。”“北京过来的是吧?什么意思?”“你给我听着,半小时之内,到售楼处来。我要是见不着你,别说你在盘锦卖房子,我直接把你打出去,听明白没有?”“哥们儿,我一个外地人,你这是欺负人?”“别跟我废话,到时候不来,你等着。”

电话直接挂断。

旁边人一看:“四哥,怎么了?”“一个外地来的,还敢在这儿装逼?”

宋伟开着一辆虎头奔,黑牌四个七,那是外企、使馆才能用的牌子,一般人根本挂不上。

带着二东,直奔售楼处。

戈登这边也纳闷:谁啊,这么横?石鹏劝:“要不还是去一趟吧,不然以后在这儿没法做生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戈登点头:“走,把我那枪刺带上。”

石鹏把枪刺别在后腰,俩人开着 4500,也往售楼处赶。车停在门口,没下车,先看看对方来没来。

不一会儿,宋伟的车稳稳停住,带着二东,推门下车。

宋伟把车停稳,推门下来,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喂,王永强?”“你是?”“刚才给你打电话那个,你到没到?”“我到了。”“开的什么车?”“4500。”“行,等着。”

一眼就看见门口停着的 4500,宋伟领着二东直接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下来,都下来!”

戈登一瞧这人的气场,就知道是个地道的老大哥,心里先沉了一下。他和石鹏推门下了车,石鹏后腰还别着枪刺。

戈登开口:“你是?”

“我叫宋伟,在这一片儿你随便打听。我兄弟二东看上你那间商铺了,你开个价。”

“哥们儿,这商铺我现在不卖。”

“不卖?你他妈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能看上你那铺子,是给你脸了!从今天起,这铺子就是我们的,钱我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你。”

戈登看了眼石鹏,石鹏也没敢吭声。戈登压着火:“哥们儿,我北京过来的,在这边也不是没朋友,说不定提起来大家都认识。”

“我管你认识谁,今天就算认识,我也先欺负你了,爱谁谁。”

石鹏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哥,这是我哥们儿,我是本地的,我叫石鹏。”

“不认识,少跟我提人。”

戈登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里的枪刺,这小动作一下被宋伟瞅见了。

“怎么着?跟我玩社会这套是吧?你等着。”

宋伟拿起电话一拨:“到哪儿了?赶紧过来,售楼处门口。”

不到两分钟,东边直接冲过来两台子弹头、一台捷达,哐当停在门口,呼啦下来十五六个小子,手里拎着钢管、镐把、枪刺、老式管刀,一拥而上。

“四哥!谁他妈装逼呢?”

戈登当时就懵了。你再社会、再能打,手里就一把枪刺,对面十五六个全是家伙事儿,你只要敢犟一句,当场就得被打废。

宋伟一指:“北京来的就敢在我这儿装横?弄两套破房子就敢不给我面子?来,给我围上!”

那帮小子一拥而上,钢管一指:“就你啊?跟我四哥装逼?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戈登脸都白了:“哥们儿,我外地来的,在这儿没兄弟、没靠山,你们这么欺负人,说不过去吧?”

“什么叫欺负人?你不也挺社会吗?”“谈不上社会,但我绝对不怂。”

“玩硬的是吧?随便你找,刘小军、房荣刚,这一片儿你认识谁都不好使!”

巧了,这几个人戈登一个都不认识。

戈登咬着牙:“我不卖房,你们就这么欺负人?”

“欺负你怎么了?我就欺负你了!来,给我打!”

靠前一个小子抬手就朝戈登脸上扇了一巴掌,“啪” 一声脆响。戈登捂着脸,石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一动不敢动 —— 这时候敢还手,俩人都得废。

戈登声音都软了:“哥们儿,你们……”

“怎么的?”“没怎么的……”

“跪下,给我跪下。”

戈登彻底没脾气了。这局面,他再硬就是找死。

“行,哥们儿,别为难我了,我一个外地的。不就一套房吗,你们用,相中哪个随便用。”

宋伟冷笑:“不装了?不豪横了?”

“哥,之前不认识,是我不懂事。从今天起,我认识你了,房子你随便用。”

“行,记着点教训。就这套房,我用了。”

“哥,那我能走了不?”“滚吧,懂事点就行。明天把合同准备好,咱过户。”“哎,好。”

旁边小弟还在放狠话:“以后放聪明点,对四哥客气点!”

戈登带着石鹏灰溜溜走了。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吗?肯定不能。在本地谁也不认识,思来想去,他只能想起一个人 —— 加代。临走前代哥可说了:有事吱声。

戈登把电话打给加代,声音都带着委屈:“喂,代哥,我戈登。”“戈登,怎么样,在那边顺利不?”“哥,我在这儿让人欺负了。有个叫宋伟的,都管他叫四哥,本地挺有势力,抢我商铺,一分钱不给,还动手打我了。”

“叫宋伟?”“对,都叫他四哥。我在这儿谁也不认识……”

“行,你在盘锦是吧?我在大连有兄弟,我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哎,好,哥。”

加代一个电话直接打去大连瓦房店,打给瓦力。

“喂,瓦力!”“哎,代哥!”“在瓦房店呢?”“在呢,跟江涛、日文一块儿做点啤酒生意。”“我发小戈登,大名王永强,现在在辽宁盘锦,让人欺负了。对方叫宋伟,外号四哥,你认识不,能说上话不?”

“宋伟?操,没听过。不过哥你放心,我在本地有朋友,我一问就知道。”“行,我等你信。”

瓦力在盘锦本地有个老大哥,叫陈老四,也叫四哥,当年跟王平是兄弟,岁数不小了,在当地还有点面子。瓦力一个电话打过去:“四哥,还记得我不?我瓦力,小平的兄弟。”

“有点印象,说事儿吧。”“哥,我一朋友在盘锦做炒房生意,被一个叫宋伟的欺负了,铺子都给抢了,你能不能出面帮我摆一摆?”

陈老四一听:“宋伟我知道,跟我不太熟。我帮你找关系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麻烦四哥了。”“跟小平那关系,应该的,等我消息。”

陈老四辗转要到宋伟电话,直接拨了过去:“是宋伟不?我陈老四。”“四哥!”俩人其实不熟,就是互相听过。

“你是不是欺负外地来的做买卖的?把人铺子给抢了?给我个面子,把房子还回去,人家做点生意不容易,以后有事你喊我。”

这时候宋伟旁边站着个吴英,也是当地狠角色,一听这话,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喂,四哥。”“你谁啊?”“我吴英。四哥,这事儿你管不了,你就安享晚年得了,社会上的事你别掺和了,再掺和把你自己搭进去犯不上。听老弟一句劝,别管了。”

说完直接给挂了。

说白了就是:你老了,没实力了,我不给你面子很正常。陈老四心里也明白,自己现在就开个场子,手底下几个人,跟风头正劲的宋伟没法比,人家没骂他就已经算给脸了。

陈老四叹口气,把电话回给瓦力:“老弟啊,四哥没用了,岁数大了,这事儿我摆不平…… 倒退十五年,我提一把老洋炮就敢找他去,现在不行了。”

瓦力一听也明白了:“哥,没事,那我亲自过去一趟,我当面找他谈。”“你要来你就来,整不了就赶紧走,四哥帮不上你了。”

瓦力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火:在辽宁地界,还没有我瓦力摆不平的事。

他先把电话打给加代:“哥,那边找的人没给面子。你放心,不算事,我亲自去盘锦一趟,肯定给你摆平。”

“瓦力,你亲自去?”“哥你放心,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没问题。”“行,我也直接过去。”“哥,你还亲自来啊?不用吧……”“别管了,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瓦力立刻联系人:江涛、二红、小军子,还特意把旅顺的张斌叫上。“斌哥,代哥一个朋友在盘锦出事了,我过去一趟,你陪我一起。”“代哥的事?必须去!我带点人过去找你。”

几人集结完毕,直奔盘锦。

加代这边也不含糊,拿起电话打给马三:“三儿,通知大鹏、螃蟹、正光,咱们去盘锦,戈登出事了。”

“哥,戈登咋了?”“让人欺负了,赶紧准备,家伙事儿都带上,出发!”“好嘞哥!”

因为戈登这事儿,代哥是真急眼了。他先给瓦力打了电话,瓦力立刻叫上张斌,又凑了二十来号兄弟,直奔盘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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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自己这边三台车,也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瓦力一到盘锦,头一个就去找陈老四。俩人一见面,啪地一握手:“四哥!”

“瓦力啊,四哥啥也不说了。对面那伙人我是真整不了,你要是需要兄弟、需要场面,四哥能帮你张罗;但真要动手打仗,我这岁数也不行了,你指挥就行。”

“四哥,我这次来,是为我一个哥哥。他马上就到,北京加代。”

“北京加代?我还没听过这号人。”

“你不用多问,我们到这儿来,也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倒没事,四哥帮不上大忙,心里过意不去。你说需要我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行,四哥,我心里有数。”

没过多久,代哥也到了。他第一个电话打给戈登:“永祥,你过来一趟,阳光酒店。”

“哥,你到了?”

“到了,你过来,咱们再商量这事怎么处理。”

“行,哥,我马上到。”

戈登带着石棚,立刻赶往阳光酒店。

等人一聚齐,瓦力、张斌、陈老四,挨个跟代哥见面介绍。瓦力上前一步:“代哥。”

张斌也跟着打招呼。瓦力又介绍:“代哥,这是我平哥的朋友,四哥。”

代哥伸手:“你好,四哥。”

“你好你好,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加代,从北京过来的。”

“一表人才啊!既然到四哥这儿了,吃住全包。大忙我帮不上,小忙你们尽管开口。”

代哥看得出来,陈老四这人挺讲究。六十来岁,打仗是不行了,但在当地有点面子,找人、撑场面、说和都没问题。

一群人直接进酒店坐下,十多个兄弟分桌落座。

代哥看向瓦力:“瓦力,你看这事儿,咱们是直接找对方,还是先等等?”

“哥,人都在这儿了。尤其是我斌哥,一听你的事,特意从旅顺赶过来。咱们是打是谈,全听你一句话。”

张斌在旁边开口:“对面是谁?”

戈登连忙说:“对面有个叫宋伟的,外号也叫四哥,在当地挺有势力。还把吴英叫来了,把我给打了,扇了我一嘴巴。”

张斌一听:“谁?吴英?”

“对,有个吴英。”

“吴英我知道。那房荣刚来了没有?”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张斌跟房荣刚认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刚子,我张斌。”

“斌哥,怎么了?有事?”

“荣刚,我问你,你们当地有个叫宋伟的,你认不认识?”

“宋伟?我太认识了,那是我好哥哥,我得管他叫四哥。”

“是这么回事,我北京一哥们儿的朋友,在盘锦做开发,被宋伟给欺负了,还把我兄弟打了。我现在过来了,准备找他。”

“你要找他?你到盘锦了?”

“到了,带了不少兄弟。我寻思你认识,提前跟你说一声,这事儿我必须找他。”

“斌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四哥跟我关系特别好,我劝你一句,你整不过他,也动不了他。”

“怎么意思?他在这儿这么好使?”

“不是好不好使的问题,没那么简单。”

“我就问你一句,我都到这儿了,你帮不帮我?”

“斌哥,我没法帮。小军子、二东子他们,全都跟着四哥,关系铁得很。这忙我真帮不了。”

“行。那你帮我传个话,我自己找他,不用你了。”

“斌哥,咱俩这关系,我帮不上你,但我可以帮你跟四哥说一声。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我帮你转达。”

代哥和戈登的意思很明确:不要钱,不要赔偿,就要找宋伟,必须收拾他。

可电话里听得明白,房荣刚跟宋伟是一伙的,真要硬来,只会让张斌夹在中间为难。

代哥想了想,开口:“这么的,给他个台阶,要他赔偿 200 万,这事就算了。”

张斌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刚子,你跟你四哥说一声,这边要 200 万赔偿。钱到位,这事翻篇;不给,我们这帮兄弟肯定亲自找他。”

“斌哥,多少?”

“200 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这够呛啊斌哥。那我回头跟四哥说一声,你等我消息。”

“行,明天早上六点之前,不给答复,我就直接去找他。”

“好,我知道了,斌哥。”

挂了电话,房荣刚立刻打给宋伟:“四哥,我房荣刚。”

“刚子,怎么了?”

“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麦迪夜总会呢,小军子、二东子、小明他们都在,你过来一块儿喝点。”

“四哥,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你过来再说。”

“行,我现在过去。”

自个儿坐着车直接奔那个麦迪就来了,这边什么刘小军儿啊,包括那个刘小明儿,小军儿的哥哥,人家当时干啥的?在分公司当个副局,特意回家换的衣服,换的便衣,他妈的也到这儿了,包括二东子他们,加上那个吴英,都搁这块儿呢,不少兄弟呢。

这边儿房荣刚往屋里一进,这一瞅,四哥。

来,刚子,来来随便儿坐。

哥,我先不做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我瞅意思挺着急呀,什么事儿你说来。

哥,旅顺那个张斌你不知道吗?

旅顺的张斌,没啥印象了,什么意思?他咋的?

现在已经到盘锦了,给我打电话了,你打那个谁,你是不把人给打了?

谁呀?

就是一个卖房子的。

我想起来了,怎么意思啊?他认识啊?

是他一个哥们儿的朋友,现在到盘锦了,就为这个事儿来的,意思啥呢?让你给做个赔偿。

操。我他妈给做个赔偿,想多了吧

要200个W,说少一分就过来找你。

操他个妈的,旅顺张斌,他这么猖吗?

我也不好说啥。

他怎么跟你关系好啊?

一般吧,你之前去过那个旅顺几次,完之后反正凑合儿,关系差不多儿吧。

你这么的,把电话儿给我打过去,我不管谁,爱谁谁,跟我俩装逼啊,还他妈要个赔偿,我给他点儿逼脸了,把电话给我打过去,你给我吧,我东过去。

这边一说号,喂,你是什么张斌啊?

我是,你谁呀?

妈了个逼的你他妈跟谁装逼呢,要鸡毛赔偿啊?我告诉你,就打你们,就他妈理所应当,我就打就白打了,知不知道?你要牛逼的话,你过来找我来,你是社会呀,你是刀枪炮儿啊,不服咱就他妈磕一下子,再在他妈盘锦跟我俩装逼了,我他妈都给你们打出去。

行,你他妈太猖了,你等着,我要不找你,我都不叫张斌了,他妈的你等着,你在什么位置赶紧告诉我来。

不是我告诉你,你他妈敢不敢来呀?

你说吧,我找你去。

我现在就他妈搁麦迪呢,你来吧,我等你。

行,我马上过去。

代哥他们全搁这儿听着呢,鬼螃蟹,李正光那蠢蠢欲动了,马三,大鹏他们这一瞅,哥,走吧,咱去吧,就这伙人儿他妈的,我干谁不行啊?

代哥这一瞅,确实啊,你这不能再忍人了,我给你机会了,你要真他妈给拿点儿米儿,兴许他妈这这事儿也就拉倒了,也就过去了,但是,你太能装逼了,你没瞧起人呐。

这边代哥他们往车里一上,得将近20来个兄弟,这边儿他们也准备好了,直接奔那个麦迪去了。

另一边老四,四哥,宋伟这边拿电话刚要打,尤其那个小明,四弟呀,怎么的了,今天出来玩儿来了,你这干啥呀?

明哥,你甭管了,一会儿从大连过来的,跟我俩装逼,跟我俩叫嚣来了,意思要来找我来,我必须得治他,我得干服他,哥,你甭管了,你喝你的。

这边儿打电话一打,喂,赶紧的,来给那个王胖儿,大个儿,大龙他们都我叫上,把家伙证儿拿着,到麦迪,到这个门口儿来找我来,一会儿打仗,赶紧过来。

是,我知道了,哥。

这个四哥身份挺特殊的,他不是一般人,这边儿兄弟啥也往过赶,这边儿代哥他们也往这边儿来,没有半个小时,20来分钟基本上全他妈抵达这儿了。

人这边儿兄弟是先到一步,离这块儿近,四哥正他妈搁里边儿喝酒呢,人兄弟进来了,往跟前儿的一来嘛,四哥,四哥,四哥。

老四往起这一站,兄弟们,辛苦啊,一会儿打完仗,咱到这个夜总会咱来消费来,行不行?所有的都是四哥的,完之后了一人哥给你们拿1000块钱。

这帮老弟啥的一瞅,四哥太讲究了,都愿意给四哥打仗。

没有五分钟,咋的?人外边儿门口那个兄弟进来了,四哥,对面儿来了,已经到门口儿了。

走吧,出去看看,我看看他妈谁。

这个明哥儿,刘小明这一瞅,老四,你这犯不上啊,是不是,你看我都搁这儿呢,你真说他妈惹个大麻烦,咱这不都那啥嘛,你可别打了,行不行?有什么事儿咱可以谈。

哥,你就啥都不管了,你就搁屋儿待着,你都不用出来,多大事儿算我的,哥,跟你一丁点儿关系没有,你喝你的。

这边儿领着兄弟打门口这一出来,得有多少人?六七十号兄弟,五连子什么老洋炮啥的得干他妈20多把,后边儿兄弟什么那个钢管,镐靶呀,什么战刀全提了着呢。

打门口儿一站,代哥他们打车的人下来了,宋伟一瞅,他妈的挺牛逼呀!一瞅这车啥的也都不次,代哥的白色虎头奔,加上螃蟹那个你,再加上马三儿,还有一大连哥们儿的车呢,都搁那儿停着呢,七台车。

这边儿宋伟一瞅,谁他妈叫张斌呢?谁是张斌呢?

张斌这边一下来,房荣荣刚他们也搁那儿呢,这一瞅,房荣刚啊,你他妈的你不讲究吧,你不帮我倒行了,你跟我俩站对立面儿上啊?我操你个妈的。

他这一骂,房荣刚他妈急了,斌哥,我挺尊重你的,我本来想帮你的,你骂我干啥呀?就冲你那一句话,我今天他妈得打你,你等着来。

张斌他妈挺来气的,代哥搁旁边儿那一站,马三儿大鹏他们正光,五连子他撸好膛火了,就准备带代哥这一句话了。

但是,张斌他他妈头一个,五连子啪嚓的一撸子,你妈的,我让你他妈跟我俩呲牙,我让我俩叫唤,操,啪擦的一枪,这一枪他妈打过去虽说这个距离有点儿远,但是紧接这边儿马三,大鹏,他们都准备好了,这一响枪代哥也说,给我打!

宋伟往那儿一瞅,当场就骂:“我操,真他妈硬气!不是吓唬人是吧?来,给我打!”

“小军子、二东子,给我往死里干!”

吴英子、房荣刚这边 “哐哐” 直接开枪,两边一交火,这才看出真章儿。

尤其是大连这帮哥们儿,还有代哥手下的兄弟,那是真狠角色。宋伟这伙人也不是花架子,真有事是真往上冲,一点不含糊。

代哥这边人少,对面六七十号,自己才二十多个兄弟。真要是转身就跑,那也太丢份儿,不够手子、不够社会。刚开打那会儿,谁不得往上冲?谁不得往上顶?

张斌一马当先,直奔房荣刚就去了。他心里憋着气: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跟我站对立面?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往前一冲,是真奔着要命去的,下死手。到跟前 “操” 的一声,一刀劈过去。房荣刚也是下意识一低头,肩膀、后背、头皮当场被削掉一块,你说狠不狠?

房荣刚也够硬气:我在中间拉架,还没等说话呢,你先动手打我?

他抬枪就跟张斌对上了,没敢往脑袋上打,照着腿 “啪嚓” 就是一枪。

这就属于互殴了。张斌当场被干倒,直挺挺躺地上。房荣刚也撑不住,跟着倒了,两边伤得都不轻。

宋伟一看:“我操,给我拿枪来!拿枪来!”

旁边兄弟赶紧劝:“四哥,我们上就行,你在后边压阵。”

“不好使!给我一把!”

枪一递过来,“啪嚓” 上膛,往前一冲,正好瞅见鬼螃蟹手下一个兄弟叫大涛的,举着五连子要开火。宋伟抬手 “哐当” 一枪,正打在手上,手指头当场就被打掉了。

对面火力直接压过来了。代哥这边人太少,就算小军子、正光再猛,也架不住人家人多枪多。

小军子红着眼往前冲,“操” 一声,把冲在最前的二东子崩了,肩膀、肚子全被捎上,“哐当” 一下也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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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伟一看:对面火力明显顶不住了,代哥这边已经伤了三四个。再猛的人,也架不住十几把枪对着压,你撸一趟膛的功夫,人家好几枪都过来了。

这边十几把枪,对面二十多把,人还多好几倍。

宋伟见拿枪的差不多都挂了彩,一摆手:“上!给我砍!砍死他们!”

一帮小弟 “呼啦” 一下全冲上来。

代哥一看:再不走,今天这帮兄弟全得撂在这儿,全都得废。

马三、大鹏心里也发虚:毕竟不是自己地盘,对面连枪带刀疯冲,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哥,赶紧撤!快撤!”

代哥当机立断:“把受伤的兄弟扶上车!”

众人七手八脚把人往车上抬,开车就跑。

房荣刚伤得重,已经动不了。吴英子还算讲究:社会上的事儿,你上车跑了,我就不追、不打。

可宋伟不干!拎着五连子往前一举:“给我追!往死里崩!”

“哐哐哐” 一顿追射,可代哥他们还是跑出去了,算是捡回一条命。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等回到城里,第一时间直奔医院,先把受伤的兄弟包扎救治。

至于以后是打是磕、再叫人、再找关系,那都是后话,先顾活人。

尤其是大涛,手指头都掉了,十指连心,比断条腿都疼。鬼螃蟹赶紧捂着他的手:“涛儿,咋样?没事吧?”

大涛疼得直抽气:“哥,我没事…… 疼死我了。”

张斌腿上中枪,还有几个受伤的兄弟,全都紧急送进手术室治疗。

另一边,宋伟回到夜总会,气得破口大骂:“这事儿不算完!我还得收拾他们!跑到盘锦跟我装牛逼?我宋老四再不行,也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抓不抓你们!”

他先让刘小明走:“明哥,你先走,一会儿警察肯定到,别连累你。”

又吩咐吴英子、房荣刚等人:“赶紧送医院,没受伤的全都撤,别在这儿待着!”

说完,他拿起电话。

为什么那么多社会人,像刘小明这样的都围着他转?因为他根本不是一般人。

“赶紧来我办公室,把我制服拿过来!再把我那把东风三带上,找十几个兄弟,铐子、家伙事儿全拿上!后面带笼子的车开过来几辆,到麦迪夜总会门口等我!快点!”

他不是别人,正是二中队的中队长,专门管行刑的!比当年梁旭东都硬,手下混社会的,谁敢不给他面子?

没用二十分钟,也就十五六分钟,两台捷达、两台大面包 “唰” 地停在夜总会门口,铐子、装备全齐了。

宋老四往外一走,换上制服,东风三往腰里一别:“妈的,走!去医院!全给我抓回去,我整死他们!”

四台车直奔医院。

而另一边,加代、正光、鬼螃蟹等人全都坐在医院走廊里,刚交完手术费,等着兄弟的消息。

代哥咬牙:“这事儿不算完!我必须找关系、叫人,非得收拾他不可!敢欺负我兄弟,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上来一伙人 —— 十五个警察,加上宋伟,一共十六个,直接堵在走廊里。

代哥一回头,看见宋伟的瞬间,当场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警察!不是纯社会人!警察还能这么玩社会?

鬼螃蟹、正光、老七、马三、大鹏…… 所有人脸色全变了,都知道大事不好。

宋伟径直往里走,张斌、大涛还在里面手术。他扫了一圈:“张斌呢?你们领头的是谁?”

瓦力站起来:“哥们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不挺牛逼吗?不打仗吗?领头的在哪儿?”

代哥缓缓站起身,看着宋伟:“我是北京过来的,我是领头的。”

“你领头的?你谁啊?”

“我叫加代。”

“加代?领头的是吧?不管你是谁,来,拷上!全都给我拷上!”

手铐一锁,加代盯着他:“哥们儿,我真是头一回见,警察还能这么玩社会。”

“少跟我废话,有话回去说!”

“哥们儿,我打个电话行吗?就一个。你们局里一把、二把我都能找来,你整不了我,你迟早得后悔。”

“操!给我带上车!电话你别想打,没收了!我告诉你,我直接给你判了,等你关系找来,你早就判完了!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把加代一行人反手铐住,塞进带笼子的车里,直接带回市总公司。

到了局里,宋伟亲自审讯:“你不叫加代吗?不领头吗?不当大哥吗?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枪哪儿来的?”

代哥冷冷看着他:“我没什么跟你说的。把你们领导叫来,有些事我只跟他说,你级别不够。”

“放你娘的屁!不说是吧?给我拖小黑屋去,我揍你一顿,看你说不说!”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刚才不该硬顶他,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可已经晚了。

两个警察过来,把他从前面铐改成反手铐,就要往小黑屋带。

也赶巧了,办公室门 “啪” 一下被推开,进来一个人,肩章两杠三星,明显是大官。

“宋伟,怎么回事?这就是领头的?”

宋伟立刻道:“王哥,他就是头头,我准备把他扔小黑屋收拾一顿,他什么都得招。这边有我,你放心。”

加代一瞅肩章,心里立马有数:这是能说上话的人。

他立刻喊:“领导!他要暴力审讯我!我有重要情况,必须单独跟你说!他在这儿,我半个字都不会讲!”

姓王的领导一皱眉:“行,我给你一次机会。宋伟,你先出去。”

宋伟狠狠瞪了加代一眼:“你等着!” 转身摔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加代和王领导。

“说吧,什么事,我听着。”

“领导,离太远了,我趴你耳边说。”

“你别太过分!有话直说!”

“领导,我是做生意的,绝对不白麻烦你。你出去看看我那车,京 A 四个九,虎头奔 470、450。这事儿我不是摆不平,我就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打一个电话。

你要是真不给我机会,让宋伟胡作非为,把我打了、判了,将来我出去,找到关系,我保证你这个位置坐不稳,你肯定得挨收拾。”

这话一出口,王领导不能不掂量。

眼前这人的气场、说话的底气,还有京 A 四个九的车牌 —— 那可是北京!

“你说的是真的?”

“领导,我就打一个电话,摆不平,我随你处置。”

王领导沉默片刻,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电话一递过来,代哥抬手就拨:“喂,毛哥,我加代。”

“兄弟,怎么了?”

“哥,我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在辽宁盘锦,我兄弟过来做生意,跟人干起来了。”

“干起来了?把人打没了?”

“没死人,就是没干过人家。对面是个警察,还混社会,把我们全扣这儿了。哥,你赶紧想想办法,你再不帮我,我今儿个真出不去了。”

“行,你放心,我这边立刻联系人,你等我信儿。”

“好嘞哥,我等你。”

消息传出去了。老王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行,哥们儿,我就等你这通电话。要是明天之前没人找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你犯什么事,咱们全按流程走。”

“行,王哥,啥也不说了,谢了。”

毛哥那边一刻不敢耽误,立刻翻出个号码打过去 —— 那是他当年在盘锦的大学师哥,关系铁得很。

“喂,成哥,我张毛。”

“哎呀我操,毛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成哥,我求你个事,你现在还在盘锦不?”

“在啊,一直在这儿。”

“你现在什么职务?”

“我这不就混个副局嘛,这么多年也没动地方。哪像你,一步一个台阶,家里背景又硬,我比不了。不过我也知足了,这样就挺好。”

“成哥,我有个弟弟,跟亲弟弟一样,在盘锦被你们这边抓进去了,不知道是分局还是市局,还是哪个中队。”

“抓了?因为啥?”

“我这弟弟是干工程的,过来做点生意,跟当地社会人起冲突,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那就是治安事儿呗。”

“关键是…… 动家伙了,拿枪了。”

“拿啥?”

“枪。”

“拿枪?那可不太好办啊!别说是盘锦,搁哪儿也不行啊,持枪斗殴那是大事。”

“成哥,毕竟在你地盘上,你打个招呼,看我面子,先把人放了。也没多大事,没人员伤亡,啥后果都没有。”

“你这么着,我一会儿往下问问,枪肯定是不能还回去了,再罚点款,你放心,我去协调。”

“成哥,今天晚上务必把人放出来。”

“你这不难为我吗?”

“你有这个能力,算毛弟求你了。”

“哎呀,行吧,我来联系沟通。回头你跟你弟弟好好说说,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谁能保得住你?”

“行行行,你放心,回去我肯定说他。成哥,谢了。”

“咱多少年关系了,事儿都踩到盘锦我家门口了,我能不管吗?”

“好,有机会你来北京,看我怎么招待你。”

“行了,啥也别说,这点事儿不算事。”

毛哥的面子,谁敢不给?

成哥挂了电话,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市局,找杨局。

“老杨。”

“领导。”

“你们底下怎么回事?我听说把北京一个叫加代的商人给抓了,是你们分局还是中队办的?你去了解一下情况,那是我弟弟。打归打,你看看怎么处理,实在不行罚点款,先把人放了。”

“领导,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我立刻去办。”

“行,我等你信儿。”

杨局不敢怠慢,马上往下追电话,打到中队支队长老徐那。

“老徐,你们今晚是不是出警抓了一伙人?”

“领导,是,有一伙打架的,北京过来的,现在人就在我们中队。”

“上面亲自给我打电话,就为这事,非常重视。你们抓的是不是叫加代?”

“好像是。”

“人家是正经生意人,你赶紧了解情况,不行就赶紧把人放了。上面大领导亲自盯着我,我得给人答复。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放人!”

“行,领导,我知道了,我马上落实。”

支队长老徐立刻找老王 —— 也就是宋伟的顶头上司。

“老王,你在哪儿?”

“领导,我在下面忙呢。”

“赶紧来我办公室,快点!”

“怎么了领导?”

“怎么了?你们今晚是不是抓了一伙人?”

“是。”

“赶紧过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明白八九不离十了。

他回头看了看加代,心说:行,老弟,你是真有路子。

“我啥也不说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这期间,没人再敢难为加代。

老王转头就去找宋伟,一进门就骂:“宋伟!你办的叫什么事!你跟人家玩社会是吧?”

“王哥,啥意思?”

“支队长都找我了,就因为你这破事!你到底怎么回事?无法无天了?仗着身上这身皮,你当流氓是吧!”

“王哥,他身上有事!”

“有什么事?我看你才有事!你等着吧!”

老王上楼一进支队长办公室,老徐当场就炸了:

“老王!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抓的人?知道人家上面什么关系吗?上面大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我这脸都没地方搁!这事处理不好,我都别干了!”

“领导,是底下宋伟……”

“宋伟怎么了?他想干什么?”

“是他先跟人干起来的。”

“他跟人干起来?他是流氓啊?他是土匪啊?他一个干警跟社会人火拼?”

“领导,你看我这……”

“把他给我喊上来!立刻!”

老王赶紧下去叫人。

宋伟一进屋,还硬撑:“徐哥。”

老徐一拍桌子:“别叫徐哥!叫领导!”

“叫支队长!”

“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现在是仗着身份胡作非为是吧!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你惹得起吗?上面大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就为这事!赶紧,把人给我放了,立刻放!”

“领导,我啥也不说了,我听你的。”

“这事儿你给我处理明白,别让我在后面给你擦屁股,听懂没有?”

“行,我知道了。”

宋伟心里那是一百个不甘心。

老王也下来劝:“赶紧吧,你惹不起人家,真以为穿这身皮,抓了人就能随便收拾了?”

宋伟琢磨来琢磨去,上边压得死死的,一点招没有,只能把加代一行人放了,手铐全都打开。

宋伟走到加代面前,俩人对视一眼。

“兄弟,你是真牛逼,我确实没料到你关系这么硬。”

代哥冷冷瞥他一眼:“这事儿不算完,我还得找你。我要不把你屎给捏出来,我都不叫加代。”

“行,哥们儿,我等着你。我啥也不怕,无所谓。你有多大能耐尽管来,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你。”

代哥瞅都不多瞅他:“走着瞧,你等着。”

一摆手,带着受伤的兄弟直接撤了。

宋伟这边也没往心里去,还在那硬气:

事儿全是我自己扛的,跟谁没关系。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不行就磕、就干!他压根没料到后果有多严重。

代哥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行,我不跟你玩社会那一套了。

拿起电话就打给毛哥:“喂,毛哥,我出来了。”

“没事了?”

“没事了哥。可我兄弟被打,我在这儿让人欺负成这样,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那你啥意思?”

“我想整他,我想把他弄进去。”

“那你要哥怎么帮你?”

“哥,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下关系,我跟他说一声,把宋伟给我办进去。”

“加代啊,盘锦毕竟不是北京。在北京你一句话,哥直接给你办。但在盘锦…… 这样吧,我把老陈电话给你,你跟他沟通。记住,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人情世故你都懂,哥就不多说了。”

“哥,你放心。”

挂了电话,毛哥立刻把老陈的号码发到代哥手机上。

代哥一看,没犹豫,直接拨过去:“喂,是陈哥吧?”

“你哪位?”

“我叫加代,是毛哥的弟弟。”

“哎呀,你好你好,老弟!到盘锦来,没帮上什么大忙,反倒把你弄进去了。以后再来盘锦,有事跟陈哥打招呼,看在毛哥面子上,能帮的我一定帮。”

“陈哥,是这么回事。我就是个生意人,明天打算回北京了,今天想跟你见一面,上门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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