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年刚过,我爸就把户口本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在这个家就要守规矩,既然跨了年,这房子就该过户给你妹了。”
“你妹要结婚,男方那边非要这套学区房才肯领证。你是哥哥,是个大男人,能赚钱,自己再去买一套就是了。”
妹妹唐樱在一旁剥着指甲油,漫不经心地说:“哥,你就赶紧签了吧,别让爸生气,江帆那边还等着回信呢。”
看着这父女俩理所当然的吸血鬼嘴脸,我拿出房产证,当着他们的面撕得粉碎。
我爸气得跳起来要扇我巴掌,被我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看着他,笑得灿烂。
“别急啊,房子我昨天已经卖了。”
“新房东是做殡葬生意的,她说今晚就搬进来存放骨灰盒。”

1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
“你说什么?卖了?卖给谁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撕碎的房产证残渣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点了一根烟。
“一个道上人称‘阎姐’的女老板,做殡葬一条龙的。”
“人家出价爽快,全款,不讲价。”
“唯一的条件就是交房要快。”
妹妹唐樱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唐辰你有病吧!那是我结婚用的婚房!”
“你卖给干死人买卖的?晦不晦气!”
“晦气?”
我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个被惯坏了的巨婴。
“你都要明抢我的房子了,我还管你晦不晦气?”
“人家阎姐说这房子风水好,阴气重,聚财。”
“用来放骨灰坛子,那是再合适不过。”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就要砸我。
“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你为了不让你妹结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赶紧去把钱退了!把房子收回来!”
我侧身一闪,烟灰缸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爸,钱我已经花了。”
“花了?几百万你一天就花了?”
我爸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对啊,还债了,投资了,捐了。”
“反正卡里现在比脸都干净。”我摊了摊手,“而且合同签的是死契,违约金一千万。”
“你们要是想退房,行啊,拿一千万出来。”
唐樱气得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放屁!你就是不想给我!”
“爸,你别听他的,他肯定是在骗我们!”
“哪有人买学区房放骨灰的!”
“信不信由你。”
我拿起车钥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阎姐的人也快到了。”
“你们要是想留下来跟新住户叙叙旧,我也不拦着。”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我爸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妹啊!”
唐樱冲过来想拽我,被我那冰冷的眼神逼退了一步。
“唐樱,那房子是我没日没夜跑业务,喝进ICU换来的。”
“你要结婚,让你男人自己去挣。想吸我的血去养你的男人,门都没有。”
我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楼道里我爸的咒骂声。
我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房子根本没卖。
房产证撕了可以补办,所谓的“阎姐”也是我杜撰的。
刚走出小区单元门,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全是唐樱发来的微信。
“唐辰,你别装了!江帆查过了,房管局根本没有过户记录!”
“你赶紧回来把户口本拿去过户,江帆说了,明天看不到房本上有我的名字,这婚就不结了!”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婚事,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没脸做人!”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威胁,我眼神一冷。
没过户?
那是因为流程还没走完。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把这出戏演到底!
2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阎姐,之前你说要租仓库放那批货的事,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且略带沙哑的女声,背景音是麻将碰撞的脆响。
“作数啊!怎么,唐大帅哥想通了?”
“不过我那批货你也知道,都是些没人认领的坛坛罐罐。”
“放你那豪宅里,你不嫌渗得慌?”
“不嫌。”
我看着自家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只要能恶心人,别说骨灰坛子,就是棺材我也给你腾地方。”
阎姐大笑起来,声音豪迈。
“得嘞!”
“只要你不怕,我这就叫姐妹们装车!”
“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我在寒风中抽了一根烟。
然后,我转身,重新走进了小区。
好戏,才刚刚开始。
推开家门,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客厅里不仅有我爸和唐樱,还多出了三个人。
妹夫江帆,还有他的父母。
江帆正指挥着他妈拿着卷尺在量客厅的尺寸。
“这沙发太旧了,得扔。”
“电视背景墙也太土了,全敲了重做。”
“还有这地板,颜色太深,换成浅色的。”
唐樱跟在后面挽着江帆的手臂,一脸甜蜜。
“换换换,都听老公的。”
我爸坐在一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正给江帆他爸递烟。
看到我回来,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一下。
江帆立马直起腰,一脸得意,眼神里透着算计。
“大舅哥,你还知道回来?”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们的。”
“赶紧的,把过户手续办了,我爸妈都在这儿看着呢,别给脸不要脸。”
唐樱也附和。
“哥,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事都不懂。”
“我和阿帆结婚是大事,这房子给我们。”
“以后我们给你养老,这买卖你不亏。”
江帆他妈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一个大男人,以后要娶媳妇再去挣就是了。”
“这房子留给妹妹,那是给你老唐家积德。”
“再说我们家江帆可是独苗,这房子以后也是传给你们外甥的。”
看着这一屋子理直气壮的强盗,我气笑了。
“看来刚才我说的话,你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我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说过,这房子已经卖了。新房东马上就到。”
江帆嗤笑一声。
“行了唐辰,别演了。”
“刚才我都在网上查了,这房子还在你名下。”
“再说了,谁大半夜买房?”
“还做殡葬的女老板,你吓唬谁呢?”
唐樱也不屑地撇撇嘴。
“哥,这种低级的谎话就别说了。”
“江帆爸妈特意找大师算过,这房子风水旺夫,必须得是这套。”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签字,别逼我们动粗。”
“动粗?”我挑眉,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怎么个动粗法?”
江帆他爸猛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唐辰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妹妹肚子里可是怀了我们江家的种!”
“要是把她气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我爸一听这话,更是急了,直接跳了起来。
“小辰!你听到没有!樱樱怀孕了!”
“那是我的外孙!你赶紧把房子让出来!”
“要是伤了我外孙,我跟你拼命!”
我看着我爸那副为了外孙可以牺牲儿子一切的嘴脸,心彻底凉透了。
“怀孕了?”
我目光落在唐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那是好事啊。不过可惜,这房子现在的气场,恐怕不太适合孕妇养胎。”
“你什么意思?你敢咒我?”唐樱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整齐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3
还没等屋里人反应过来,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阎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旗袍,外面披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块通透的墨玉,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
每个大汉手里,都捧着两个黑漆漆的木箱子。
箱子上贴着黄色的封条,正中间写着大大的“奠”字。
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阎姐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江父身上,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烟雾。
“哟,这就开始办席了?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江帆吓得往后缩了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你们……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阎姐根本没理他,修长的手指一挥。
“兄弟们,干活!”
“把这些老祖宗都请进来!”
“轻点放,别惊扰了先人!”
江帆他妈离得最近,眼看着一个黑箱子就要放到她刚才坐的位置上,吓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阎姐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指甲轻轻敲了敲那个箱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不出来吗?骨灰盒啊。”
“这是城西李老太爷的,那是江家二爷的。”
“都是些没人管的孤魂野鬼,我这不寻思着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安家嘛。”
“骨灰盒?!”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唐樱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肚子躲到江帆身后。
江父虽然横,但毕竟也是迷信的人,看着满屋子的“奠”字,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唐辰!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爸颤抖着手指着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真把房子租给死人了?”
我耸耸肩,一脸无辜。
“爸,我早说了,合同都签了。阎姐钱给得足,我也没办法。”
江帆强撑着胆子吼道,试图在未婚妻面前找回点面子。
“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你是故意找人来演戏吓唬我们的!”
说着,他冲上去就要掀开一个箱子。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阎姐眼神一凛,手中未燃尽的烟头猛地弹在地上,溅起火星。
“小子,手脚干净点。这里面装的可都是怨气冲天的横死鬼。你要是敢动一下,沾染了尸气,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江帆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向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但我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比阎姐还要冷。
就在这时,一个搬箱子的大汉脚下一滑,身子一歪。
手里的箱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盖子摔开了。
一股灰白色的粉末瞬间扬了起来,弥漫在空气中。
“咳咳咳……”
离得最近的江父吸了一大口,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阎姐脸色大变,猛地一拍大腿:“坏了!这是王麻子的骨灰!他生前可是得肺痨死的!这玩意儿吸进去……”
4
他话还没说完,江父已经吓得脸都绿了,捂着喉咙拼命干呕。
江母更是尖叫着去拍打江父身上的灰:“老头子!老头子你没事吧!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啊!这可是痨病啊!”
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唐樱吓得花容失色,护着肚子大哭:“江帆!快带我走!这地方我不待了!太可怕了!万一传给宝宝怎么办!”
江帆也慌了神,拉着我就要往外跑:“大舅哥!唐辰!你快让他们走!这婚房不吉利了!我不要了!”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走?往哪走?”
“阎姐说了,这一批货有三百多个,今晚必须全部入库。”
“这才刚开始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阎姐一挥手,霸气十足:“奏乐!给各位先人安魂!”
“滴答滴答——”
哀乐瞬间响起,唢呐声凄厉刺耳,直冲天灵盖。
唐樱再也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尖叫着冲出了大门。
“樱樱!樱樱你慢点!小心身子!”
江帆急忙追了出去。
江母和江父也顾不上什么肺痨骨灰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爸看着满屋子的骨灰盒和吹吹打打的丧葬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是被阎姐掐人中掐醒的。
醒来第一眼看到阎姐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透着煞气的脸,差点又晕过去。
“醒了?”阎姐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水,“唐老哥,身体素质不行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这天天见面的,你得适应适应。”
我爸哆嗦着接过水,看了一眼四周。
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了灵堂的模样。
原本的电视柜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黑箱子。
窗帘也被换成了惨白的麻布,正中间还挂着一个巨大的“奠”字。
那两个吹唢呐的虽然停了,但正坐在角落里烧纸钱。
火盆里火光跳动,映得满屋子鬼影憧憧。
“小辰……”我爸带着哭腔喊我,“你这是要逼死爸啊!这房子成了这样,以后还怎么住人啊!”
我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外卖,吃得津津有味。
“爸,您这话说的。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买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权利。您要是住不惯,可以搬去跟唐樱住啊。她不是一直说江帆家条件好,要给您养老吗?”
提到唐樱,我爸的老泪流得更凶了。
“你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江帆要跟她分手!说咱们家晦气,是个阴宅!你这是毁了你妹一辈子啊!”
“那不正好?”我咽下一口饭,“那种想吃绝户的软饭男,入赘进家也是祸害。我这是帮唐樱及时止损。”
“你放屁!”
我爸猛地把水杯摔在地上,“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好!你就是嫉妒你妹!唐辰,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些人赶走!把房子恢复原样!明天去给江帆家赔礼道歉,把房子过户给樱樱!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他就要往墙上撞。
我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爸,这墙刚刷的大白,撞坏了得赔钱。而且旁边就是刘大爷的骨灰盒,您要是血溅到上面,刘大爷晚上可是会来找您聊天的。”
我爸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着旁边那个黑漆漆的箱子,终究是没敢撞下去。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唐樱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江帆一家。
看来是缓过劲来了,又或者是贪念战胜了恐惧。
“唐辰!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唐樱指着那些骨灰盒,“我刚才问过物业了,根本没有搬家公司登记!这些人肯定是你请来的群演!这些骨灰盒也是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