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一女孩头发凌乱，满头汗进入一家饭店，胆怯地问老板：“这里招工吗？我赚够20元路费就好。”谁知，老板果断拒绝。正当女孩要走时，老板却喊道：“姑娘… 别走！”

这天广州闷得像个大蒸笼，下午两三点，街上都没什么人。老王正在自己这家小小的潮汕汤粉店里算上午的账，就看见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孩侧着身子挪进来。看着顶多十八九岁，瘦瘦小小的，短袖T恤有点皱，背着一个旧书包。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一看就是在外面走了很久。她站在门口，有点不敢往店里走，眼睛看了看价目表，又看了看老王，声音小小的：

“老、老板……您这里招工吗？我干什么都行，洗碗、擦桌子……我就想赚够20块钱路费就行。”

老王开这家店七八年了，各种人都见过。他打量了女孩一下，手和脸倒是干干净净，但眼神里那份怯生生的慌张，藏都藏不住。他没多犹豫，头也没抬，手一挥：“不招不招，我们这里人手够了。”

女孩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去，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转身就拉门要出去。那背影看着，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哎！姑娘——你等等！别走！”

老王也不知怎么的，话就喊出了口。女孩回过头，有点茫然，也有点害怕。

老王放下手里的计算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这么热的天，你从哪过来的？还没吃饭吧？”

女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马上摇摇头：“我……我不饿。谢谢老板。”

“不饿什么不饿，进来坐下。”老王语气硬硬的，却转身对后厨喊了一声，“阿丽，煮一碗招牌牛肉粿条，多加点牛肉丸和牛腩，再拿一瓶冰的豆奶！”

女孩被老王让到靠风扇的位子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老王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怎么回事？只要20块路费，你要去哪？”

女孩这才断断续续说了。她叫小月，从清远下面一个镇子来的，高中刚毕业，和同乡姐妹说好来广州进厂。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姐妹说的“厂”不太正规，她感觉不靠谱，就没进去。身上的钱买了车票和这两天吃饭，只剩下几块钱，和家里通了个电话，爸妈在电话里骂她瞎跑，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去。她不敢再要钱，就想自己挣个回老家的车票钱。

“我走了好几条街了，问过便利店和快餐店，他们要么不招短工，要么让我留电话等消息……”小月说着，头越来越低。

正说着，一大碗热气腾腾、铺满牛肉和丸子的粿条端了上来，香气扑鼻。老王把筷子递给她：“先吃，边吃边说。20块钱路费，你老家清远哪里的？我查查。”

小月大概是真饿了，开始还小口吃，后来就忍不住大口吃起来。老王拿着手机查了查：“到你们镇上的大巴，最便宜的那种，也要45块。20块哪够？”

小月停住筷子，眼睛又红了。

“这样，”老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店里呢，下午四五点开始准备晚市，是最忙的时候。你要真想干活，就把这碗面钱挣出来。后面厨房有一堆土豆要削，还有一堆碗碟是上午客人多还没洗的。你帮我弄干净，我给你……100块。够你买票，再吃两顿饭。”

小月猛地抬头，使劲摆手：“不行不行，一碗面，干点活，怎么要100块那么多……”

“我说多少就多少。我老王做生意实在，请人干活也实在。你觉得过意不去，就把土豆皮削薄点，碗洗得干净点。”老王摆摆手，不容拒绝的样子，“吃完就去后面，找阿丽姐，她会告诉你做什么。”

那一下午，小月干活特别卖力。老王偷偷去后厨看了两眼，土豆削得光溜溜，碗碟洗得蹭亮，擦干后摆得整整齐齐。她还帮着阿丽摘了好一会儿菜。

傍晚，店里客人渐渐多起来，小月又主动出来帮忙擦客人走后的桌子，收碗，动作麻利，也不多话。

忙过一阵，老王把她叫过来，拿出钱包，抽了一张一百的，又加了五十，一起递过去。

“老板，说好一百的……”小月不肯接多的。

“这一百是工钱。这五十，”老王指指她那个旧书包，“是给你买点面包和水带着路上吃。另外，我跟跑那条线的司机老陈熟，我给他打过电话了，明天上午有趟车，你直接去客运站找他，就说老王店里的，他会照顾你。车费我已经用手机转给他了。”

小月愣在那里，眼泪一下子滚出来，不停地说谢谢，还要给老王鞠躬。

老王赶紧扶住她：“别别别，这不算什么。姑娘，以后出门在外，多个心眼。找正儿八经的工作，遇到难处，找警察，或者找像我们这样的店铺求助，别自己硬扛。家里人骂你，也是担心你。回去好好说。”

小月抹着眼泪，用力点头。

她临走前，老王又用打包盒给她装了几个刚蒸好的糯米鸡和一瓶水：“晚上找个正规的小旅馆住，明天吃饱了再坐车。”

看着女孩千恩万谢、终于有点轻松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老王回到店里。店员阿丽笑着说：“老板，你今天可是做了回大善人。”

老王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想的是，谁没个难处呢？他刚来广州打拼时，睡过桥洞，吃过别人的剩饭。那时候，也是一家面馆的老板，给了他一碗没要钱的热汤面，让他暖了半天。

这世道，难是难，但人心里的那点热乎气，递一点出去，说不定就能帮别人走过一道坎。

不过话说回来，老王这钱和车费都给了，还管了饭，安排得妥妥当当。要是你们在路上遇到类似的事，是像老王这样帮到底，还是觉得给点零钱、指条路就行了？要是那女孩以后又来了，你们觉得老王该不该继续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