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一发起的“农民作家村”有来自河北、河南、浙江等多地农民女作者驻村
张一一个人出资举办的“农民文学奖”有余秀华等全国多地农民女诗人获奖
“农民文学奖”和“农民作家村”发起人张一一致力于乡村文化振兴十余年
张一一发起的“象棋村甲”“象棋村超”“象棋城超”积极鼓励女性选手参赛
国际劳动妇女节(International Working Women's Day,简写IWD),又被称为“国际妇女节”、“三八节”和“三八妇女节”、“联合国妇女权益和国际和平日”(U.N. Day for Women's Rights and International Peace),是全世界劳动妇女团结战斗的光辉节日。在三八妇女节到来之际,《今日女报》记者对十多年如一日积极致力于鼓励农村女性进行文学创作、广泛参与社会活动的我国著名青年作家、导演、资深文旅专家、“农民文学奖”“农民作家村”“农民作家协会”“村晚”“象棋村甲”“象棋村超”“象棋城超”等发起人张一一进行了文字专访,以下为专访实录:
1、您最初关注农民作家和农村文化生活的契机是什么?是否有某件事或某个人触动了您?在您看来,农民群体在文学创作中面临着哪些独特的优势或挑战?
张一一:应该是缘起于2013年春节我从北京回湖南老家过年时,和父亲的一次交谈。平时和父亲比较少沟通的我问他在家都干嘛?他说没事儿可以干,他想看书,没书看;他想下象棋,但也没人跟他下。敏感的我当时为之一震,心想这可能不是我父亲一个人的问题,可能折射出当时中国农村较为普遍的精神文化生活匮乏。我村里一打听,果然如此。我就给老家乡镇的书记打电话说,想给村里捐一些书,然后赞助举办一个“农民棋王”象棋比赛,这个乡镇党委书记说这个想法很好,要搞就不如搞大一些,后来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就在老家发起了首届农村文化活动月(当地最早的“村晚”),包含有给农家书屋捐书、“农民棋王”象棋争霸赛、农民广场舞和书法摄影比赛、湖南大学退休高级知识分子教空巢老人练习八段锦打太极拳联合模特走秀“夕阳红”互动、毛泽东诗词朗诵比赛、农村中小学学子韶山研学学等十多个主题文化活动,参与热情很高,社会反响很好。
优势是农民群体人口基数大,有几亿人之巨,农村是广阔的天地,有很多接地气的素材,像因为18字《咏鸡》诗获得第二届“农民文学奖”的7旬渔民火爆全网后,时任山东省委书记姜异康就在全省农业农村工作会议上号召农业大省山东的农民要学习危勇这种观察生活、书写生活、热爱生活的精神,山东省委机关报《大众日报》第二天就派出特稿部的两位资深记者赶赴湖南深度调查了两天写出《这里的农民爱写诗》的图文并茂上万字特稿。
挑战是农民相对还是比较弱势,缺少影响力和话语权,文学创作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也缺乏发稿的渠道和收入的来源。
2、为什么选择以“农民作家村”和“农民作家协会”的形式推动农村文化发展?这种方式相较于其他文化扶持手段(如培训、出版支持)有何特别意义?在这过程中,您是否有关注了解到女性农民作家在创作中面临的特殊困境(如家庭负担、社会观念限制等)?这些困境是否促使您更坚定地推动作家村的落户;
张一一:大概是2014年第二届农村文化月开幕式的时候,老家的农民作者送给我一本他们自己印刷的出版物(没有书号的),我看了下,发现写得还挺不错的,后来就找国家一级出版社给他们正式出版了《中国梦·农民梦》《农村好声音》等几本书,他们看到自己的文字由国家级出版社出版了都很自豪,奔走相告。
“农民作家村”更多是想给全国的农民作者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并探索一个农文旅体康融合助力乡村振兴的新模式;“农民作家协会”是因为我觉得农民作者相对还是比较弱势,成立一个专门的协会可能有助于他们赋能乡村文化振兴以及建设和美乡村与社会各界更多关注、关心农民群体的创作。
对的,农民作者尤其是女性农民作者过去的创作是不被家人理解,甚至被乡邻亲友嘲笑和歧视的,像蒋慕平老师就因为写作忘记收谷子被雨打湿挨了老公的打还被烧了一箩筐的稿子欲哭无泪无力反抗。因为她们缺乏发表作品的渠道,创作的作品很难被选中发表,一年也挣不到多少稿费,被认为“既不能补贴家用还浪费时间”甚至是“不务正业”,所以后来我一直坚持举办“农民文学奖”表彰鼓励农民作者,譬如像蒋慕平老师获得首届“农民文学奖”和一定奖金,并且获评2014年的“湘阴县十大新闻人物”后,家人开始不再反对他的创作,左邻右舍也不再嘲笑她,她的自信心也得到很大的提升。“农民作家村”农文旅体康融合的可持续造血模式可以解决农民作者面临的不被理解和尊重的一些困境。
3、农民作家村落户新河村,您认为这里有哪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文化底蕴、政策支持、村民基础等)在落地过程中,当地政府、村民或社会力量提供了哪些关键支持?
张一一:首先,鹤龙湖镇和湘阴县培育了一定的文化土壤,有一个“农民作家群”,有一定的积累沉淀,各个乡镇村都有一些农民文学爱好者平时在交流;其次,给农民出书和“农民文学奖”的举办在一定程度上也提升的农民作者的信心。另外,新河村是我国首批乡村治理示范村和市级“和美乡村”,当地政府也很重视文化建设,村民参与热情较高,社会力量也提供了一些方便。
4、作家村成立后,您观察到农民作家的创作动力、作品数量或质量发生了哪些具体变化?除了写作,这些农民作家是否通过作品获得了经济收益或社会认同?
张一一:农民作家村和农民作协成立后,有来自河北、贵州、浙江、河南、广东、江西、湖北、湖南等地的农民作者们汇聚交流创作心得,并一起去湘西十八洞村、益阳清溪村周立波故居以及一些旅游景区、乡村振兴优秀企业采风调研,农民作家的创作动力肯定是有所提高,和外界的交流以及社会各方面的重视,作品数量和质量也有所提升,也得到了社会各界更多的认同和尊重,但经济效益方面提高还是不多,农民作者除了像第3届农民文学奖得主余秀华、去年第11届农民文学奖得主韩仕梅等少数的一些人,还是很难依靠文学创作有比较高的经济收益。
5、您认为农民作家村的实践如何与乡村振兴战略结合,对当地的产业等多方面是否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张一一:“农民作家村”目前为止还是一个公益事业,接下来可能要和一些田园综合体乡村旅游景区以及旅游地产一起深度合作,打造一个农、文、旅、康深度融合的一个模式,以文化振兴赋能产业振兴,助力建设“和美乡村”。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6、目前女性农民作家在作家村中的占比如何?她们的创作主题和风格有哪些鲜明特点?在这过程中,她们是否通过创作改变了自身或乡村的性别观念?
张一一:目前女性农民作家在农民作家村的占比应该超过50%吧,真正做到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像童丽君、蒋慕平、李群英、刘文运等几位老师都很活跃。她们的创作主题多还是以身边的生活、乡村的变化为主吧,风格是比较质朴、清新、自然、接地气。她们的创作已赢得了包括我以及地方政府领导、亲友乡邻的认可和尊重,我认为她们是乡村文化振兴与构建和美乡村的一股“泥石流”和不可或缺的力量,应该得到更多的支持和鼓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