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致命误区:把“管理学生“,当成了”以学生为中心“
原创 三水樵夫 猫爪印儿
2026年2月9日 09:03 江苏
猫爪印儿
用脑科学和心理学,读懂孩子;用爱心和行动,守护猫咪。
各种会议或文件中,常提到“一切以学生为中心”,但这句话常常停在口号里。问题出在哪儿?其实就藏在两个词组的顺序里——“管理学生”还是“以学生为中心的管理”?
如果我们试着给上句话补上一个词:“管理”,这句话立刻分化出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第一条路:一切以“管理学生”为中心。
这时,“管理”在前,“学生”在后。重心自然落在“管理”上——管理秩序、管理纪律、管理分数、管理安全。学生成了被管理的对象,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需要统一规格、提高效率、减少误差。这条路追求的是可控与可预测。
为什么这条路上容易培养出“空心”的孩子?
心理学告诉我们,当人的行为长期由外部奖惩驱动,内在动机就会逐渐萎缩。
脑科学研究也表明,过度强调标准答案和服从,会强化大脑中负责执行指令的神经网络,而弱化负责创造性思考和自我决策的前额叶皮层的发展。
这条路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在全体师生在追求所谓效率的过程中,大脑系统自然选择的捷径。
第二条路:一切以“学生为中心的管理”。
在这里,“学生”在前,“管理”在后。管理的对象不再是学生本身,而是支持学生成长的条件:课程怎么设计才能激发学生的好奇?评价怎么改革才能看见学生的进步?师生关系如何构建才能带来学生的安全感?这条路追求的是为学生赋能与生长。
这条路上的孩子,为什么更容易阳光、有创新力?
因为他们在真实的自主选择和责任承担中,发展了大脑的“执行功能”——包括计划、调节情绪、灵活思考的能力。
心理学家德西和瑞安提出的“自我决定论”指出,当人感受到自主、胜任和归属时,内在动机是最旺盛的。这条路,正是通过“管理”去创造这些条件。
为什么理解这个顺序如此重要?因为我们的认知往往被“所见即所得”的思维所困。就像确认偏误——人们会更关注印证自己已有观念的信息。
许多习惯了第一条路的管理者或老师,会不自觉地把第二条路理解为“放任自流”或“理想化的空谈”。
这或许不是他们“蠢”或“坏”,而是因为他们大脑中已经形成了一套高效的“管理-响应”神经通路,要切换到另一套“观察-支持”的思维模式,需要自己的主动意识和克服偏见的努力。
黄春校长访谈中提到“学校也不叫管理,我们叫治理”,明白点破了这个顺序的奥秘。“治理”,意味着学校各部门要围绕一个核心目标协同运作——这个目标不是“管得好”,而是“成长得好”。
黄春校长还说“如果你不专业,请不要太敬业”,不仅是针对普通个体,也恰恰是在提醒学校管理者:方向错了,越是努力管理,可能离教育本质越远。
有人也许还未想通,会接着问:你们是北京四中的条件,我们怎么学?
这恰恰是误解。条件的差异影响的是方法的丰富度,而不是方向的正确性。
在资源有限的环境里,“以学生为中心的管理”可能体现为:老师每天真诚地倾听一个学生(事实上已经开始执行,很可惜,真的是”从来如此“,最终还是落在纸面上),学校在可能范围内给学生一点选择权(自愿选择班本课程、社团,最终还是流于形式);评价时多看一眼“进步”而不仅是“分数”(但现实中还是喜欢攀比、排名,这也会形成瘾)。
这需要的并不是巨额投入,而是管理者认知的转向——从思考“我怎么管住你们”转向“我怎么支持你们”。事实上,在基层,人性复杂、权力过分集中,加上群体认知有限,短时间内大概率改变不了。
在访谈中,黄春校长在一句话中五次提到“校长”二字,提到“就得靠校长这个群体”,校长才是最关键的,有一些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说,教育的变革,最难的不是技术,而是心智模式的转换。它要求校长有勇气直面“从来如此”的惯性。这注定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但它越走越坚实,因为它的每一步,都踩在“人”的成长规律上。
我们真正理解了“学生”在前、“管理”在后的深意,再回头看黄春校长那些似乎“过于理想化”的话语,或许就能听出不同的意味——那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而是一个先行者的实践心得:教育的最高境界,不是塑造,而是引导;不是填满,而是点燃。
这个顺序的抉择,每天都在我们每一间教室、每一次师生互动中、每一次学校决策时发生,这时候,我们要思考:我们管理的,究竟是孩子,还是孩子成长所需要的那片土壤?
选择,就在这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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