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没人来接。她拖着还没拆线的行李箱去了城中村的月租房,墙皮剥落像剥开的旧伤口。桌上摊开的不是离婚协议,是落霞山艺术馆竞标书,甲方顾氏的logo烫着金,刺得人眼眶发酸。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婆家嘲笑“只会画图纸”的女人,把病床上整理的建材账目碎纸片拼成了致命拼图。当律师调出8867账户两年流水时,林浩正陪银行经理喝第5轮茅台,浑然不知500万货款已变成法院传票上的数字。
竞标会上,苏瑾把“时间切片”概念做成了山体裂缝里的光带——那些光带在电脑里模拟了66次,就像她数着点滴度过的66天。顾女士盯着模型突然说:“这裂缝像愈合的疤。”当场拍板。
账户冻结那天,林浩电话打进来时正在开艺术馆奠基仪式。苏瑾把手机调了静音,背景音里混着打桩机的轰鸣。半年后剪彩,她站在自己设计的玻璃回廊下,看着山风把枯叶卷成小小的漩涡——像极了那年冬天,被婆家赶出门时,她围巾上沾的银杏叶。
现在没人记得她曾是“林太太”。签到簿上只有三个字: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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