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由来是这样的:波斯国驻南非大使馆要为不久前牺牲的一群大佬,包括最高大佬,开设吊唁簿,按外交惯例给各国使馆发了通知,欢迎前来签名致哀。结果不知是因为失误还是因为没脑子,通知也发给了小鸟国大使馆。
小鸟国的大使当然不会去。不光不去,这位能说会写的老兄还写了一封回信,解释他为什么不去,还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出。于是这封信就被全世界转发,其中有些句子成了金句,例如:“我不会吊唁一个我并不哀悼的死者。”
我认为,作为一封回信,这封信的意义不亚于萨缪尔·约翰逊致柴斯特菲尔德伯爵的回信,它们都制造了人类文化史上的光辉时刻。用斯蒂芬·茨维格的话来说,都是“人类群星闪耀”的时刻。
作为一个中文写作者,我认为,我所热爱的这一伟大的语言,不应该缺席这种光辉的时刻。所以我把这封信翻译出来了。我指的不光是译成中文,还把它译成了一首中国古体词。
我一向认为,译诗就是运用原诗的内容重新写一首诗。现在我发现,还可以运用这种思路,把散文翻译成诗。我选择了“满江红”来翻译,因为这个词牌似乎更适合表达情绪。
和我的所有古体诗一样,我使用的是“布衣格”。
以下就是亚历山大·谢尔巴大使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回信的中译版,和我据此内容译成的《满江红》。
很奇怪,在比勒陀利亚(南非行政首都——本文作者注)的伊朗大使馆通知了我们乌克兰的外交官关于为阿亚图拉·哈梅内伊以及伊朗军队高官们开设吊唁簿的事情。
我决定回复——而且是以公开的。这封信里解释了原因。
尊敬的阁下,大使先生:
鉴于贵馆通知了乌克兰大使馆为已故的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和伊朗军方高官们设立吊唁簿一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提醒如下:
作为俄罗斯联邦在军事上的同盟,上述的伊朗已故领导人手上沾有千万乌克兰公民的鲜血——无论男女老幼,通过臭名昭著的伊朗造“沙赫德”无人机,还有你们政府热切供给俄罗斯的其他军事技术。就是说,你们的领导人参与制造了加之于乌克兰平民的无穷痛楚。
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尽量不为他人之死而高兴——即使对那些愿意伤害我的国家的人,而我的国家对他们是完全无辜的。但作为一个三年来夜夜听着伊朗制造的死亡机械在基辅以及别的和平城市上空呼啸的人,我不得不期待每一个罪魁都得到应得的审判。如果不是人类法律的审判,那就该面对全能的上帝。
大使先生,我和您素不相识,对您也无个人恶感。有时候好的外交官也要成为糟糕的领导人和政策的代言人。但我希望您能理解:我不会吊唁一个我并不哀悼的死者。
您诚挚的
亚历山大·谢尔巴博士,大使
亚历山大·谢尔巴著,胡二译
吾民何辜,
妇孺老,夜惊昼哭?
敢问君,
哀鸿遍野,拜谁之功?
三年烽火血和泪,
一朝报应歌与呼!
且听了:
天堂不收他,见鬼去!
天网在,人心同,
独夫死,走狗烹!
为君故,且展雁字当空:
外交自来非自省,
哀悼由我不由君!
看来日:
喜再天降时,
万巷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