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伙子,这包袱挺沉吧?快下车了,赶紧收拾收拾。”邻座的大爷一边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一边大声提醒。

“大爷,没事,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衣服。”陈鹤生把绿色的帆布包往肩膀上用力拉了拉,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你这说话的口音听着就像咱们本地人,这是当兵刚回来?”大爷凑近了些,笑着问。

“对,退伍了。五年没回老家,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变成啥样了。”陈鹤生看着车窗外大片大片枯黄的苞米地,心里跳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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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的深秋,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刺骨的凉意。二十六岁的陈鹤生背着沉重的行囊,大步走进了阔别五年的村子。他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热腾腾的饭菜和家人的笑脸,可是当他推开自家那扇破败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间土坯房连屋顶的瓦片都掉了一大半。陈鹤生的大哥坐在屋檐下的破轮椅上,一条腿从大腿根处断了,裤管空荡荡地随风飘着。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陈鹤生扔下包袱冲进屋里,看到五十五岁的老父亲陈秉宽正趴在床沿上,一口一口地往地下吐着带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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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宽看到穿着旧军装的小儿子,浑浊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他死死抓住陈鹤生的手,哭着说这个家已经彻底毁了。陈鹤生红着眼睛问到底怎么回事。陈秉宽一边喘气一边把这五年来的怪事说了出来。

一九九三年冬天,家里收养了十多年的傻姑林秀兰突然生了急病。傻姑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心地特别善良。陈鹤生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年冬天掉进冰窟窿,是傻姑毫不犹豫地把身上唯一的一件花棉袄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自己却冻得发了三天高烧。就是这么好的一个苦命人,那天晚上突然上吐下泻,连句话都没留下来就暴毙了。

当时陈家穷得叮当响,连买张草席的钱都凑不出来。就在陈家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村里承包石料厂的首富赵金魁突然带着人来了。赵金魁平时看着像个大善人,主动掏钱送了一口厚重的大黑棺材,还带着几个工人,连夜帮忙把傻姑抬到后山草草下了葬。

就是从傻姑下葬的那天开始,陈家就像中了邪一样,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家里养的十几头大黑猪一夜之间全部口吐白沫死在了猪圈里。第二年,大哥在赵金魁的石料厂做工,一台机器的履带突然断裂,直接把大哥的腿砸成了肉泥。再后来,陈秉宽自己也染上了怪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每天晚上疼得在床上打滚。

村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处都在传神婆的话。神婆说傻姑生前是个没名没分的孤魂野鬼,下葬的时候时辰不对,根本没办妥当。现在傻姑的怨气太重,反噬了陈家。神婆断言,必须在傻姑死后满五年的这几天里,赶紧开棺把坟挪到别的地方去,不然陈家肯定要断子绝孙。陈秉宽被这些倒霉事折磨得心力交瘁,他拿出一把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以死相逼,要求陈鹤生明天必须同意给傻姑迁坟。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赵金魁穿着一身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中华烟,假惺惺地走了进来。赵金魁拍着陈鹤生的肩膀说:“鹤生啊,你爹说得对,这风水的事不能不信。明天我亲自把石料厂的挖掘机开过来,免费帮你们家把那座坟给挪了,也算我做件善事。”

陈鹤生在部队里当了五年的侦察兵,不管是眼神还是心思都特别敏锐。他看着赵金魁那张笑眯眯的脸,本能地察觉到事情极其反常。赵金魁是村里出了名的高高在上的首富,每天忙着赚大钱,凭什么对一个非亲非故的穷苦傻姑的坟这么上心?陈鹤生不动声色地递了一根烟过去,决定将计就计。他满口答应明天一早就迁坟,暗地里却在心里盘算好了对策。

为了防止明天迁坟的时候出什么意外,陈鹤生决定今天晚上先去探探虚实。到了深夜,村子里连狗叫声都没有了。陈鹤生借着去给亡人烧夜纸的名义,一个人拎着一把锋利的铁锹,口袋里装着一把强光手电筒,悄悄上了后山。

山上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陈鹤生摸黑来到了傻姑的坟前。他没有急着动手挖土,而是蹲下身子,利用侦察兵的经验仔细勘察坟头四周的地面。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坟头周围的泥土有近期被人反复踩踏过的痕迹。更让他起疑的是,在坟头侧面的深草丛里,竟然掉落着三四枚过滤嘴非常干净的高档香烟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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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生心里非常清楚,村里的老百姓平时只抽两毛钱一包的劣质烟卷。这些高档烟蒂说明,最近几天一直有人在暗中死死盯着这座荒坟!

陈鹤生不再犹豫,他脱下外套,握紧铁锹,开始快速地挖开坟头表层的黄土。泥土很松软,显然没有经过几十年那种自然的沉淀。挖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铁锹碰到了一块硬物,发出一声闷响。陈鹤生加快动作,很快就把那口大黑棺材清理了出来。

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棺材四周用来封口的铁镇钉,竟然有被铁撬棍重新别过的极其新鲜的痕迹。钉子周围的木屑都还是白色的。这绝对不是五年前原封不动的状态,肯定有人在这五年里偷偷打开过这口棺材。

陈鹤生把铁锹顺着棺材缝隙狠狠插进去,用力往下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摩擦声,棺材盖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条大概十公分宽的缝隙。一股浓烈的泥土腥味和刺鼻的腐烂气味瞬间冲了出来。陈鹤生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按下强光手电的开关,把刺眼的光柱直接顺着缝隙照了进去。

陈鹤生是个唯物主义者,他原本以为村里神婆说的什么“煞气”和“邪祟”全都是骗人的无稽之谈。他以为手电筒照进去,最多也就是看到傻姑腐烂得比较难看的尸骨。可是,棺材里的真实景象却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手电光柱打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猛地全都立了起来。山风呼啸,陈鹤生颤抖着手拨开棺材盖的一角,强光手电的光束直直打在棺材底。他屏住呼吸往里看。

当他看清棺材里原本该躺着傻姑尸骨的位置时,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